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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激烈的挣扎,渐渐微弱的抵抗,唇齿相依时的柔软,以及最后,她浑身无力靠在他怀里的模样。 那一瞬间的悸动,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他与乐荣相识不过数月,醉仙居的初见,本是为了查探南蛮使者的踪迹,却被她深深吸引。 满室靡艳之中,她身着月白锦裙,宛如遗世独立的白莲。 一手骰子玩得出神入化,既明艳张扬,又聪慧利落。 有人妄图偷她银子,她抬手间便轻松化解,动作干净漂亮,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后来,琵琶女被欺,她挺身而出,那份临危不乱的胆识与锋芒,彻底让他沦陷。 他见过无数女子,后宫妃嫔、各国公主,她们的美皆带着刻意的讨好,与对权力的依附。 唯有乐荣,她的美是独立的、坚韧的,温柔却有底线。 一见钟情,大抵便是如此。他想方设法邀她入府,不惜定下“约法三章”。 本想慢慢打动她,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南蛮会盟,竟让姜娇出现在了乐荣的生命里。 今日花园中,乐荣看向姜娇的眼神,那般炽热,那般狂喜,那般痛苦,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这才知晓,在他遇见她之前,她的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 嫉妒,如毒蛇般瞬间啃噬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忍,绝不能看着自己倾心相爱的女子,为了另一个人失魂落魄。 所以,当看到她们紧紧相拥,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冲上去将乐荣从姜娇怀中拉开,低头吻了她。 那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甚至做好了被她厌恶、被她推开的准备,可他赌赢了。 她没有推开他,最后还靠在了他的怀里。 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赢了。乐荣,这个鲜活、明艳、独一无二的女子,终究是他的。 姜娇又如何?她是南蛮的王后,有夜煌的守护,有她的荣华富贵。 而乐荣的归宿,只能是他沈晏。 他会让她知道,这世上,唯有他能给她想要的安稳,唯有他配得上她的明艳与坚韧。 姜娇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段过往,而他,会是她的余生。 指尖的冷玉棋子终于落下,在石制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乐荣,你逃不掉了。 白日里的强吻,只是一个开始。他会用余生的时间,一点点侵蚀她的心,一点点抹去姜娇在她心中的痕迹。 他会让她习惯他的怀抱,习惯他的吻,习惯他的存在,让她明白,这世上只有他沈晏,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站起身,推开高台的木窗,夜风拂面,带着海棠花的清香与草原的凛冽。 目光投向西侧的王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夜煌、姜娇,若敢挡他的路,休怪他心狠手辣。 而看向东侧贵宾帐的方向时,他的目光又变得温柔,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乐荣,从醉仙居一见钟情的那一刻起,你便注定是我沈晏的人,无论是身,还是心。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草原。 南蛮王帐区一片寂静,可在这寂静之下,却是汹涌的暗流。 四段命运,四段情愫,在这个夜晚悄然改变。 作者有话说: ------ 虽然但是 沈sir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乐sang终是我们姜娇的
第20章 霸王护卿,王后疯魔 草原的夜风卷着砂砾,拍打在王帐的毡壁上,发出沉闷又细碎的声响。 像极了帐中人翻涌不休、无处安放的心绪。 姜娇回到西侧主帐时,指尖仍残留着密径碎石的冰凉,更挥之不去的,是方才转角处那一幕。 沈晏俯身拥住乐荣的轮廓,衣袂相缠,姿态亲昵,乐荣未曾推拒的保持沉默。 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反反复复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不恨,半点恨意都生不出来,只有铺天盖地的委屈、惶然与酸涩,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 她太了解乐荣,果决之下藏着软肠,清醒之中带着重情,可沈晏眼底毫不掩饰的强势与珍视。 乐荣那一刻的垂眸不语,让她拼尽全力守住的信任,都开始微微晃荡。 夜煌紧随而入,瞧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眼底翻涌的水光与倔强,当即便懂了缘由。 他上前一步,长臂舒展便想将人揽入怀中,温热的指尖堪堪触到她肩头,语气温柔得近乎刻意: “娇儿,不必为不值得的人与事伤神。沈晏心思深不可测,权欲裹身,乐荣既站在他身侧,便早已不是当年与你相依的模样,这般光景,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这番安抚落在姜娇耳中,只觉冰冷刺耳,像一层薄霜覆在发烫的心上。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柱壁,眼底泛红,却咬着唇不肯落半滴泪: “狼王不必多言。我与她相识相伴十余载,她的骨血里藏着什么性子,我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清楚。