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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还在吵闹,齐芙与凌筠吵得厉害,声音竟无意识扬起。 “我又没让你来救我,是你自己闯进办公室的!”齐芙气得颤抖,几次抬手又放下。 “是你让我带你走的,”凌筠冷着个脸,比窗外的石头还硬邦邦。 “我叫你带我走,你就带我走?”齐芙有点气得糊涂了。 凌筠冷眼瞧见着她,反问道:“是你说你更熟悉路的。” “那你就不能和我问清楚,然后把我丢下?” 凌筠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后又转身看向窗外,实在懒得搭理对方。 她对齐芙谈不上什么好感,手下败将太多,她根本不记得裏面有一个爱说话的花孔雀,直到城裏人提起才晓得这件事。 终于明白为何齐芙一路纠缠她,天天在她眼前晃的原因,可凌筠并不在乎,想着等她们离开十三区,就不会再有交集。 结果,这人却越来越过分,教授与齐区长都在阳臺水池中,她就敢穿着泳衣走过来,故意撩拨。 凌筠想到那天,又觉得裤子被水浸透,泛起黏腻的感受。 然后…… 又想起那狭窄办公室裏的画面。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杂念全都压下,道:“我晚上再去问问。” 齐芙想说什么,又骤然挺住。 事情闹成这样,两个人都不好受,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却已经被盖上在一起的帽子。 一门之隔,罪魁祸首没有一丝愧疚,思绪都被拉扯向薄被裏。 沾染水的鳞片,如宝石薄片般晶莹剔透,在来回摩擦中,掀起一点,造成些许刺痛,又被掩在其他更深的感受裏。 黎安不敢太快,前几天过分,现在生怕纪郁林承受不住。 曲腿后又蹬下,单薄布料多了好些皱痕,被扯得露出大床一角。 抬手又被扣住。 纪郁林微微皱眉,发丝半遮半掩间,漂亮的面容便若隐若现,只有无意识扬起的下颌清晰,微张的唇吸气。 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骨子裏的恶劣。 纪郁林抬眼睨她,又被报复地连连吸气。 窗外更加安静,那鸟儿或许是累了,连鸣叫都没有,恹恹往枝叶中躺。 屋外发出啪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客厅裏僵持的两人一惊,默契往那边看,发现是意外后才抬头,视线恰好撞到一块。 怔愣后又移开。 凌筠抿紧唇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一直是个不爱说话的闷性子,不可能几天过后就不一样了,唇张开后又粘在一块。 齐芙找了个地方坐下,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说到底谁会那么恶趣味?” 凌筠极力缓和语气,说:“我们当时明明只到底下一层,之后就遇到那一伙人。” 提到这些人。 凌筠面色变了变,明显能瞧出异常。 而齐芙沉默了下,主动道:“你觉不觉得那群人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凌筠下意识防备。 齐芙没好气道:“你别和我装了,咱俩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坦诚相见过了,还互相打什么马虎眼。” 要是平常,齐芙肯定得陪她绕半天圈子。 可她前两天才遭受生死危机,这两天又忙着调查,心情长期压抑下,懒得再如此做。 听到坦诚相见四个字,凌筠表情黑了下,而后才重重点头:“她们是有点奇怪。” “她们来自于某个反研究院的组织,”齐芙想了想,将自己知晓的全盘说出:“大概是去年年末,我妈收到研究院的隐秘命令,要求我带队执行任务。” 听到这些,凌筠面色一缓,终于敢直视齐芙。 “任务内容是秘密搜寻部分人的存在,然后想办法将她们斩杀。” “部分人”凌筠重复了一遍。 “是,研究院把她们称作逆党,要求我们找到后,立刻动手,不允许发生任何交谈,”齐芙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说出。 “那你听了?”凌筠有点诧异。 齐芙当然没有,白眼一翻,没好气道:“我才不是你这种听话的乖狗,但是那些逆党、” “他们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们极其排斥我们,甚至把我们看作有血海深仇的仇敌,一旦受伤,发现无法逃脱就会立刻寻死。” “哦?”凌筠拧住眉头。 “我本来以为她们是偷偷移植异兽躯体、并获得特殊能力的人,可这一次看……” “我也就执行过两次任务,能得到线索很少,”齐芙摇了摇头。 “如今抓到的这批人全被想方设法看押起来,虽然无法寻死,但也不愿说出半点。” 齐芙说到此处,视线扫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显然,她是故意在此刻、此地提起这个话题。 但能解答疑惑的人,显然没空理会她们。 被褥滑落,只剩下一半勉强留在床上。 呼吸凌乱却要忍住,刚想咬住薄唇,就被触须先一步捂住。 “别、”含糊的字句就这样被遮掩,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眸,眼尾泛红,雾水凝聚,寡冷疏离的感受不再,精致的面容氤氲出桃花的雾气,越发楚楚,越发柔妩。 