|
两人间的距离被拉远,但毯子再长也就那么点,还不够塞下一只脚踏两只船的缅因,它上半身还搭在柳听颂那边,尾巴却悄悄缠在许风扰手臂,一下又一下都轻敲。 许风扰看得好笑,不由拽住它尾巴。 那家伙竟就这样和许风扰玩起来,毛茸茸如大扫把的尾巴遛出掌心,又耷拉往下,落在许风扰虎口,不等再抓住又逃脱,将欲擒故纵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音乐声还在继续,许风扰却难得分神,和某个缅因较起劲。 “坏东西,”许风扰憋着笑,忍不住出声斥道。 回应她的是缅因又抽出的尾巴。 柳听颂不曾打扰,精致眉眼柔了又柔,眼眸中盛满粼粼水波,只倒映着许风扰模样。 缅因站久了不耐,突然一整个趴下,大脑袋搭在柳听颂腿上,尾巴依旧勾在许风扰手腕上。 许风扰被它逗出脾气,哪裏能那么轻易就放过,翻手就将尾巴压在掌下。 “喵,”三斤不满地叫了声,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又被柳听颂挠了挠下巴,不由眯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此时安静,灯红酒绿的喧嚣都被隔绝在落地窗外,厚重帘子遮挡光线,整个客厅都陷入半明半昧的氛围裏,音乐声与猫叫掺在一起,莫名多了几分温馨。 被挠爽了,那缅因彻底摊成一团,后腿往后一撤,大屁股就搭到许风扰身上,而上半身还在柳听颂那边,愣是凹成一条,也不知道舒不舒服。 柳听颂掀起眼帘,瞧了许风扰一眼,便往她那边挪了挪,让极力伸长身子的缅因终于能好受一些。 许风扰瞧见却没说什么,自顾自拽住大尾巴,大拇指无意识摩擦向尾巴尖尖,像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同样盘起的腿,膝盖有意无意地擦过对方。 许风扰只当不知道,盯着前头屏幕看。 幸好是已看过多次的歌剧,这才免于走神后的迷茫,不需要再往前拖,很顺利就接了上去。 柳听颂的视线垂落,停留在她拽着猫尾巴的手上,片刻之后才挪开,将果盘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天气一冷,许风扰就不爱吃水果,故意装作没瞧见。 那人不说她,只是抽出另一只手取过铁制小叉,戳着水果往许风扰唇边送。 之前养成的习惯作祟,即便两人已闹成这样,许风扰仍转不过弯来,下意识就低头咬住。 “冰……”她不满地含糊一声。 这话刚落,两人竟同时僵了下,重复过许多次的剧情,总会格外深刻,以至于回忆翻涌,无法控制。 有着和大部分年轻人一样的通病,许风扰不大爱吃水果,尤其是天气冷的时候,宁愿一天两颗维生素c,也不愿意多瞧那水果一眼,总要柳听颂想着法子哄。 而许风扰看歌剧的时候最入迷,不管柳听颂喂什么,都会下意识低头叼住,往往都吃了个半饱,才反应过来。 不过格外冷的那几天例外,冰冰凉凉的水果刚贴在唇边,许风扰就能立马反应过来,偏头就躲开,不满地抱怨句冷。 但年长那位总有办法,既然许风扰嫌水果冰凉,她便想办法捂热…… 回忆被歌声打断,许风扰咬碎齿间的果肉,任由冰凉的甜蜜汁液散开。 “我自己来吧,”她拿过柳听颂手中的叉子,挑拣了块最小的果肉,吃完之后就攥在手中,一直没能继续。 柳听颂眼帘垂落,浓睫在眼睑留下浅灰色的影,怀裏的小猫还未察觉不对,耳朵贴着脑袋,睡得香甜。 再看,被许风扰捏着手中的尾巴,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松开过。 时间随之流逝,等许风扰反应过来,才察觉到旁边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没大在意,只当柳听颂去忙别的事情了。 旁边的缅因打起小呼,已经不许许风扰再揪着它尾巴,蜷缩在柳听颂原来的位置上,缩成一大团毛球。 许风扰凝视了眼,笑意就慢慢散开。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无论两人闹成什么样,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铁叉被丢回原位置,许风扰仰头闭眼,手臂便搭在眼前,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总会让人生出几分倦意,打算缓一缓再起身。 脚步声恰时在此刻响起,从远至近,最后落在旁边。 许风扰没理会,依旧像之前那样,却不料大腿一沉。 有人跪坐在她身上。 许风扰顿了下,却没能阻拦,单薄的家居服无法彻底隔绝感触,依稀能判断出对方没有穿什么。 也不是。 应该还留件衣服。 所以才会在靠近时,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 好像小时候喜欢玩的推理题,许风扰越发不肯松开手,就这样挡住视觉,凭借这放大的细节,推测出正确的答案。 淡淡的香气随之涌来,温温柔柔地将许风扰包裹。 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种香型,据说只有在自己生理性喜欢的人身上才能闻见,生物学管它叫费洛蒙。 费洛蒙…… 许风扰掉进这样的香气裏,仍由自己不断往下坠。 瓷盘被端起,发出细微响动,讨厌的水果又被拿到面前。 许风扰皱了皱眉,心想要是柳听颂再做出重复的事,她就该生气了。 可柳听颂没有,水果被丢在另一边。 这让许风扰生出疑惑,越发努力去判断,捕抓更微弱的细节。 比如说时有时无的铃铛声、擦过她小腿的毛茸茸感受,还有随着柳听颂贴近时,抵在身前的柔软。 