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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分说,将阿念扶上乌骓马,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阿念身后,勒紧缰绳,乌骓马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阿念能感受到沈晏身上传来的温度与淡淡的墨香,心中既有几分忐忑,又有几分期待。 乌骓马在一座幽静的宅院前停下,沈晏带着阿念走进院内,只见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庭院中下棋。 老者身着素色长衫,眉眼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正是清弦国的开国功臣,也是沈晏的恩师,谢安石。 “恩师,弟子带了个可塑之才来看您。”沈晏走上前,语气恭敬,却依旧难掩那份少年狂傲。 谢安石抬眼看向阿念,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这便是你在猎场上赞不绝口的那个学子?” “正是。”沈晏点头,推了推阿念,“还不快见过谢先生。” 阿念躬身行礼:“晚辈阿念,见过谢先生。” 谢安石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陪老夫下一盘棋。” 阿念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谢安石对他的考验。他在谢安石对面坐下,拿起棋子,心中却想起了沈晏兵书上的注解:“棋局如战局,需顾全大局,亦需善用奇兵。” 棋局开始,谢安石步步紧逼,攻势凌厉;阿念则稳扎稳打,防守严密,偶尔使出一记奇兵,化解谢安石的攻势。 沈晏站在一旁观战,看着阿念从容不迫的模样,眼中满是欣赏。 一局终了,阿念险胜半子。谢安石抚须大笑:“好,好,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棋艺与心境,实属难得。”他看向沈晏,“你果然没看错人。” 沈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狂傲:“恩师,弟子看人,何时错过?” 谢安石摇了摇头,转头对阿念道:“你虽有才,却过于隐忍。日后步入朝堂,需懂得刚柔并济,既要藏锋守拙,也要敢于展露锋芒。” 阿念躬身应道:“晚辈谨记先生教诲。” 离开宅院时,夕阳已西斜。沈晏骑着乌骓马,带着阿念穿行在京城的街巷中,鲜衣怒马,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怎么样,本王没骗你吧?”沈晏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谢先生可是轻易不夸人的,你能得到他的赏识,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阿念看着沈晏狂傲的侧脸,心中满是感激:“多谢王爷提携。” “不必谢本王。”沈晏摆了摆手,“本王只是惜才罢了。你只需记住,好好磨练自己,日后成为本王的左膀右臂,与本王一同驰骋天下,岂不快哉?” 他的话语中,满是少年人的豪情壮志与狂傲不羁。阿念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早已因沈晏的出现而彻底改变,而他与沈晏之间的羁绊,也将越来越深。 回到国子监时,夜色已浓。阿念站在宿舍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握紧了手中的兵书。 这只是他崭露锋芒的开始,前路依旧充满挑战,有沈晏的扶持与谢安石的指点,他有信心,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向着那至高无上的目标,稳步前行。
第63章 念安传•鲜衣怒马 谢安石的赏识未过半月,边关急报便传入京城——北狄铁骑突袭雁门关,连破三城,边民流离失所,朝堂震动。 皇帝下诏募兵出征,沈晏主动请缨挂帅,却在临行前夜,被乐荣唤至紫竹院。 烛火摇曳中,乐荣身着素色寝衣,眉眼间带着几分孕态的柔和,执起沈晏的手轻声道:“阿晏,此番出征,带上阿念吧。” 沈晏挑眉,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狂傲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纵容:“怎么突然想起这小子?本王出征可不是游山玩水。” “他是姜姐姐的命根子,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孩子。” 乐荣垂眸,声音温柔却坚定,“金玉斋初见时,我便瞧他眼神里藏着股韧劲,像极了当年的太子殿下。 这些年我让你暗中照拂,便是盼他能有出头之日,而非困在京城蹉跎。 如今边关告急,正是他历练的时机,你护着他些,也让他能凭自己的本事挣条出路。” 沈晏心中了然。 他素来知晓乐荣与姜娇的情谊,更明白乐荣对阿念的疼惜,那些明里暗里的扶持,与其说是惜才,不如说是应乐荣之托,护故人之子周全。 他仰头笑了笑,凤眸里闪过一丝锐利:“既是你开口,本王便带他一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战场之上,生死由命,他若不堪用,本王可不会徇私。” 乐荣含笑点头,将一封书信与一柄短匕递给他:“这匕首是当年太子殿下所赠,你转交给阿念,让他遇事三思。书信里是我对姜姐姐的嘱托,你也一并带去。” 次日天明,沈晏身着银甲,腰佩长剑,骑着乌骓马立于校场之上,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在甲胄映衬下更添几分杀伐之气。 念安背着行囊匆匆赶来,沈晏掷给他一套戎装与那封书信、短匕,语气冷冽:“穿上,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帐下的亲兵,若敢拖后腿,军法处置。” 念安接过东西,指尖触到冰凉的匕首,拆开书信看到乐荣“护好自己,亦护家国”的字迹,眼眶微热。 他不多言,当众换上戎装,身姿挺拔如松,墨色眸子里燃着熊熊烈火——这不仅是历练,更是他报答乐荣与沈晏、积攒实力的契机。 大军开拔,日夜兼程赶往雁门关。 