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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幸亏她是晕厕所里了，而且还顺手给门关了，没让火烧到厕所里。 不然现在连火葬场火化炉都剩了，直接去阎王那报到就行了。 “对不起…” 芦笙现在除了对不起，也就只有对不起了。 她已经很后悔了，已经痛改前非了。 “好了好了，知道错就行了，以后还敢随便玩火吗？” “不敢了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了。” 芦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以后我连煤气灶都不用了，以后改用电磁炉。” 她现在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御火术谁爱学谁学吧，反正她是不学了。 “谁没失过手呢？我以前也经常烧东西，时间久了就好了。” 梁舟给芦笙讲起，那些没被写在书里的内容。 即便在没有创世主的地方，她们也在好好生活。 她们的生活是连续的，不是电视剧里的片段，也不是小说里的碎片。 在小说之外，她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有不被创世主安排的生活。 “对不起。”芦笙抱住梁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房子买了火灾保险，没有烧到别人家，所以没有损失多少钱。” 梁舟轻轻抚摸着芦笙的背，“下次小心点就是了，真的没关系的，谁都有失手的时候，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不是，不是。”芦笙抽泣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不应该那么对你。” “我不应该把你写的那么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了那么多年罪。” “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即便没有你写，我可能也会过那样的生活，命也该着，没办法。” 对于小说世界里的事，梁舟已经释然了。 不释然又能怎么样呢？ 她就是一个二次元纸片人。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自主意识，所以才能从书里冒出来，所以才能坐在这。 没有自主意识的时候，日子不也那样过了。 既然注定她这辈子就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那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难过也没用。 总不能自己抹了自己的脖子吧。 芦笙说：“我会给你写一个完美的归宿的，一定是最完美的，我保证。” 梁舟问：“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完美？” 芦笙说：“不愁吃喝，不愁银钱，不愁住处。 “每天吃好喝好玩好，身体健康，一生无病无灾，自然老死。 “有好朋友和心爱之人陪在身边，并且大家感情和睦，从不红脸。 “我想大概就是这样吧？您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其实在芦笙看来，只要有足够的钱，就没什么可烦恼的了。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梁舟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芦笙恍然大悟说：“哦，对，我都忘了。” 梁舟说：“嗯，你还记得就好。” 芦笙说：“我会让你做皇帝的，没人篡位，一直做到死。” “……” 梁舟说：“你早点休息吧。” 眼睛没用的话，还是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她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孤寡了，因为这个芦笙她就不懂爱情啊！ 一个不懂爱情的小说作者，写出的爱情线会好看吗？ 怪不得一直写BE文，让她写HE她怕是也写不明白吧？ 对她来说，估计写拆伙戏顺手多了。 怪不得她笔下的人物，都是回避型人格。 感情根本就是没装恋爱模块。 这不BE还等什么？ 先天缺陷，注定就HE不了。 也真亏得她能忽悠这么长时间。 梁舟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打着，因为要照顾芦笙，她是到处欠人情。 她担心给芦笙一个人扔在家，芦笙会胡思乱想。 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安心。 “太子殿下，我想和您汇报一下我最近的思想工作。” “报。” 芦笙抱着一摞资料，“是这样的，给您写的新小说，我怀着十二万分的虔诚和敬意，查了百八十本参考书，亲自…” 梁舟说：“说重点。” “是，重点就是，我吧大纲和人物小传都拟好了，请您过目，请您哪儿不合适我再改。” 准备工作做完之后，填充细节就快得多了，顶多再有半年，梁舟就能脱胎换骨了。 不知道回去小说世界的梁舟，还会不会记得她这个三次元人物。 希望她不要记得吧。 在新的世界里，快快乐乐生活。 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和… 怎么越想眼前的雾气越重… 今天外面的霾都飘到屋里了吗？ 还是有人在切洋葱… 怎么视线越来越模糊？