让人想起春风拂过的坠花枝条,轻轻一摇,便落下一场短暂的桃花雨。 触须更近,不愿再在外徘徊,唯一的克制是变小了一圈,叫纪郁林不会那么难以忍受。 但其实也没有好到哪裏去,故意剩下的覆鳞触须,很是磨人。 纪郁林忍不住压住,却将鳞片贴得更紧。 拽住枕角的手不禁用力,手背有筋鼓起,薄皮下的腕骨更加明显,露出青紫脉络。 无意竖起的鳞片,将本就明晰的感受加重,一直缓慢试探的家伙终于烦躁起来。 妈妈、 之前不愿提起的称呼,此刻又忍不住冒出,用低哑又眷恋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妈妈、 之前主动提起的人,现在却不想理会,主动,却陷入更深的陷阱裏,声音还在不断从心底响起。 仅一门之隔,外头日光明媚,房间裏的光线却越发昏暗,灰影落在地上,印出些许轮廓。 瞧不清大致模样,只知灰蒙蒙的一团。 十三安全区安排妥帖,窗边矮桌还放了个白瓷花瓶,斜插的花枝正盛,红得十分艳丽 ——嘭! 又是一声响,正讨论的齐芙、凌筠齐刷刷扭头,看向那边房门,大抵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生出警惕。 脚步无声往那边移,呼吸压低,手已扣到腰间。 而门裏则传来微弱的砰砰砰声。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一条缝,紧接着就冒出一个巴掌大的桃粉小章鱼,她探头探脑地望向两人,继而将自己从缝隙中挤出,触须一扯就关上门。 齐芙表情一松,松了口气就道:“是你啊祖宗,你妈还没有醒吗?” 小章鱼摆了摆触须,表示没有。 齐芙就笑:“纪教授这都睡了一天了,我妈还说晚上来找教授,也不知道那时候她能不能醒。” 她话音一转,又疑惑道:“纪安安你咋了?这偷偷玩水被纪教授踹出来了,怎么湿漉漉的” 触须尖尖红了一点,小章鱼依旧摆手,然后噔噔噔就往卫生间跑。 凌筠一直没开口,望向黎安的眼神微沉,像在思索着什么。 不等片刻,卫生间就冒出淅沥水声,某个章鱼冲了半天,才噔噔噔又跑出来。 扯了扯齐芙的裤脚。 这是…… 齐芙呆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反问道:“是不是教授同意晚上见面?” 小章鱼再点头,一脸乖巧。 — 小章鱼: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不说我自己要! 上次提到的三个心脏,这个东西有点复杂,就是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是心脏具有记忆,我这本文就采取这个东西,章鱼有三个心脏,每个心脏有自己的记忆,小章鱼是什么都没有了,大章鱼是前世的,人呢……但是大章鱼是不存在的所以我没办法说清楚,后面慢慢解释,只能粗暴解释为三个人格,但实际是一个人,拥有不同时间段的记忆的片段性格 所以我没办法说清楚,后面慢慢解释,只能粗暴解 释为三个人格,但实际是一个人,拥有不同时间段 的记忆的片段性格,大家慢慢看啦 另外,最近都不会播播了哦,等兔老师回来吧
第36章 是夜。 过了晚饭,又该加餐。 窗边圆桌,女人披着长衫,眉眼间的疲倦未消,姿态慵懒,白皙指尖捏着生虾,正将它们一一去壳。 而小章鱼被摆在桌子中间,缩在她的玻璃罐裏,正在…… 和她的每一条触须讲道理。 大抵是这些日子营养丰富的缘故,每条触须都长胖了一截,于是就出现了两条胖嘟嘟触手,抱住中间圆滚滚触手的画面。 小章鱼摆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宝石般的蓝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嘆气又嘆不出,只能哄:下次下次就是你。 这话一落,其他几条就不服气了,发出不满声音。 我、要……下次…… 下次、都要… 触须贴着玻璃壁,吸盘收缩间,不满地来回徘徊,在玻璃壁上印出白痕。 小章鱼连忙放下怀裏这个,又去抱另一条。 什么都要!不许说这样的话,你要玩死我老婆吗? 下下次是你,知道了吗?再说那么残忍的话,我就把你割掉的。 小章鱼凶巴巴地威胁,心裏也气,觉得自己还是太娇惯它们了,之前只是要罐罐,黎安就和触须们保证,每天都会在玻璃罐裏待一会,它们便心满意足。 可如今,不仅要这个罐罐那个碗碗,有时候意见不统一,黎安还得给它们做裁判,多数服从少数。 更别说现在,这个闹那个哼,都觉得下午那次不公平,大家辛辛苦苦锢住纪郁林手脚,怎么就只让覆鳞的触须进去。 覆鳞的触手也有不满,觉得今天下午的时间太短,不可以算进去。 一堆触手吵来吵去,几乎要打起来,在瓶子裏挤成麻花,谁也不服谁。 黎安一会抱着这条触须讲道理,一会抱着那条触须说规矩。 触须将玻璃瓶拍得啪啪作响,小章鱼还没哄完这条,后面就开始闹,继而触须一绊,一屁股就摔进玻璃瓶裏。 有点疼。 小章鱼眨了眨眼,有点委屈。 明明是我老婆,怎么你们还抢上了。 那些家伙才不管黎安,既然主脑决定不了,八条触须直接将她一丢,自个打起架来。 ……我的、是我的 不许……要…… ……先、要先 稚嫩的声音又急又气,难为之前连主语都不大明白的家伙,此刻已经领悟到个体的存在,黎安觉得自个就像是幼稚园的园长,在给小孩安排玩玩具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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