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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水泼到我了。” 司延终于再次止住了鼻子裏的血,她从一旁随意抽了两张纸塞进鼻孔裏,再转过身来的时候,面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震惊。 她略微眯着眼观察着面前的“小猫”。脸上明明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却无端让陶宛感觉被……赏玩。 奇怪的是,她本来自己穿的时候还感觉没什么,想着:两个人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也是真心互相喜欢,做这些事情很正常。 司延刚进门那会她也感觉没什么,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因着小时候的经历,她总控制不住想和司延比。在这件事情上,她和司延是你进我退的关系。司延说不出话,陶宛就反而撩得起劲。 可现在……司延又镇静下来了,迟来的羞耻感终于再次占领了陶宛的大脑。 陶宛低下头,突然来了一句:“我有点冷,先去换下来了。” “等等。”司延抬手,低着头,故意趁着陶宛转身的间隙,勾起了她股间的那根细绳,把试图逃走的陶宛给拽了回来。 口口被挤压的瞬间,陶宛的腿一软,扶着洗手间的门框,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人。 “不用走,我的衣服给你穿。” 说完,就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穿在了陶宛的身上。 看上去好像很贴心温柔,手指却始终勾着那根细绳,不肯松手。 “嗯……!” “你、你先松手……”陶宛一动都不敢动,那根绳子就这么卡在裏面,司延一点动作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尾巴呢?”司延的额发已经全湿了,遮在眼前莫名有几分阴郁的感觉。 陶宛看的一愣。 司延注意到陶宛的目光,随手把头发捋到了脑后,露出一张漂亮到有些锋利的脸。 她搂着陶宛的腰把她往外面带,又问了一句:“尾巴呢?” “尾巴……”陶宛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卖家没发。” “漏了。” 陶宛撒谎的水平比她做饭的水平还烂,眼珠子不过转了一圈,就已经什么都交代了。 司延也不急着拆穿她,“好可惜,”随后目光瞟向陶宛半开的衣柜门,“那我们只能之后再试试了。” “我现在准备好了,可以继续了。” 还没等陶宛松一口气,司延顺势贴了上来,双手从腰间出发,渐渐往下移,最后抚上了那两个猫爪的搭扣。 手下用力,“咔哒”一声,终于扣了上去,开口处瞬间被勒出来一块。 陶宛这才意识到自己买小了一号。 “勒,不要扣了!” “司延,再帮我……”陶宛都快要站不住了,双腿打着颤,又把自己的身体往前送了送,想让司延再帮帮她。 刚抬头,面前人的五官快速放大,未说出口的请求化为破碎的呜咽自喉中溢出,再很快转换为甜蜜的呻吟。 哭声和喘息声一并被清脆的铃铛声吞没。 房间的窗帘和灯都已经被陶宛事先关好,可此时毕竟是白天,屋外天光大亮,窗户没关紧,一阵风吹过掀开了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而入,把一切都照得万分清晰。 照亮了床上交迭的两人,也照亮了床尾静静躺着的一截橘色尾巴。 陶宛软瘫在床上,司延额发上的水珠随着两人的动作滴落在她的脸上,再混杂着眼角流出泪水一并滑落。 司延好整以暇地观赏着身下人糟糕失神的表情,她把手抽了出来,一线的亮光下,司延的指尖闪烁着黏腻的光泽。 “陶宛,我来帮你戴尾巴吧。”司延说着,没等陶宛反应过来,已经把她翻了一个面,背对着自己。 陶宛一阵紧张,伸出手可怜兮兮地挡在自己的身后,半张脸埋在枕头裏,整个人湿淋淋的。 “呜呜,不要尾巴……” “司延,不要……啊!” * 周五早上日出前,屋外就飘起了轻纱般的雨丝,两人放学刚回家,陶宛就钻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一来为了洗掉身上笼罩着的寒气,二来为了今天第八百次确认一下,自己屁股裏到底有没有遗漏东西。 “啊嚏——” 陶宛捧着司延给她调的热蜂蜜水,又把自己往厚重的外套裏藏了藏,无力地掀起眼皮,神色恹恹地看着餐桌对面的人。 她想瞪人,这会都没力气了。 “都怪你,我感觉要感冒了。”陶宛吸了吸鼻子,吸进去一堆空气。 昨天两人一直玩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停。 虽说晚上睡的是素的,可一觉睡醒,陶宛的喉咙都叫哑了,司延则在家裏找了半天眼镜,找来找去,最后在陶宛房间的床底找到了。 眼镜镜片上的液体一时半会擦不干净,司延今天戴了另外一副眉框眼镜。只是在送去清洗的时候,破天荒地戴上了口罩,可即便如此,还是遭了眼镜店店长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陶宛那边也不算没影响。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觉提不起劲,哪哪都痛,也不是酸痛,是被磨的痛。 “还没呢,不要给自己这种暗示。” 司延起身,伸出手摸了摸陶宛手裏的杯壁,温度有点凉了。她把杯子抽出来,加了点开水又重新推到陶宛的面前。 她身后,厨房竈臺上的小锅正“咕嘟”作响。 “先喝掉,我熬了姜汤。” 一听“姜汤”,陶宛瞬间苦起一张脸,司延的厨艺再好,难喝的姜汤也还是难喝的。 “早知道昨天不穿那么少了。”陶宛不适应地挪了挪屁股,就算尾巴被拿出去了,也过去了近一天一夜,她还是感觉下面有东西堵着。 太花了,她和司延还是传统一点吧。 “我可是开空调了。”司延端着一小瓷碗姜汤走了过来,她刚拖完陶宛房间的地板,一头乌发被陶宛送她的簪子盘了起来。 本应是温婉可人的发型,却因为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落在陶宛眼裏成了十足十的流氓,“都是你说热,我才关的。” 陶宛竖起眉,控诉司延的恶性:“我热!还不是因为你动作太快了!” “我说了对不起。” “说了对不起就可以加速吗?!!” 司延把姜汤放在了桌子上,把陶宛手裏只喝了一半的蜂蜜水给拔了出来,在陶宛的注视下一饮而尽,转而把面前姜汤推了过去。 “那我下次不说了。” “先喝姜汤。” 陶宛缩在外套裏,还是没动。 “凉了更难喝,药也更难喝。”司延淡淡开口。 陶宛又挣扎了几秒,捏着鼻子喝完了。 “都怪你!”她喝完,就恶狠狠地瞪着司延,“都怪你!” 司延笑了一声,从围裙的兜裏掏出一颗糖塞到了陶宛的手心裏,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又怎么怪我了,这不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陶宛,”司延用指尖敲了敲杯壁,嘴角勾出一个笑,“这可是你要穿的。” “对啊,是我要穿的。” 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陶宛直接就承认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两人昨天那是一个人的事情吗? 那一个人,那能把自己玩成那样吗? 那一个人,能把自己玩的今天屁股还痛吗? “但是,你可以把我给推开啊!”陶宛说完,痛心疾首地看着司延。 司延罕见地顿了一下,大脑高速旋转,试图跟上自家女朋友的脑回路。 “所以,你穿成那样going,不是,奖励我,然后让我把你给推开吗?”司延犹豫开口,“是这样的吗,陶宛?” “对啊,”陶宛嘴裏振振有词,舌根上还残留着的姜汤味道助长了她的气焰,姜汤实在太难喝了,“你可以一把把我推开,我就会识相地走了。” 司延:…… “我推开过你吗?都是你推开我,”司延被逗笑了,转念一想,又含笑看着对面的那个人,“要么,你再穿一次,我这次保证推开你。” 陶宛一愣,熟悉的既视感席卷而来,吼道:“我不是傻子!!” “哦。好可惜。”司延视线飘忽,举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空气。 * 或许是快要五一放假的缘故,也可能是为了可怜明天周日还要调休的打工人,A市于本周六再次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大晴天。 陶宛下床,“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清晨的阳光是最宜人的,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感觉。 司延翻了个身子,把被子揪起来高高盖住了自己的脸,她伸出一只手,朝陶宛挥了挥。 “小宝,先拉上窗帘,困。” “哼哼,”陶宛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打了一下司延的手,可又马上被司延反手握住,“你还要赖床,太不成熟了!” “那可以不成熟地把窗帘拉上吗?”司延抬头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早上6点钟,陶宛昨天睡前跟她说的“发奋图强”,竟然是真的。 “我要去练舞了。”陶宛俯下身子亲了亲司延的额头,一半体贴地拉上了一半的窗帘。 以腰部为分界线,司延感觉自己下半身上的被子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更好睡了。 “嗯。” “……加油。” * 两个小时后,早上8点钟,陶宛从舞室走出来的时候,司延已经洗漱完了,也换上了衣服,正在厨房忙碌。 两人昨天睡前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哪也不去,一起留在家裏做家务,把冬天的厚衣服收拾一下,再晒一下被子,把一切都打理妥当。 免得五一回来后,陶宛要准备决赛,司延要去公司上班,两个人又没时间了,还要一拖再拖。 也是因为今天要干活,司延并没穿平日裏她钟爱的衬衫和大衣,而是从衣柜角落裏掏出来一件灰色的纯色长袖,随意地套在身上,两边的袖子都被高高挽起,堆迭在手肘的地方,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 陶宛这么看着司延认真的侧脸和围裙细绳下勾勒出的一截细腰,莫名感觉对方做饭的样子有点性感。 “司延,你好性感啊。” 陶宛走过去,轻轻地从后面环住了司延的腰,抱着她左右摇晃。 “夸我性感今天也要喝姜汤,预防。”司延侧过身子,补回了陶宛早上的那个吻。 陶宛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司延的腰,冷冰冰开口:“哦。” 司延被她的变脸逗笑了,她索性转身,把手裏的汤勺递给了陶宛,又把围裙脱下来,帮陶宛套上,人转到后面,系了一个很对称完美的蝴蝶结。 陶宛做饭是人菜瘾大,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一定要有参与感。 司延在连续吃了一个月玉米烙和蒜蓉油麦菜后,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从那之后,她总想点法子让陶宛参与一下厨房事宜,不仅是鼓励陶宛,也是为了自己的食物多样性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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