第9章 哈巴狗 “梁舟，能不能不要走？” 话出口的瞬间，芦笙自己都震惊了，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不知道怎么就会说出这样的话。 梁舟说：“谢谢你，但我只是一个二次元纸片人，我终归还是要回到二次元世界的。” 有这句话芦笙就足够。 她也能安心回去了。 喜欢也不一定非要说出口。 她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芦笙说：“不是，你现在已经不是纸片人了。 “你已经和我结婚了，你在这边有户口了。 “你现在失踪的话，我也得接受警察局调查。” 她明白了，她是狗腿子。 梁舟喜欢的狗腿子就是她。 而且，她对梁舟的喜欢，也不仅仅只是作者对笔下人物的喜欢。 这种喜欢是爱情。 梁舟是她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她最喜欢的角色，不是那个死掉了的白月光。 而是眼前的梁舟。 她确实是笨死的。 她是死心眼子。 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原来梁舟不是忽然变好了，而是她遇到了能让她脾气变好的人。 亏得她还是写爱情小说的，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真是个猪脑子。 梁舟认认真真看着芦笙写的稿子，“真好，世外桃源，乌托邦，我想，生活在那个地方一定很快乐。” 芦笙操纵着业火，一把烧掉了那一沓稿子，连一点灰都不剩。 反正有梁舟在，就算通了篓子她也能解决。 不用担心烧出火灾。 “哪儿都别去，就待在我身边，好吗？算我求你，梁舟…” “把我送走，不是你今生最大的心愿吗？怎么，现在我愿意走了，你反而还不高兴了？” 梁舟将一条小毯子围在芦笙身上，“天气冷，别感冒了。” 入冬了，感觉屋里越来越阴冷了。 就像当年她被关在天牢里一样。 不注意保暖的话，以后浑身上下都会痛的，用这个世界的话说就是，风湿骨痛关节炎。 她经历过，很难熬，度日如年，度秒如年。 芦笙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总是一副要把我活剥了样子，任谁都会害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梁舟，人都是会变的。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梁舟把屋里暖气的温度调高了几度，“说不准你明天就想把我送走了呢？ “请佛容易送佛难，先在佛主动要走，你还不抓紧时间？” “抓紧不了了，反正现在稿子已经烧了，我重新写要好长时间，说不定还要三年五载，三十年五十载也说不定。” 梁舟笑道：“我是纸片人，时间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串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过去三百年五百年，我也依旧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的生命，会一直停留在你小说完结的那一刻。” 她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老。 她会一直是现在的样子，即便不用护肤品，即便不做医美，她的面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三年五年还好，时间久了会引起大家怀疑的。 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可能和二十六七岁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是，四十六七岁，五十六七岁，差距就会越来越明显。 人不可能青春永驻。 她也不能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到时候她说不定真的会被抓到实验室，变成一只待宰的猴子。 芦笙说：“我是三次元人类，满打满算还能活一百年，那你就陪我一百年吧。 “一百年后，换我在小说世界里陪你。” 梁舟说：“谢谢你把我考虑在了你的未来里，真的很谢谢，但是我不能长时间留在这个世界。” 芦笙说：“为什么？” 梁舟说：“人有生老病死，我没有，时间长了大家会怀疑的。” 她即便再像三次元人类，那也只是像，她很清楚，她是人，但又不完全是人。 梁舟说：“再说了，你见过哪个太子妃是哈巴狗？” 芦笙说：“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梁舟在说什么，但一定是在骂她，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梁舟说：“我说你是哈巴狗。” “你才是哈巴狗，你们全家都是哈巴狗。” 梁舟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右手食指的指尖，瞬间泛起淡淡的蓝光。 芦笙说：“你不会真的要变成哈巴狗吧？” “你才变成哈巴狗。”梁舟朝芦笙伸出手，“手给我。” 芦笙说：“你你你你你你你…我和你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虐待五好市民是犯法的。” “不是哈巴狗你紧张什么？” 芦笙很没骨气地说：“我就是哈巴狗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梁舟自己动手，拉过芦笙的胳膊，用那道淡淡的蓝光，在芦笙的胳膊上写一道符。 之后又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重新描了一遍那个符。 红蓝两道光在符咒上交替出现，几秒钟后，梁舟才松开她的胳膊。 芦笙说：“这什么东西？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不疼不痒的。” 梁舟说：“那你想要什么感觉？我不介意帮帮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怎么敢一直麻烦您老人家呢？” 芦笙拿了一盒苹果汁，将吸管插好，送到梁舟的嘴边，“您请喝苹果汁，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 “该苹果汁，精选日光照射了八小时的甜心小苹果，经能工巧匠精心制作而成。 “无任何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味道醇厚，丝滑可口。” 梁舟说：“苹果照八个小时光是熟不了的。” 还能工巧匠呢，不就是大型流水线机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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