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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周白心里突然出现一个淡淡的冷音:“出来。” 周白:“……”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似乎能通过纸窗看见那道焦躁不安的隐隐绰绰的身影。 周白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把手环上望卿的脖颈,小声道:“……好冷。” 望卿把她往浴池里抱,哄道:“马上就不冷了,陛下。” 氤氲的水池荡开涟漪,周白好像天生不懂怎么抵抗,逆来顺受地任由望卿给她涂皂角和香膏,红着脸趴在浴池边盯着望卿的手指看,低声道:“你的手很好看。” 望卿吻了吻她的耳垂:“哪有陛下抚琴的手好看?” “今天新嫔妃入宫,陛下不应该陪陪人家吗,难道让妹妹一来就受冷落?” 远在承乾宫的孟春打了两个大喷嚏。 周白被她涂香膏涂得心猿意马,眼里都是被热气蒸出来的雾:“你想让朕去?” 与此同时,她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心绪——周暄站在外面,拳头快捏碎了。 望卿拇指滑过周白白皙的脖颈,那脖颈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段都更白更脆弱,好像一生都不见天日,一直藏着一样,只要轻轻一握就能捏断,引诱望卿掌握周白的呼吸,让她只能慌张地求自己。 被捏住喉咙的时候,周白小小地惊呼了一下:“姐姐。” 周暄:“……………”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恍惚间,望卿以为是沈鹤回在喊自己,居然有点愣神,紧接着她舔了舔嘴唇:“陛下,再喊一遍。” 周白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姐姐。” 周暄:“…………” 还喊! 望卿心有点软,硬要说的话,其实周白和沈鹤回的声音还有点像,性格上都属于不那么强势的类型,这种女孩软着嗓子喊姐姐的时候,望卿一般都抵抗不了。 她叹了口气,把周白抱到台阶上坐好,吻了吻对方的小腿:“……好吧,好吧。” 望卿半个身子隐没在浴池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额头的发梢还在滴水,她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白,像一只水妖。 望卿语调都带着钩子:“陛下看好了。” “——臣来侍奉陛下。” 。 周暄几乎是落荒而逃,身体上的感觉和周白毫不保留传递过来的视觉冲击力太强烈了,走了一会儿,她居然扶起了墙,开始大口喘气,脸颊上浮出一片晕红。 周白疯了吗? 这两人在厮混什么?! ……周白确实很美味,跟望卿想的一样,甚至比她想得更让人惊喜。 没尝过情事的少年帝王,一到晚上就会变身懵懂小白花,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一受不了就叫人,望卿望卿地喊,薄薄的皮肤红了一大片。 系统提示道:“……攻略对象爱意值上升二十点,目前二十五。” 系统:“宿主活真好。” 望卿舔了舔嘴唇,抱着没力气的周白仔仔细细地清洗了,拢好衣服,把人搁在床边替周白绞干头发。 周白有点不好意思看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视线跟着望卿的手来回转,忽然道:“你要封地吗?朕把锦阳以北的大洲送给你。” 望卿:“嗯?” 周白抿了抿嘴唇:“不够的话,朕还有兵权。” 周暄:“你给我住嘴。” 周白:“......” 周白执拗道:“爵位也可以,不过虚爵只能领点俸禄,不如兵权实在,你不喜欢无心,朕明天找人打她一顿——对了,少卫司的统领饭桶一个,这职位俸禄高有实权,要是你想兼任,朕可以把他弄死,反正本来也想换掉。” 周暄:“.........?” 周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望卿自己都懵了:“......陛下?” 周白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在努力思索自己还有什么好东西:“朕的那把琴......” 她脑子里立刻传来周暄警告的声音:“周蘅,你给我适可而止。” 周白...周蘅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朕只有这些,你喜欢什么,可以告诉朕吗?” 要星星要月亮,只要是她能给的。 望卿笑了一声,刮了刮周蘅的鼻尖,温声道:“臣只要陛下就可以了。” 周蘅脸更红了:“......哦,这样啊。” 她太可爱了,望卿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揶揄地笑道:“小白。” 