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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扶起她,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傻孩子,去吧。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可过于冲动。你的命,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为师的。” 乐荣点了点头,将锦盒贴身收好。 她再次对着墨尘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竹楼,走出了这片她生活了两年的深山。 竹楼前,墨尘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眼中的泪光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轻声道:“丫头,一路走好。” 乐荣离开深山后,径直前往月璃国。她手持墨尘的亲笔信,顺利见到了月璃国的护国法师。 护国法师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见到墨尘的信后,对乐荣十分敬重。 在他的帮助下,乐荣很快在月璃国站稳了脚跟。 她凭借着精湛的医术,治愈了月璃国国王的顽疾,得到了国王的赏识。 又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帮助月璃国解决了边境的粮荒问题,赢得了月璃国百姓的爱戴。 短短半年时间,乐荣便在月璃国树立了极高的威信。 在这半年里,乐荣从未放弃过寻找姜娇的下落。 她派人四处打探,却始终没有姜娇的消息。她知道,姜娇一定是被人藏起来了。 为了查明真相,乐荣决定亲自前往大凤国,查看大凤国的近况。 她乔装改扮,化作一名普通的商人,混入了被清弦国攻破的大凤国都城。 大凤国都城,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 街道上,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百姓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中充满了绝望。 清弦国的士兵在街道上巡逻,神情傲慢,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乐荣走在街道上,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悲凉。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恨清弦国的入侵,恨大凤国太后的软弱,恨夜煌的阴险狡诈。 她来到大凤国的皇宫前,只见皇宫的大门早已被攻破,门前的石狮子被推倒在地,身上布满了刀痕。 清弦国的士兵在皇宫内外巡逻,神情警惕。 乐荣混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皇宫的方向。 她看到,大凤国的太后,身着一身素服,跪在清弦国皇帝的面前,俯首称臣。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只有无尽的谄媚。乐荣的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这个卖国求荣的女人。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她的使命,是找到姜娇。 她强忍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开了大凤国都城。她知道,大凤国已经完了。 而姜娇,也不可能再在大凤国。她必须前往清弦国,继续寻找姜娇的下落。 从大凤国到清弦国,路途遥远,且沿途盗匪横行,十分凶险。 乐荣却丝毫不在意。她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清弦国的道路。 一路上,她遇到了无数的盗匪。这些盗匪见她孤身一人,且身携重宝,便纷纷上前抢夺。 却不想,乐荣一身武功卓绝,手中长剑更是锋利无比。 她仅凭一人之力,便将这些盗匪杀得片甲不留,狼狈而逃。 沿途的百姓,见她如此勇猛,纷纷对她赞不绝口,对她也十分敬重。 乐荣却丝毫不在意这些虚名。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清弦国,也许在那儿,可以打探到关于姜娇的一丝一毫。 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乐荣终于来到了清弦国的都城。 清弦国的都城,比大凤国的都城更加繁华。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百姓们身着华丽的衣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乐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开始着手准备寻找姜娇的事情。 她知道,清弦国的朝局复杂,想要在清弦国找到姜娇,并非易事。 她必须小心谨慎,不可过于张扬。 于是,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开始在清弦国的都城内四处打探。 