只是……” 她顿住话音,喉间发紧,声音轻得发颤,“只是如今各陷棋局,她身后是清弦的万千势力,是月璃的民心所托。 我却困在这南蛮王城,戴着王后的枷锁,寸步难行。 当年的情分,怕是早已被这权力纷争,磨得只剩空壳了。” 她从不是不信乐荣,她是怕。 怕岁月磋磨,怕局势裹挟,怕那个曾在冷宫中将她护在身后、在逃亡路上分她最后一口干粮的人。 终究会被身侧的权势与温柔,拉向自己触不到的地方。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那枚狼形银饰,是夜煌强行为她绾上的,金属冷意刺骨,时刻提醒她身不由己的身份。 也让她愈发想念年少时,乐荣执玉簪为她绾发,指尖温软,簪身温润,连风都是甜的。 与此同时,东侧贵宾帐内,烛火孤悬,映得乐荣清瘦的身影愈发孤寂。 方才沈晏靠近时的气息、唇角不经意的触碰,带来的微悸尚未散去。 可姜娇转身时泛红的眼、紧绷的肩背,却像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她心头,喘不过气。 她不是不想解释,不是不愿上前,可夜煌的眼线遍布大营每一处角落,沈晏的心思又明晃晃摆在眼前。 稍有半分逾矩,不仅会打乱筹备许久的撤离计划,更会将姜娇推入更深的险境。 她只能忍,只能藏,只能将所有牵挂与心疼,都压在心底最深处。 乐荣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咽下,苦涩的药汁压下翻涌的烦乱,却压不下对姜娇的惦念。 这两年,她在月璃以医术救民,以谋略定乱,挣得荣棠公主的声名,攒下可用的势力。 从始至终,只为有一日能足够强大,将姜娇从泥潭里彻底拉出来。 可如今重逢,竟连一句真心的解释,都成了奢望。 帐门被轻轻推开,沈晏缓步走入,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汤。 桃花眼弯着,笑意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与笃定,径直在她对面落座:“还在想着西侧帐中的人?” 乐荣抬眼,接过茶汤。 指尖触到瓷壁的温热,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语气淡得不带半分情绪:“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我从不是要拦你,只是想让你看清眼前的局。” 沈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了几分,字字清晰,“夜煌待姜娇,从无半分真心。他宠她、护她、捧她为南蛮王后。 不过是看中她月璃嫡公主、大凤前太子妃的双重身份,要借她的血脉与名号。牵制月璃,对抗清弦,甚至染指大凤江山。” 他顿了顿,看着乐荣骤然收紧的指尖,继续道:“我已查得确凿证据,当年大凤太子府满门覆灭,夜煌暗中推波助澜,追杀你们二人的赏金猎人,皆是他一手安排。 他娶姜娇,不是情,是棋,是他问鼎天下最趁手的一枚棋子。” 话音落,沈晏从怀中取出一卷封漆严密的密册,轻轻推到乐荣面前。 册页展开,字迹清晰,印鉴确凿,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夜煌勾结大凤旧部、私养死士、图谋三国的铁证。 连姜娇腹中所谓的子嗣,都成了他计划中用来稳固部族人心的筹码。 乐荣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指尖,灼出微红的印子,却远不及心底的惊涛骇浪来得疼。 她早对当年的灭门惨案心存疑虑,却从未想过,所有黑暗的源头,竟都缠在姜娇如今身处的牢笼里。 她看着密册上刺眼的字迹,眼前一遍遍闪过姜娇故作坚强的模样,闪过她在会盟上强装柔顺的隐忍。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发颤,愧疚与心疼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 是她来晚了,是她让姜娇独自承受了这么多黑暗与恐惧,更是她,让姜娇生出了不该有的误会与不安。 “我要去见她。”乐荣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脚步已经迈向帐门,她一刻都等不了。 只想立刻冲到姜娇身边,将所有真相、所有牵挂,都亲口说给她听。 沈晏却快一步抬手,牢牢按住她的手腕,指腹温热。 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眼底藏着无奈,更藏着掩不住的在意: “现在不行。夜煌的眼线就守在帐外,你此刻踏出去,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让她的处境万劫不复。 三日后的军械交割,是我们约定好的唯一契机,一步错,满盘皆输,你我都赌不起。” 他看着乐荣眼底的急切、挣扎与痛苦,语气缓缓放软,带着近乎妥协的认真:“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从年少到如今,从未变过。 可你要明白,唯有先稳住棋局,握尽主动权,才能真正护她一世安稳,才能带她离开这吃人的王城。” 乐荣僵在原地,手腕被他握着,挣不脱,也知他所言皆是实情。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护着姜娇的小护卫,她肩上扛着月璃百姓的期盼,手中握着翻盘的筹码,一步都不能冲动。 她缓缓松开紧绷的肩,慢慢坐回案前,指尖抚过密册上夜煌的私印,心中的决断愈发清晰。 三日后,她不仅要带姜娇逃离,更要将夜煌的所有阴谋,暴晒在天光之下,让他为所有恶行付出代价。 她从怀中取出一支断裂的玉簪,簪身刻着双生海棠,是当年姜娇亲手赠予她的信物,逃亡路上不慎摔断。 她贴身藏了两年,日日摩挲,断痕早已被抚得光滑。指尖贴着裂痕,乐荣眼底泛起水光,却又瞬间被坚定取代: “我不会让她再受半分苦。等离了这里,我会把所有事都解释清楚,往后余生,我寸步不离,护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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