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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望卿又不像个立志普渡众生拯救民生的贤人,倒像是一出生就会作恶的天才。 这样的人,若想留着用,就得驯服得乖一点。 周白挑了挑望卿的下巴:“朕哪里舍得?” 望卿顺杆子往上爬,在周白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陛下会弹凤求凰吗?” 周白道:“你想听的,朕自然会弹。” 她优美的指节拨过琴弦,缠绵的曲调缓缓流出,望卿学过很多东西,对声乐也有点理解,她知道要达到周白这种程度的人琴合一,光勤学苦练是不够的,还得有天赋才行。 那缱绻的琴声,仿佛真的在诉说一段爱慕的心事.........如果不是只有五点爱意值的话。 望卿撑着脸静静地欣赏,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周白更喜欢望卿睡着的样子,不伶牙俐齿,乖得要命,她像昨晚一样把人抱到屋里,这回没走,坐在床边端详望卿的睡颜。 望卿脸上所有的妖异感和气势都来源于那双眼睛,一旦眼睛闭上了,马上就变成个端庄可人的美人,很容易让人心生喜爱。周白想用手指摸摸她的脸,伸到跟前了,又将手一翻,换成了手背去摸,好像怕那长年累月的琴茧划破了望卿的脸蛋似的。 院子里传来动静,周白知道不速之客又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出去,周暄道:“妃嫔明日就会入宫。” 周白道:“你的妃嫔,与我何干。” 周暄道:“我的妃嫔自然也是你的。” 周白冷笑一声道:“可我的宠物不是你的。” 周暄似有所感地往内室看了一眼,哼笑道:“主人是宠物自己选的,别太心急呀。” “更何况,你的妃嫔与我的妃嫔,在她看来有什么区别?” 周白似乎很反感周暄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一指凉亭:“哝,绿豆糕,你不是最喜欢这种下人点心吗?快去吃吧。” 因为大周有女异姓王的先例,所有周暄小时候母妃对她期望很高,非常严格,每种菜不能吃超过三次,常常吃不饱,精致的点心更是被视为堕落的象征,碰也不能碰。 但半大孩子哪有不馋的——那时候周暄人生中唯一期盼的事情就是下学后从乳母那里偷偷吃一块甜甜的绿豆糕,后来被同窗发现了,笑话了她好久,因为绿豆糕用料低廉,是下人才吃的。 乳母不懂这些,只想让小孩子吃点心高兴,但那些嘲笑在周暄心里影响了很久。后来事情捅到母妃那里,乳母被撵出去,周暄罚了半年零花钱,被盯得更严了。 周白把周暄的心挖出来来回插刀,周暄却也没说什么,看了周白一眼,淡淡地转身走了。 。 陛下纳了何自山的女儿为妃,那姑娘才及笄没多久,望卿特地上了个朝想听听大臣们怎么反对,谁料除了王御史认为女子与女子无法生育不能诞下龙嗣,劝陛下顺便纳点别的以外,居然没人表示出异议。 果然有权力就是好,满朝文武都没人敢说什么,不过周暄登基才半年,就算算上太子监国的时期,那也才将近一年,她怎么做到的? 难道真的把反对的人都杀光吗? 不过皇帝纳妃对望卿百害而无一利,谁知道世界里的攻略对象们会不会乱搞,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望卿散朝后特意没走,跟顺昌王寒暄了几句。 昨晚顺昌王前脚刚走,后脚明镜寺就失火了,虽然据说无心大师并没有追究,又有其它势力在压消息,但社会上层阶级间显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听说——听说这件事是承安王做的。 至于王御史为什么没听说,大概清流谏臣不在达官贵人之列,人家不带她玩。 顺昌王承认自己对望卿有点兴趣,但她万万不想跟火烧圣寺的疯子扯上关系,以免陛下觉得自己也居心叵测,因此一下朝就脚底抹油跑了,但还是被望卿堵在路上。 顺昌王现在一看见她笑就觉得瘆得慌,打了个哈哈要走,望卿慢悠悠道:“到底在着急什么,本王会吃了你吗?” 看望卿那没憋好屁的样,还不如吃了她呢。 顺昌王客客气气道:“承安王有什么事?” 望卿直入主题:“何自山不是株连九族了吗?怎么她女儿还能入宫为妃?” 顺昌王脸色有点怪异:“唔......你不知道?” 望卿平时从不跟权贵结交,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她,她还不搭理,唯陛下马首是瞻,这样一看,顺昌王的消息渠道确实很重要。 望卿脸上笑容如沐春风,往前凑了一点,温声道:“我初到京城,什么都不懂,要不然怎么会冒犯顺昌王呢,后来想明白了,要留在京城做陛下的人,还得求姐姐的庇护。” 望卿没用“本王”,一句姐姐配上无懈可击的笑容把顺昌王喊迷糊了,完全忘了昨天在明镜寺说“求别人庇护的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的是谁,顺昌王动起脑子来仔细想了想,觉得望卿说得很有道理。 对啊,人家初来乍到,对陌生环境有抵触心理自我防御很正常,她长成这样,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顺昌王自己说服了自己,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本王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何自山的女儿......跟你长得很像。” 望卿适时地循循善诱道:“哦?” 顺昌王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继续说:“何自山是大周最后一位有兵权的异姓王,他一倒台,兵权就完全集中了,但有人一直对何自山的死颇有微词,陛下此举,应该是想笼络重臣旧部,安抚人心。” “至于孟春为什么跟你长得像,估计是巧合,不过也有人说正好合了陛下的心。” 