呼吸顿了顿,因后靠仰头的脖颈拉扯,露出薄皮下的喉管,随着呼吸,上下滑动。 许风扰此刻还穿件黑衬衫,这是她在那堆衣服小山裏中,翻来覆去才挑出的一件不算皱的衣服。 买了之后就没想起,就连吊牌都没拆,所以被柳听颂安排在小山最边缘。 扣子被胡乱扣上几颗,作为搭配的领带未系,就这样两边搭着,松垮的领口露出一截平直锁骨,还能隐隐瞧见一两点红痕,是昨夜柳听颂忍耐不住时留下的吻痕。 那人还在靠近,夹在腿边两侧的腿有意无意收紧,将她紧紧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许风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先皱了下脸,被垂落的白发滑过脸颊,泛起一阵痒。 不过很快就被柳听颂注意到,抬手勾住那缕发丝,小心替她别在耳后。 水果还是被喂到唇边,只是这一次不再冰凉。 而且…… 像是一场猜谜游戏。 葡萄、樱桃、哈密瓜、桃子。 许风扰挑食,一种水果最多吃几口就腻,所以柳听颂每次都会切很多种类,眼下也将答案变得多样。 唇舌碰撞,被碾碎的果肉掺进更甜腻的汁液。 许风扰越发仰头,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腰,尝到一点后就贪婪想要更多。 手落下后,眼睛依旧未睁开。 温凉的手抚在脖颈,顺着喉管攀爬落下。 过分白净的肤色因此染上绯色,唇边不免染上水迹,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更乱。 旁边的缅因翻了个身,依旧睡得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宠物店受了委屈,觉得自己被主人丢弃,如今回到家裏才彻底放下心。 投影仪开始重复播放,之前的歌剧又一次响起,之前可以沉浸其中的乐声,现在都显得无比吵闹。 旁边的水果盘随着凹坑倾斜,边缘贴在皮肤上,生出刺激的凉。 因姿势的缘故,柳听颂能够低头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映着微光,如起伏扇动的萤火,难掩///欲念缠绕向怀裏人。 薄唇碾磨,将剩下的汁液一点点抿进舌尖。 抚在脖颈的手无意识收紧,想要扣住、束缚,完全拥有。 可下一秒,许风扰拽住了猫尾巴。 不是旁边那只缅因的,是另一条。 没有一丝杂毛,白净而蓬松,只有末端处沾染了些许湿痕,稍用力就可以陷进裏头,将手指隐没。 “小猫……”许风扰掀开眼,被挤压许久的眼球还有些朦胧,好一会才能定住焦。 尾巴在下坠,拉扯出奇异的感受。 柳听颂想要回应,却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脖颈处的铃铛随之响起,发出悦耳声音。 ——丁零当啷。 许风扰突然笑了起来,明明没有醉,却好像已经微醺。 她懒洋洋地开口,问:“小猫你会摇尾巴吗?” 束于手中的尾巴就晃了晃,像在回答。
第70章 猫尾巴在指间穿梭, 被精挑细选后的软毛洁白而滑顺,稍有不慎就会从掌心溜走。 在摇摇晃晃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小腿。 许风扰并不着急, 像之前逗三斤那样, 不紧不慢地拽住又松开手。 很明显,相对于三斤的灵巧, 这只猫明显要生涩些,小心躲避又被抓住,脖颈处的铃铛丁零当啷响个不停, 连猫耳都晃起。 客厅光线依旧, 仅凭投影仪映出的光亮照明, 周遭的一切都被模糊,陷入更朦胧的氛围裏。 那人还垂着眼, 耳垂发红, 与瓷白肤色先衬, 便显得极明晰, 几乎能瞧见那细小柔软的绒毛, 微微发着颤, 还要忍着羞赧, 轻扭着腰,将尾巴晃进许风扰掌心。 “小猫……”被取悦的许风扰轻笑,几乎呢喃地喊道。 光只洒落在她的半边身子,恰好将拽着尾巴的手完全藏起,陷入灰暗裏,而另一边的眉眼清晰带笑, 写满了故意作弄的恶劣。 当地位彻底转换,一切过分都变得理所应当, 甚至被欺负的那位还心甘如怡,百般讨好。 “这可不像戒断啊。” 话虽这样说,手中的尾巴却没有松开过,随着拉扯,柳听颂闷闷哼了声,眼尾生出雾气,越发可怜。 她抬手,像快速比划了什么,做完后才想起许风扰不懂,又低头贴向她唇角。 许风扰只扬起下颌* ,不主动也不抵触,仍其索取。 好像拽着那尾巴,她就可以不再那么吝啬。 丢在旁边的手机骤然亮起,震动声在宽大客厅中回响,旁边的小猫喵了声,像是被吵醒。 两人都不想理会,没空理会。 可不知那烦人的东西是谁,竟一个接着一个,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许风扰偏过头躲开那人满是眷恋的轻吻,随手拿起手机。 刚刚接通就听到楚澄夸张至极的声音,大喊大叫道:”你怎么那么晚才接我电话?!” “你要再不接电话,就要错过了你最好朋友的终身大事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风扰不禁皱眉,下意识就道:“你今天去相亲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楚澄前两年就和家裏出了柜,她父母不肯接受,便一直在给她预约心理医生,更早时候还老被骗去相亲,扰得楚澄不耐其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4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