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坐了很久,美其名曰思考。 * 虞白真的去看阿瑞斯了。 她快要不是她的了。 季风这次没哭,只是木讷地强迫自己接受。 虞白早就厌倦你了,老狗。 加班干什么呢?留一点私人时间,再去看看那个金发仿生人吗? 他们为什么要把一个战备型仿生人造得这么美丽。 天色渐渐渐渐暗下去,虞白一个人在路上走很久,大衣的口袋捂不暖手,冻得发僵,却始终没有接到季风的电话。 虞白想起关于名分和爱的悖论,名分因爱而起,不是爱的理由。 如果不是说好要回家,她也可以不回去。 但是那层窗纸还没捅破,表面的温存需要维护。如果季风愿意立刻撕下伪装,虞白当然没有意见。 她不是不识时务的人。 虞白恰好是放不下的那一个。 打开门,季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不常见她装模作样。书是新的,但从最中间打开。 “……吃晚饭了吗?还热着。” 书被随意合上,没有书签。季风站起来,态度稍稍热情。 虞白总不能直接拒绝和自己一起吃晚饭吧。那样的话,移情别恋也来得太干脆太露骨了。 但或许她早就受不了了。等着直说把自己甩了也不一定。 她都一个人去见过阿瑞斯。 露台之战,自己输得多难看啊。爱情从来都是胜者的特权吧,物种刻在骨子里的原始冲动。 季风多虑了。虞白很开心地坐下,搓了搓手。纵使开心得不太自然。 找不出话说。 她的手好红,动作也僵硬。 换在平时,季风会不假思索地握住,捂一捂,偷偷亲亲她。 怎么,阿瑞斯不在身边,没有人帮她捂手吗? 连管家都察觉气氛不对,上完菜,躲进厨房。 从热菜吃到冷,一桌还是一桌,葱花红烧鱼没有动过。 虞白艰难地咽着米粒。 “季长官,”没有叫姐姐,“梅让我写部门月度总结,说是要上报,写详细一点。明后天我住宿舍啦……” 理由是方便加班。 她说的还挺轻松的。 “哦,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季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注意安全,如果阿瑞斯在旁边的话。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懊恼,一言不发地端起碗送到厨房。 虞白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板着脸,那么冷,让她不知所措。 她知道虞白见过阿瑞斯了? 知道了,但完全没有表态。激情已经淡了,对季风来说,只是被羞辱的尊严吧。 她说过,不喜欢别人碰她碰过的东西。虽然这次私人访谈并不算精神出轨。 所以才会这么不开心吧。 季风说累了,直接去洗澡。 洗完澡,虞白不见了。手机里多了条留言,虞白说月度总结要提前上交,回公司加班去了。 她真是心急,演都懒得演。 没关系,阿瑞斯的目标是季风。 毕竟季风有多爱她,阿瑞斯就有多爱她。阿瑞斯不会伤害她。 虞白走在路上,夜有多黑,四下无人。 她哭得很凶,眼泪在零点的空气中刮得脸疼。 她生季风的气。分明早就结束了,却不和自己说,一直吊着自己。 算什么呢?要她继续为行动队卖命? 看看她变成什么样子。端茶倒水,寸步不离,像个仆从。 她不是季风,她已经失去自我了。只是愧疚,还有过分的道德感。 是虞白把她变成这样,虞白才是罪人。她要修正自己的罪行。 她不想骗季风,于是坐回工位,打开月度总结报告,写了两行字。 晚间公司没有恒温供应,她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哭累了就睡着了。 一整晚都没收到季风的回信。没有来电。 季风一夜没睡。坐在沙发上发呆,书也没再拿起过。 所以自己算是和她和平分手了吗? 这种事情向来是单方面的吧。 虽然一直记挂,但还是不要打扰她好了。又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她和她在做什么。 梅把虞白叫醒了。 眼睛肿得厉害。趁人还没到齐,虞白去盥洗室简单梳洗干净。 回工位的路上,看见季风和结霜走在一起。似乎在沉浸地讨论,没有发现虞白躲在一边。 是装作没发现。 虞白感觉心瞬间空了,刚洗干净的眼睛,又要涌出眼泪。狼狈地一边用袖子擦,一边往回赶。 坐回位置上打哆嗦。水杯还落在季风办公室里,不敢去拿。 不能拖累工作进度。虞白最擅长屏蔽负面情绪。专心工作,什么都不记得。 杯子与桌面的轻碰声,虞白受惊吓抬起头,只看见季风的背影。 她把她的杯子送过来了。 什么都没说。 把东西从自己办公室拿出来,本来就像一刀两断的意思。 季风只看见她若无其事地写材料,连注意和同情都没给自己。 满不在乎。 旧病又犯了,有种想在她面前演戏的冲动,想把她从里到外翻出来,看看在脏腑和血管中,到底有没有残留的爱意。 也许不会有了。她去看过阿瑞斯。 地牢很冷吧,那个贱人很可怜吧? 虞白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死了。