望卿:“......” 没时间管顺昌王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脉一直“有人说”了,望卿重新问了一遍:“孟春?” 顺昌王点点头:“何自山的女儿孟春,随她母亲家姓,单名一个春字。何自山出事前才刚行完及笄礼,唉,家里横遭祸事,她确实可怜。” 没时间为孟春感到可怜了,望卿拍拍顺昌王的肩膀表示感谢,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白操心了。 系统道:“我们这算多了个帮手吗?” 望卿道:“何止是帮手。” 这简直是在宫里多了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只要孟春不犯病,望卿觉得要不了多久自己都能登基了。 不是望卿对自己自信,在这个世界里,人手确实比较重要,这几天望卿还一直留意孟春会以什么角色出现,连明镜寺的光头僧人都想过了,却也没想到是要做嫔妃。 系统道:“没想到在这里陛下也要被催生,不过催生力度比想象中小很多呢。” 望卿笑道:“怎么,你以为是那种群臣死谏求皇上纳妃生个继承人不答应就一头撞死厅上的走向吗?” “唔,”系统道:“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望卿道:“你没发现吗?这里的女人是真的把生育当做自己的权力来使用。” 系统道:“生育不是自古以来就是女人的权力吗?” 望卿轻轻摇摇头:“对古代的女人来说,生育是被动性的权力,她们为了生存或者家族,没得选,必须把生育权连同自己的一生一起交出去。” “就算富贵人家的家长开明,女儿可以终身不嫁,到了晚年也难免凄凉——家长都不在了,大家族里的亲戚,谁愿意养着一个有可能毁坏名声拖累家族的饭桶?” 系统道:“是生存环境让她们不得不嫁,不得不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望卿道:“大周的女人可以做任何事,可以科考,可以当异姓王,可以当商人,可以当御史,甚至可以当九五至尊。她们的生存环境不再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 系统:“确实呢,周暄开创了这一切。” “不是周暄,”望卿淡淡道:“是太祖时期那位异世女子,大周第一位异姓王开创了这一切。”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相信有异世女子吗?” 望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自己不就是异世女子吗?” 系统道:“宿主想像先贤一样改变大周吗?” “不想,”望卿不假思索道:“我现在当务之急,得尝尝周白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系统:“………” 系统:“色鬼。” ------- 作者有话说:周四不更休息一天可以嘛(卖萌) 第40章 孟春被封舒妃,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张和望卿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册封当晚,孟春被召进承乾宫侍寝。 孟春被华丽的车轿抬到承乾宫, 有专门的侍女把她里三层外三层洗干净, 确保身上没有一点可以威胁到陛下的武器, 才把她引到内殿。 周暄在下一盘残棋,听见侍女的通报, 散漫地挥了挥手, 意思是自己知道了。 孟春在原地站了片刻,发现周暄不叫她,于是自己走过去, 坐在了棋局的对面:“陛下。” 周暄扫了她一眼,勿自落下一颗棋。 孟春不懂棋, 小时候望卿学的时候她就懒得看, 看没几步就犯困, 自己找了个话题:“臣妾有一事不明。” 周暄淡淡道:“我们这里的嫔妃, 不自称臣妾。” ……还有这种事? 而且周暄嘴里的“我们这里”是怎么回事? 周暄没多说什么, 眼里只有自己的棋局:“像她一样, 自称臣就可以。” 孟春一时没分清到底是真的这样自称还是周暄在玩替身play, 索性装傻道:“陛下是在说承安王吗?” 周暄不经意地问:“你觉得承安王此人如何?” 孟春道:“臣没见过承安王殿下。” 周暄点点头,落下最后一指,站起身来:“你今晚就在这睡。” 见周暄要走,孟春往前追了两步:“陛下要去哪?” 周暄不回答, 转眼已经不见人影了。 孟春:“………”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自说自话? 周暄去了周白的院子, 往她常站的地方一站,藏在阴影里,静静地等周白来。 没站一会儿, 她却把视线看着房内,皱起了眉头。 浴池里,望卿自告奋勇要伺候陛下沐浴,周白脸上一片红晕,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被热气蒸的:“不…不必了。” 望卿笑盈盈地扒她的衣裳:“陛下跟臣客气什么,臣侍奉殿下是应该的——” 周白急得脸要滴血,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挣不过望卿,似乎不明白望卿今天怎么这么直白,只能徒劳地重复了一遍:“真的不必了,朕自己可以沐浴!” 望卿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已经眼疾手快地替她除了浴袍,手还环着周白的腰,凑到对方耳朵旁边道:“陛下怎么有束胸的习惯?这样不好哦。” 周白从耳朵连带着脖子一起噌一下红了,手虚虚地搭在望卿肩头:“……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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