她走遍了清弦国都城的大街小巷,询问了无数的百姓,却始终没有姜娇的消息。 此行先赴月璃,借护国法师之力搭稳情报脉络,又以绝世医术稳住月璃朝堂边患,换得月璃暗卫归调。 半年间排查中原各州,皆无姜娇踪迹,最终将线索锁死在南蛮苍狼部——唯有此地,是各方势力缄默的盲区。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乐荣为了打探消息,来到了清弦国都城最繁华的酒楼——醉仙居。 为潜入清弦国打通南下南蛮的关节,乐荣择了清弦都城的醉仙居落脚。 这酒楼不大不小,雕梁绣柱藏着暗阁廊道。 赌桌、曲台、茶座一应俱全,三教九流川流不息,是都城最隐秘的情报集散地。 幕后主人从未现身,只知行事狠辣,把控着清弦半幅地下权讯网络。 乐荣首日入醉仙居,便在廊下与一道紫衣身影撞了个满怀。 对方戴一张银质玄纹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微凉薄唇,周身气压沉敛,随行护卫半步不离,显是权贵微服。 乐荣稳步躬身致歉,指尖微拢避开对方周身气息,那人只淡淡颔首,未发一言。 转身便入了二楼暗阁,衣袂扫过廊柱时,腰间墨玉玉佩轻撞,发出极轻的响。 乐荣抬眸望了眼暗阁门牌,未多停留,转身落座一楼赌桌旁。 她本就擅算筹心计,将《清心诀》内力融于指掌,控骰子轻重落点分毫不差,不过半日,面前银锭便堆成小丘。 赌客哄闹声里,乐荣听着周遭闲谈,将清弦皇室纷争、边境布防、与南蛮通商密事一一记在心底。 凡涉及姜娇、苍狼部的只言片语,皆细细拆解,排查后尽数排除,只剩南蛮这条唯一线索。 此后四日,乐荣每日换一身装束现身醉仙居。 时而作素衣书生,清俊雅致;时而着粉锦罗裙,明艳照人;时而扮商府管事,沉稳干练。 每一身打扮都贴合不同打探消息的身份,赌术却始终凌厉,银钱赢逾万两,成了醉仙居无人不晓的奇人。 二楼暗阁内,景和王沈晏摘了面具,指尖叩着桌面,听属下禀报乐荣的动向,桃花眼漫起兴味。 他是醉仙居真正的主人,来此本为筹谋夺嫡之事,收集朝臣与边境情报,乐荣的出现突兀又扎眼—— 容貌绝世,身手藏锋,赌术通神,且句句问话都绕着南蛮、流亡贵女、苍狼部质子,绝非寻常逐利赌客。 第四日未时,醉仙居赌桌围得水泄不通。 乐荣正与豪商对赌,骰盅落桌的刹那,一道戴银玄面具的紫衣身影缓步走来,声音清冽低沉:“本客,与你赌一局。” 正是沈晏。 乐荣抬眸,撞进对方面具后深邃的眼,心头倏然泛起熟悉感——正是那日廊下相撞之人。 她不动声色颔首,推过银锭注码:“公子请。” 沈晏落坐,指节轻扣骰盅,内力暗运与乐荣隔空对持,骰点旋转间分毫不差,三局罢了,竟是完美平局。 满座哗然,沈晏摘了面具一角,唇角勾起点玩味:“姑娘棋逢对手,留个名号。” “乐容。”乐荣报上化名,指尖收了内力,心知此人身份不凡,且刻意试探自己。 也正是这日黄昏,醉仙居曲台生变。 户部尚书嫡子王修携家丁强抢弹唱的琵琶女,仗着家世与朝中依附的皇子势力。 当众摔碎琵琶,命人捆人,周遭看客畏惧王修权势,无人敢拦。 乐荣本欲起身,却先见暗阁方向护卫微动,她压下动作。 先以言语稳住王修,抛出王修私吞赈灾粮的坊间秘闻,牵制其心神,同时示意随行月璃暗卫。 去寻巡城御史的人证——她早已摸清王修与二皇子结党贪腐的把柄。 此番出手,既要救人,更要借此事搅动清弦朝局,为后续接近权力核心铺路。 这一番周旋耗时近一个时辰,乐荣摆事实、引舆论,将王修的蛮横拖成众矢之的,待御史亲卫赶到,才顺势救下琵琶女。 全程沈晏倚在暗阁廊柱旁观,眼底兴味愈浓。 这女子不仅有勇,更有谋,出手皆踩在权斗关键点上,绝非只想逞英雄的草莽美人。 他筹谋夺嫡,正缺这般有勇有谋、无派系牵绊的可用之人,动心也在这步步观察里,悄然滋生—— 先是惊艳其貌,再是折服其才,最后是欣赏她藏在冷艳下的执念与风骨。 温顺专一,才貌出众。 是个很好的盟友人选,也是现下局面,唯一人选。 沈晏随即现身,以醉仙居主人、景和王的身份,命人将王修收押。 直接扣下贪腐罪证,递往御前,狠狠打击了对手二皇子的势力。 他走到乐荣面前,桃花眼含着循序渐进的热忱,无半分轻佻占有,只拱手:“乐姑娘有勇有谋,沈某佩服。” 乐荣回礼,心中已然明晰:沈晏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借自己的能力助他夺嫡。 而自己,可借他的权势顺利南下南蛮,寻姜娇。 二人心照不宣,沈晏直言夺嫡谋划,清弦太子昏聩、二皇子奸猾。 他手握京畿兵权,缺朝堂情报与暗中执行的人手,邀乐荣共谋; 乐荣则提出条件,助他登位,换他调遣南蛮细作,全力搜寻姜娇下落。 一拍即合,权谋同盟就此缔结,是利益与目标的精准绑定。 沈晏对乐荣的动心,藏在合作的分寸里,尊重且克制,只待来日水到渠成。
第17章 红妆应诺,红帐惊梦 沈晏的马车停在景和王府朱门之前,乐荣掀帘而下。 目光扫过府中暗卫布防的落点,已将整座王府的警戒脉络记在心底。 她此前在醉仙居开出三条件,本是试探沈晏夺嫡的决心与底线,未料他一口应下。 此刻入府,反倒要将幕僚同盟的分寸钉死。 沈晏遣退侍从,引她入紫竹别院——此处临湖设书房,密不透风,正是议事秘地。 乐荣先拱手开口,褪去方才楼中的锋芒,只谈权谋: “王爷既允我幕僚之身,今日便将权责划清。我助你梳理清弦朝堂派系、策反二皇子麾下边将、截获南蛮与敌党密信; 你调遣南蛮全境细作,定位苍狼部扣押的中原贵女名册,重点排查姜娇踪迹。” 她从袖中取出帛书,上面是四日来在醉仙居汇总的情报:“二皇子与苍狼部夜煌的密使,每月十五会在边境云州驿站交接。 这份驿卒换防表、关卡腰牌样式,是我从户部旧吏口中探得,可据此设伏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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