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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选第二。
第67章 决定之后不再多说, 许风扰疲倦,扯过被子枕头,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刻, 又是一通折腾,等回过神来, 竟已到夜晚。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热腾腾的雾气蔓延开,客厅依旧昏黄, 勉强映出那些乐器的轮廓。 许风扰窝在单人沙发裏, 仅着黑色五分裤的长腿一曲一伸长, 地毯已被送去清洗,只能赤足踩在光洁瓷砖上, 趾尖微凉。 旁边新买的烟盒又被拆开, 烟灰缸裏丢着两个烟头, 许风扰单手拿着手机, 稍偏头贴着屏幕, 眼神懒散, 时不时回应一声。 电话那一头是楚澄, 声音依旧夸张,叨叨个不停。 “重返乐队那边催了又催,一直叫咱们快点填词录歌呢。” 之前的合作曲子被拖延了一日又一日,先是填词困难,而后许风扰与柳听颂又出了间隙,便一直没能重录。 时间一长, 网上难免传出疑虑声,许风扰与柳听颂不合这事又被抬了上来。 两边粉丝还吵了几回, 燃陨那边说填词不易,叫其他人不要* 干涉、催促乐队的创作,柳听颂那边说燃陨故意拿乔拖延,两边人打得不可开交,差点又上了热搜。 “不录,”许风扰干脆得很,说完才记得补充:“就说词还没有写好。” “张导说可以请几个人帮忙填词的,费用由他们那边出。” 许风扰皱了皱眉,不再掩饰目的,直接道:“暂时录不了,你找个理由拒绝她吧。” 柳听颂现在的状态不好摆在明面,索性由燃陨乐队出面拒绝。 而楚澄也是这样想,眼下不过是为了知会许风扰一声,便一句话都不劝,点了个头就表示知道。 她又说:“这段时间有好几家公司联系咱们了,你看过没有?” 她们已和原公司闹得那么难看,自然不会再续约,这段时间也有很多公司闻声而来,给出极不错的条件。 “看过几家,”许风扰揉了揉眉心。 “那你是怎么想的,签那家?” 群裏商量过几次,但最后的决定还是应由许风扰这个队长拍板。 许风扰顿了下,没能第一时间回答,眼神定在旁边乐器上,不知想了些什么,才慢吞吞冒出恍惚一句。 “橙子,要是我不想搞乐队了……” 她声音很轻,飘忽至几乎不可闻,风一吹就彻底消散开。 对面人自然没能听清,当即连声追问:“你说啥了,大声点。” 许风扰摇了摇头,只道:“我再看看吧。” “成,”楚澄话音一转,小心翼翼就道:“你现在怎么想?你和听颂姐真的不可能了” 今天的事刚刚已在群裏提过,楚澄她们已清楚明了。 许风扰不禁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浴室。 那儿光线明亮,提供热量的浴霸最是晃眼,水雾从门缝中挤出,那磨砂的门面隐隐能瞧见些许轮廓,不大清晰,可偏是这样,才最引人遐想。 许风扰垂落下眼,只道:“先这样吧。” 楚澄无奈,也知她们情况复杂,没办法给予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只能由当事人自我折磨纠结,她又道:“今儿中秋还去泡温泉吧,昭昭那小家伙闹着要玩水。” “你带她一起?我准备找地方定酒店了?” 提起昭昭,许风扰面色一缓,轻笑道:“天天在家裏玩水还不够,还要换个地方玩。” 昭昭从小就喜欢玩水,每天都要在浴缸裏泡许久,被纪鹿南拍视频吐槽了一回又一回。 浴室裏的水声终于停歇,紧接着是布料的摩擦声。 楚澄也笑,说:“这次给她挑个大池子,让她带着她的鸭子、乌龟、青蛙一块泡。” 昭昭性子可爱,众人也惯她,平常没少送这些玩具,以至于每次泡澡都无非将玩具摆完,让小孩一洗澡就得和选妃似的,挑挑拣拣半天才下水。 思绪到此处,许风扰便想起自己很久没送她什么了,当即就准备打开购物软件下单。 浴室门被轻轻拧开,有人携着热气走出,还未踏出几步,便听见许风扰开口道:“我们自己去就好,泡温泉的话……她应该会不方便吧。” “怎么会不方便,她要是怕有人拍到,我包个私汤别墅就是。” 许风扰仍是拒绝:“她挺忙的,下次吧。” 停在原地的人不曾开口,只在电话挂断后才踏入房间。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又落下,客厅的灯终于熄灭。 房间裏还亮着微弱的壁灯,洗漱后的许风扰携着清凉薄荷味走入,盛满水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没有交谈就转身,翻出新的睡衣。 床上的女人已蜷缩进被子裏,只余下一个单薄背影。 床又陷下去一截,许风扰躺进被窝裏,想了想才道:“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我刚刚问过纪鹿南,她那边认识几个还不错的心理医生,已经帮我们约好了。” 她表现得十分急切,好像十分迫切地想要柳听颂恢复声音,然后离开她一样。 柳听颂抿了抿唇,只是发出闷闷的声音,表示自己在听。 话到此处,好像已无话可说,房间又陷入寂静中,只有时有时无的呼吸声。 许风扰翻了个身,拉扯着被子,背对向柳听颂,虽是同一张床,两人中间的距离却遥远,都紧紧贴着边缘。 