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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是不同的。 至少花满瓯挥手把她叫过去,不是为了骂她。 林素雁心安理得地坐到花满瓯对面,开始反思起自己之前是不是有点抖m倾向。
第10章 我只要你一个 梅州 军部大楼尖锐如刀的外形让所有人对它的印象都是冷意肃杀的,因而当有人意外看到莱斯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脸上的意外都没收住。 莱斯特就如一贯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样,一袭长裙优雅婀娜,素白的脸上不施粉黛,眼尾的细纹收束一线,更给人增加一分庄重。被周遭几个黑西装大汉拥簇着,却更显得她温柔。 所经之处,每个看到她脸的人都忍不住屏息。 一直到进了房间,围在她身边的人才散开,莱斯特也终于见到了下令把她带到这里来的人, “范.希尔,”莱斯特像是终于得到答案,抱着手坐在那,笑了起来,“你把我搞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简陋的桌子对面,赫然就是当今的军部统战署负责人范.希尔。 作为要求永远理性的统战部和兼职的发言人,范.希尔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冷酷精密到头发丝。但他此时坐在莱斯特对面,蜷在有些狭小的凳子上,莱斯特甚至感觉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窘迫的心理。 在过往的成长经历中,莱斯特一直竭力去摒弃自己的好恶。但当她打量一圈,发现整个房间都包上了隔音软垫,逗弄的心思一下子就起来了。 那边范.希尔甚至还在喋喋不休:“你听我的,那帮老家伙只是想找个理由清算你们家而已,我把程序截下来,避一避风头,你就没事了。” 莱斯特噗嗤笑出声来,一只手撑在桌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呢?” 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了。 范.希尔着急的脸色一下变得空白,好像有什么不得不闭嘴的苦衷。可偏偏莱斯特不饶人,向前倾了点身子,碧绿色的瞳孔像是要把范.希尔整个人吸进去。 “别想用老友托孤这种借口来糊弄我。我的罪名可是谋杀林弘光,你要是真为了他,就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接受军部的调查,好还九泉之下的旧友一个清白,不是吗?” 范.希尔的嘴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只是依靠着本能维护莱斯特:“不是......不是你。” “是我,”顶光下,莱斯特的脸晦暗不明,只剩脸颊旁边的一缕金发弯弯绕绕转到范.希尔的眼睛里,“那段时间和他接触最多的就是我,同时我的身份给了我充分的作案动机。从结果来看他的死受益最多的也是我。” 说到这里,莱斯特微微一笑,一如范.希尔第一次见她那般。 然后她轻轻开口:“于情于理,你把我交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站在谁的角度上看,莱斯特这番话堪称掏心掏肺,完全把自己的境遇置之度外。可偏偏她说完之后就靠到了椅背上,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六面软包的隔音房,连心跳的声音都清清楚楚。莱斯特岿然不动,一下一下数着。 ——一 ——二 ——三 “我不接受。” 范.希尔大概一生中都没有这么狼狈过,面对着柔弱如莬丝花般的莱斯特,他真的做不到将人交给军部,交到他完全无法护着她的地方。 “那些老头子不敢对我下手,你留在统战署不会有性命之忧,抱歉,我现在只能做到这样。” ——赌赢了。 莱斯特心里冷笑,男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好操控的动物,稍微动两下嘴皮子就能为她卖命,面上却还是要收个尾,假装不乐:“你这是软禁啊,将军。我就这么消失,林家的产业怎么办?” 范.希尔好像也刚注意到这个问题,顿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回答道:“你可以让你秘书送台电脑来......不是软禁,我不会禁止任何你与外界的联系。” 还有意外收获。莱斯特心情大好,草草敷衍了两句范.希尔把人送走,没一会秘书就带着她要的东西出现在了统战署。 坐在隔音房里,莱斯特才有空去复盘这两天里发生的所有变故。 前天夜里,军部纪检突然发难,称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前基建部部长林弘光上将的死有疑点,并表示掌握了详实的证据指向他的妻子莱斯特。按照惯例,启动调查程序是要查封产业以被调用的。但莱斯特太特殊了—— 众人一查才发现,林家的许多企业实际控制人都变成了莱斯特,贸然对这些城市基础产业动手脚,影不影响选票另说,社会影响力就不容小觑。几方博弈之下,对莱斯特的调查才搁置了24h。 而这24h,就这样成为了莱斯特自保的转机。 想到这里,莱斯特又有些无奈得想笑。 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范.希尔居然对她这个“苦情寡妇无依无靠辛苦周旋惹到仇家”的人设入戏这么深,随便撩拨两句就信了她无辜。看来不仅是这次,以后再遇上怀疑林弘光死因的,都能拿范.希尔出来当背书啊。 毕竟她是真的杀了林弘光。 有范.希尔这种深陷在救风尘戏码中的冤大头,不用白不用嘛。 * 左淮清第八百次状似无意地看向林素雁的电脑,试图搭话。 因为她早就知道林素雁的底细,所以她看着林素雁装模作样写论文就更想笑。 明明名义上是来照顾病人的,可大小姐来了,水果也不会切药也不敢上,一度把左淮清气笑,差点憋不住想问此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只是把一切琐事手忙脚乱地料理完之后,左淮清靠在床上看着林素雁,一点坏水又冒出来了。 “小孩,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林素雁陡然被问,有些措手不及:“什么?” 这时候,左淮清适时地露出一点羞赧:“就问问......你家在梅州的地位应该不低吧。” 整个气氛突然变成查户口了。林素雁没转过弯来,一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好容易缓过来,林素雁笑了一下,歪着撑头看向左淮清,声音故作深沉:“怎么?不想努力了?” “去你的,”左淮清本来还在思考购买仪器的钱从哪里划,一脸严肃,结果直接破功,“怎么?你来包养我吗?” 林素雁这时候已经合上了电脑,定定地看了左淮清几秒,才状似调笑:“考虑一下吗美人?车房都记你名字,股份给你一半......” 左淮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换了个姿势,直直看向林素雁:“我不要车房,给我二十个超净工作台,二十个高压灭菌锅,二十个离心机,二十个PCR仪......我立马带着信蝰所有人入赘你家。” 被一系列仪器名字砸晕之后,林素雁又听到花满瓯带着这么多人入赘,脑子早就不清醒了,脱口而出:“你带着这么多人干嘛,我只要你一个。” ——啪嗒。 左淮清手上啃了一半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林素雁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不察说了什么,但显然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两人就这样诡异地僵持在了那里。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林素雁屏息屏到头晕目眩,才听得左淮清状似无意地调转话题:“你的毕业论文怎么样了?有什么缺的或者难搞的数据吗?正好我这段时间有空,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左淮清欲盖弥彰的想法已经端到明面上了,好在林素雁也心虚得不行,遂忙不迭下台阶:“确实还差一点......如果麻烦的话就不劳动主教了,毕竟我也可以绕过这部分......” “那怎么行,我带你去找人!” 林素雁本以为这就是花满瓯给她找的台阶而已,因而第二天在家门口看见花满瓯的时候,她一个踉跄,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花满瓯倒是一脸的理所当然,递给林素雁一袋热气腾腾但看不出形态的东西:“早饭,不用谢。” 林素雁受宠若惊,此时就算花满瓯递给她一袋砒霜她大概也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去。早饭在她嘴里停不过三秒就滑进胃。 然后她被滚烫的辛香呛了一喉咙。 林素雁早已习惯寡淡无味营养膏的喉管骤然遇到这么浓重的味道,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过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花满瓯:“这是什么?” “哦......你知道远古时代的煎饼果子吗?”花满瓯顿了一下才继续,“这边仿照那玩意复刻的。就是......原料不太一样。拟态而非求真啦。” 至于原料是什么,花满瓯没说,林素雁也不是很想问。两人在夏天的大街上走着,虽是上午,林素雁也感觉有些晕眩。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拐入一片贫民区,林素雁才听得花满瓯声音清浅:“来自城市的人,习惯了营养膏这种高效的食物,一般都会对这些嗤之以鼻,你倒是挺不寻常的。” 林素雁动作一愣,心说你别把我想得太好今天这袋东西换个人递给我你看我还吃不吃,继而又听到花满瓯的声音: “很多时候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一日份营养膏的价格抵得上很多边区家庭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第11章 钩着林素雁的心 花满瓯一句话,让林素雁剩下的路程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社会的贫富差距是很明显的,从上城到边区是最明显的对比,而就算是在边区,也有隐形的贫富链。 比如说在信蝰大本营的那几条街道,不说多么高大上,至少也是窗明几净道路平整。而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毫不夸张地说,左淮清都不怎么愿意来这里。 极端的贫穷会滋生罪恶,在边区的贫民窟,聚集了所有人类能想到的所有恶行。逃犯,诈骗,抢劫,□□易,林林总总不胜枚举。左淮清一边在心里唏嘘,一边拉着林素雁的手七拐八拐。 停在了一扇门前。 林素雁的心开始狂跳不止。 这里她前两天才来过。 推门,又是那个熟悉的,恨得林素雁牙痒痒的声音:“杂货铺,应有尽有。小本买卖概不还价——客官为何而来?” 石婆婆还是照旧那副装扮,慢慢悠悠地从帷帐后现身。只是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隐藏地很快,但还是被左淮清注意到了。 左淮清不动声色,恭恭敬敬:“石婆婆,家里的小朋友有点事情想求教。” ...... 直到出门,林素雁还是在找不着北。同时无比庆幸自己昨晚脑子一抽,熬夜把戏做全套写了问题,不然今天在花满瓯的注视下她可能就要光荣掉马。 那边左淮清打量着林素雁,想说什么却又收住了口。 刚刚聊天的时候,林素雁和石婆婆的熟稔程度,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 石婆婆本就是收钱办事的消息中转站,左淮清对这点倒没什么意外。然而林素雁却让左淮清好一顿猜,思虑良久才摸出一张便签递到林素雁手里:“你找到这些人,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给我一个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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