沈晏治军极严,行军途中每日操练不止,念安虽为亲兵,却并未得到半分优待,反而被派去传递军情、勘察地形,日夜不休。 他却甘之如饴,将沈晏所赠兵书的谋略尽数运用到实际中,勘察的地形图精准无误,传递军情时总能避开北狄的暗哨,渐渐让军中将士刮目相看。 抵达雁门关时,北狄正猛攻城门,城楼上箭雨如织,尸横遍野。 沈晏登上城楼,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北狄铁骑,眼中闪过一丝狂傲:“不过乌合之众,也敢犯我清弦疆土!” 他当即下令,让念安率五百轻骑从侧门突围,绕至北狄后方焚毁粮草,自己则率军正面迎敌。 “此去九死一生,你敢去吗?”沈晏拍着念安的肩膀,语气带着试探与期许。 念安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末将愿往!” 深夜,念安率领五百轻骑,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至北狄粮草营外。 他让士兵们将火把绑在箭矢上,待风向转变,便一齐射向粮草堆。 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北狄士兵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念安身先士卒,手持短匕冲入敌阵,刀刃划过之处,鲜血飞溅,他眼神凌厉如鹰,招式利落狠绝,竟是丝毫不逊于久经沙场的老兵。 粮草被焚的消息传回北狄主营,军心大乱。 沈晏抓住时机,率军从城门冲出,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手持长枪,所向披靡,枪尖挑落数名北狄将领,狂傲的呐喊声震彻云霄:“沈晏在此,尔等速速受死!” 北狄铁骑腹背受敌,节节败退。念安带着轻骑折返,与沈晏大军汇合,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利刃,将北狄军队切割得七零八落。 激战三日三夜,北狄铁骑死伤惨重,被迫退回漠北,雁门关之围解除。 此战,念安火烧粮草、阵斩北狄先锋的功绩传遍全军,被皇帝册封为偏将军,赐黄金百两,一时声名鹊起。 沈晏看着立在军前接受封赏的念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策马离去,只留下一句狂傲的背影:“好好打仗,别丢了本王与你荣姨的脸。” 念安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短匕,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而这份军功,只是他崭露锋芒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京城景和王府传来喜讯——乐荣诞下一对龙凤胎。 沈晏接到消息时,正与念安在雁门关整饬军务,素来狂傲的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当即下令全军休整三日,大摆庆功宴。 他亲自为女儿取名沈清欢,为儿子取名沈瑾瑜,快马加鞭将喜讯送往金玉斋,姜娇闻讯,连夜赶制了两套虎头鞋,含泪笑道:“荣荣苦尽甘来,真好。” 庆功宴上,念安捧着一杯酒,敬向沈晏:“多谢王爷提携,也恭喜王爷喜得麟儿。” 沈晏仰头饮尽杯中酒,凤眸里满是笑意与宠溺:“谢本王不如谢你荣姨,若不是她再三叮嘱,本王可不会带你这小子来战场。” 他拍了拍念安的肩膀,语气郑重,“好好干,待班师回朝,本王奏请陛下,让你与瑾瑜一同入仕,日后也好相互照应。” 念安躬身应下,眼中满是坚定。雁门关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热血与抱负。 沈晏望向远方星空,仿佛看到了京城的灯火,看到了乐荣抱着孩子的温柔模样。 他知道,这场战争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他不再是那个藏于巷陌的孤童,他有了并肩作战的战友,有了坚实的后盾,更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戈马已赴边,锋芒初露时。 念安的传奇,在这烽火狼烟中,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者有话说: ------ 时间线可能有点对不上(提前声明)
第64章 念安传•迷帝乱春宵 雁门关大捷后五年,念安凭赫赫军功聚合大凤旧部,于皇城之巅完成禅让大典。 恢复本名“念安”,登基为新凤国帝王,定都旧都,延续大凤国脉。 新朝初立,朝堂根基未稳。 前朝遗老与世家勋贵沆瀣一气,以宰相武承业为首的势力更是阳奉阴违,对这位“起于寒微”的帝王处处掣肘。 念安身着明黄龙袍端坐金銮殿,墨色眸子里褪去了少年时的清润,沉淀着帝王的威严与难掩的疲惫。 他推行新政整饬吏治,严打贪腐以安民心,却屡屡遭大臣联名阻挠,新政寸步难行,心中积郁如阴霾笼罩。 夜深人静时,御书房的烛火总燃至天明。念安指尖摩挲着那枚伴随半生的凤纹玉佩。 恍惚间总能看见城南巷陌的晨光,看见金玉斋里母亲姜娇温柔的眉眼,更会浮现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沈清欢。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青梅竹马。他与沈清欢、沈瑾瑜一同长大,清欢继承了乐荣的明艳与温婉,总爱穿着鹅黄衣裙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地唤“阿念哥哥”。 十四那年他淋雨染疾,清欢冒雨跑遍半座京城寻来名医,自己却淋得浑身湿透;十六岁国子监辩论会后,她偷偷塞给他一块裹着锦帕的桂花糕,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情愫; 出征雁门关前夜,她立在城门口,递上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轻声道“我等你凯旋”。 那些纯粹的时光,是他隐忍岁月里最暖的光,也是他复国路上最坚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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