本来她活着的作用就是安抚季风。 现在季风用不着被安抚。她对虞白的瘾症已经过期。 值得恭喜的好事。 虞白不是个抱有幻想的人,从不期待,也不要求一个渣女改邪归正。 报告需要整理很多数据,实验室的材料也要逐条分析。虞白工作到很晚。 其实她也懒得回宿舍。 从前的感觉又回来了。浑身倦怠,胸闷窒息,不想动弹。她没力气回宿舍休息。 空阔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由远及近。 接着,大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黑暗中看不真切,荧光屏在夺走虞白的视力……看身高和体型的剪影……是季风吗?虞白站起来。 好惊喜她会来。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季风对她还有一点点曾经的爱意,所以需要仪式感的道别。 “虞小姐,这么辛苦吗?加班到这么晚……”她自顾自走进来,不是季风的声音,“需要我找结霜谈谈吗?他们不该给你分配那么多工作。” •••••••• 作者留言: 宝宝们早点休息[玫瑰] 谢谢宝,不焦虑了[抱抱]
第94章 阿瑞斯(七) 荧光映着虞白的脸。她向后退, 却被椅子绊住。 她的表情取悦了阿瑞斯。 和季风一样,阿瑞斯享受捕猎的快感,享受猎物的惶恐。 人在恐惧的时候是最好操控的。 “我耍了些小手段, 只是为了出来见你一面, 虞白。” 阿瑞斯走近了。人畜无害的表情。 她看起来已经不冷了。从地牢的低温中缓过来。 “这工作没什么要紧的吧。糊弄季风就够了, 不用糊弄我。” 她的手摸到虞白手背,虞白躲开了, 吓出一身冷汗。 “干什么?别学你季姐姐那样一惊一乍的。真是扫兴。”阿瑞斯一把抓住虞白的手腕,没给她反抗的余地, “走吧?不然明天就杀了季风。” 她说到做到。 “季风把你扔了, 小可怜?难为你这么疼她,真心喂狗了, 宝贝。” 阿瑞斯的掌心温热, 靠近时能闻到浓郁的香水味。 “呼——问同事借的。你知道我从不和别人约会, 所以想给你留个好印象。”阿瑞斯意识到虞白的避之不及。 一把把她拽到身边,搂住肩膀:“不想像季风一样不拘小节, 那条杂狗。” 劣质香水有一股防腐的味道, 熏得虞白头晕。 她说什么,约会? 有人同意过吗? 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阿瑞斯逃出来了,季风很危险。她明说要杀了她。仿生人已经放弃伪装了。 虞白想找机会通风报信。 街上的夜,墨一样黑, 阿瑞斯拽着她往反方向走。 虞白怕得哭, 大衣挡不住寒风, 在里面发抖。 “你们吵架了?”阿瑞斯停下来, 问她, “为了我?” “没有。” 泪痕在脸上, 被风吹过, 冷极了。 “我不信。” 阿瑞斯蹲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把泪水擦干净。 香氛在她的手腕上格外明晰,随着寒风钻进虞白的身体。 和她一样具有侵略性。 “这街上的路人,看见我都会心动。”她说,“美貌在爱情中是最不讲道理的。你看见我不心动吗?” “像电流一样瞬间麻痹人的神经,捏爆他们的心脏。”阿瑞斯的眼睛很亮,看虞白脸的时候。她握着虞白的手,也像在握一枚心脏,“人类对美貌天然爱慕。” “我没有。” 眼泪又顺着虞白的脸流下来。 就算第一眼见到她,有美的窒息,但远远不是爱情。 阿瑞斯描述的东西是爱情。和这些不一样。 阿瑞斯从季风的记忆里习得爱情的感觉。虞白忽然回眸望向自己的时候,像电流一样让人麻醉,像毒药一样见血封喉。 她真的好爱虞白啊,季风这条狂妄自大的杂狗。 阿瑞斯有极敏锐的感官,她能察觉到季风躲在不远处观望她们。 她让虞白背对着她,擦掉泪水的时候亲了她的嘴。 虞白已经动不了了。 “你没有?真可惜,”附在虞白耳边,“她以为你有。” 光是想想她的暴怒和自卑,都让阿瑞斯感到无比快乐。 “不然你怎么会乖乖地跟我来呢?” 虞白比穿街的北风还要沉默。 她忽然觉得自己理解不了阿瑞斯,也理解不了季风。 她不想理解阿瑞斯,但季风让她痛苦。 话说回来,自己和季风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吧?季风对她这样不闻不问。 把她的水杯拿出来,放到她桌上。 人是视觉动物,阿瑞斯说的话也不完全错。季风的历任女友都这么好看。自己在她眼里其实很土吧? 就算不是情侣,她也必须去提醒季风,阿瑞斯要杀她。 她还能尽己所能保护季风。人类出于爱的本能。 季风不爱她也没关系。她本来就没有希求回馈。 季风不爱她的话,最好。这样自己连牺牲都心安理得。 “看我。” 阿瑞斯警示地拍拍虞白的脸,她看出她在走神。 “虞白,你自然一点。现在是你在出轨她。笨蛋。” “谁出轨?”虞白觉得不可置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88 89 90 91 92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