直到有人主动翻身,小心靠近。 许风扰察觉到了却没有阻拦,就这样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那人先低头,额头抵在她脊骨,单薄布料隔绝不了温度传来,微重的呼吸不断落下,同一种沐浴露的香气交缠。 她等了下,见许风扰没有反抗后,才慢慢又贴过来。 手搭在对方腰间,得寸进尺地贴近,将两人间的缝隙挤压殆尽。 柔软腰腹贴着后腰,足背贴在脚心,泛起些许难耐的痒。 许风扰有些僵硬,直起脊背又被更贴近,看似柔和的态度,实际却强势,让她退无可退。 温凉的唇擦过脊骨,又顺着骨节一点点往上。 扇动的眼帘,深色眼眸缱绻又带着依恋,若能够出声,随着每一个吻落下的是,应是一声声亲昵的宝宝。 吻落在后颈,柳听颂微微仰头,贴在脚心的足背也勾起,挠出细密的痒。 许风扰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声斥道:“柳听颂。” 回应的只有又落下的吻,轻轻贴在微凸的颈骨上,没有像之前那样短暂触碰就移开,而是用齿尖轻轻咬住,舌尖在圆骨上打转。 许风扰“嘶”了声,差点往前弹,隐忍抓住床垫边缘。 “柳听颂,”她再次警告。 那人却吮吸住,留下淡淡痕迹。 没办法阻拦,这是她给她的权利,在戒断期裏她们仍然是情侣、爱人,可以随意超出界限,做出逾矩的行为。 舌尖往上撩过,柳听颂好像特别喜欢这样,在她脊骨间徘徊,不曾挪向其他地方。 许风扰呼吸重了些,床垫被掐得凹下去,五指下的坑洞都清醒可见。 凸起的圆骨被水润泽,反出晶莹的一层水光,像被打磨后从水中捞出过的玉石,勾得柳听颂一次又一次地为它俯首。 难耐的酥麻从脊骨散开,随着骨头扩散至全身。 实在受不了。 许风扰猛的翻过身,那人被迫退后,却仰头看向她。 不知何时,清亮眼眸又氤氲起朦胧水雾,还没有彻底消肿的眼眶又泛起红。 她抬眼看着许风扰,湿润乖软,像只露出肚皮的猫,小心翼翼贴向许风扰抬起的手,精致的脸颊埋进她掌心,随着眼帘扇动,就有水滴落下。 她又哭了。 这几日,清冷骄矜的柳天后彻底变成哭包,而作为将她惹哭的罪魁祸首,许风扰当然知道她又因为什么难受,早就察觉到对方要洗好,故意将话题拖长,直到柳听颂能听见时才开口。 就是故意,要柳听颂不好受,时时刻刻都被这样的感受凌迟,如同她一般难受。 薄唇贴向掌心,开合间用口型说着。 想要。 要做。 好像怕许风扰不懂,换作字句一遍遍重复。 上我。 做。 吐息缠绕在掌心,将纹路填满,明明都没有冒出声音,可却比出声更让人觉得深刻,毕竟要全神贯注去分辨,而有大脑具有补充功能,字词浮现在脑后中还不够,就连声音都配上。 许风扰被痒的不行,指节曲折扣住对方的脸,在对方即将说出更过分直白的话语前,将其彻底堵住。 可柳听颂不依不饶,腿又缠了上来,纤薄腰肢扭动,将已潮湿地方磨在对方微微曲起的膝盖。 可下一秒,她又顿住,被疼得皱起眉。 昨天的闹腾过分,哪裏是一夜就能缓过来的,柳听颂现在都还觉得腰酸腿软,更别说被反复撞击的其他地方。 许风扰像是笑了下,另一只手掰开后就扇。 那人顿时一抖,发出含糊的呜咽求饶声。 刚刚的逾矩,现在就得到了惩罚。 可这还不够,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单薄的布料被扇出闷响声,不久后又多了水声。 柳听颂想躲,又被扣着侧腰拽回来,腰腹紧绷至颤抖,瑟瑟袅袅,虚柔得不堪一击。 晚风摇晃窗户,枯枝被吹得折断,夜色更浓,稀薄的云遮住弯月,高楼的影子都变得稀薄,只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灰影。 被昨夜大雨耽搁了捕猎的虫子,在此刻纷纷探出脑袋,往落叶堆积的草丛中钻去。 空气微凉,潮湿的味道直到现在都未消散,偶有一两声鸟鸣响起,片刻就消失不见。 路上的行人被白日的温暖蒙骗,穿得极其单薄,这下只能用双臂环抱住自己,极力捂出一点暖意。 丢在床头柜的手机发出嗡嗡震动声,可许风扰却不在意,扇打的手沾了一手水,最后连轻轻一碰都会惹出战栗。 那位又试图故技重施的年长者,再一次吃尽了苦头,蜷缩在对方怀裏,发出低哑、断续的哭腔。 没被允许的作乱,代价就是如此沉重,哪怕是许风扰故意驱使,也叫她吃尽了苦头。 最后不知什么时候结束,柳听颂已彻底瘫软在对方怀裏,还是许风扰帮忙,刚刚散完热气的浴室又传出水声,丢在柜中的药膏被取出,被一点点敷在红肿处。 在意识恍惚间,柳听颂似乎听到许风扰附身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中的恶劣不加掩饰,一字一句道:“柳听颂你怎么那么、这样也能两次” 柳听颂没有回应,眼尾的泪迹就是最好的回答。 想要用这种方式挽回,就得付出极惨烈的代价。 这是柳听颂在今天晚上学会的东西,又在剩下的日子裏被不断加深,反复理解。
第68章 “柳小姐的情况棘手, 目前国内外都没有一个完整的系统化治疗,我们能做的也很少,一切还得看柳小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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