周蘅疑惑道:“小白是什么,狗的名字吗?” 望卿道:“小白就是......衣服白白,脸蛋白白,性情也像纸一样白,情事上...更是一窍不通。” 周蘅愣了愣,郑重道:“及笄前,有嬷嬷教过情事,朕懂的。” “好,陛下懂。”望卿坐在床边,掖了掖周蘅的被子,怕她着凉:“陛下累了,要睡吗?臣陪着您。” 周蘅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你会一直陪着朕吗?” 傻女孩,这世上哪有什么一直。望卿叹了口气,应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 周蘅刚睡着,望卿就跑了,她轻车熟路地翻进周暄的后宫,摸进孟春住的宫殿,听见孟春遣散了宫人,于是掀开孟春内室的窗户,吹了个口哨:“呦,美人儿,在等我吗?” 孟春手忙脚乱地把她扶进来:“你这些天去哪了?” 望卿莫名其妙:“我还想问你呢,你居然先质问起我来了?” 孟春瞪着眼睛:“我不是让何自山给你带消息了吗,城外驿站见面,怎么,何自山不是你审的?” 望卿:“.........” 难怪切手指的时候何自山一直在那叫唤等一下等一下,后面也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啥,她切得太快,压根没给人机会。 孟春严肃道:“你听我说,这个世界最好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我刚进来,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像是威压。” 望卿:“唔。” 孟春道:“好像天上有人在盯着你,我打探了几天,觉得这种怪异的感觉,离明镜寺越近就越强烈。” 望卿:“啊。” 孟春皱了皱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幸好明镜寺失火,这种感觉好像减轻一点了,或许是里面的人自顾不暇,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听见没有?” 望卿:“哦。” 孟春急了:“你再给我敷衍?” 望卿摸了摸下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明镜寺是我烧的。” 孟春:“......” 孟春:“我说是哪个胆大妄为的疯子,原来是你啊。” 说话间,望卿的领口松开了一点,孟春看见对方耳根后面有一枚明显的红痕,脸色有点奇怪:“你怎么这么饥渴?” 望卿白了她一眼,往贵妃榻上一靠:“过来给我捏捏腿——什么叫饥渴?我这不是为了数值做奉献吗?宝贝,来跟你私会我都是把人哄睡着了才来的。” 她一说这话,孟春更沉默了:“你是说你跟周暄吗?” 望卿理所当然:“不然还能跟谁?” 孟春犹豫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么,半晌后,才斟酌道:“你来前十五分钟,我刚去承乾宫给周暄送了点心,她在里面批奏折,看批完的数量,应该整晚都没离开过。” 这下沉默的轮到望卿了:“......” 望卿:“.........啊?” ------- 作者有话说:还是更新了嘿嘿 第41章 三娘没想到自己勤勤恳恳看大门看大牢, 还有被承安王召见的一天。 上次在牢里见过承安王,她吓得站都站不直,这回好歹站直了, 但总打哆嗦。她在殿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 里头望卿才刮刮茶沫, 让她进去了。 三娘长得普通,脑子不灵光, 胆子也小, 老家在乡下,除了身板结实和母亲曾做过藏书阁的矫书侍女,称得上一无是处。 矫书侍女是个很特别的活, 薪酬不高,但能在藏书阁认识好多达官贵人, 她母亲因为嘴巧攀上了来借书的大周第一位异姓王定远王的高枝, 才在后来给三娘谋到了职位。 三娘就想在编制岗上庸碌到死, 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吃闲饭, 见一次承安王已经吓破了半个胆。 完全没想过还要再见第二次。 承安王完全就是话本里写的阎王样, 反正三娘从来没见过有人长成这样的, 又美又吓人, 茶杯一放,响声差点吓得她跪下。 望卿轻笑了一声:“你怕本王?” 三娘灵机一动,低头道:“殿下威严,有真龙之气, 奴才小小狱卒不能不怕。” 望卿:“.........” 怎么一上来就咒她 望卿挥挥手让下人都出去, 缓缓道:“本王听说你母亲是矫书侍女,想必你读过很多书了?” 三娘道:“正、正经书没怎么读过,科考也没考上, 奴才愚钝,不是读书的料子。” 望卿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三娘像受惊的兔子,忙不迭地跪下了,额头几乎挨着望卿华贵的靴子,恍惚间,好像听见什么玩意掉出来了。 她悄悄转了转眼珠,只见从她身上掉出来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纸簿。 要死! 望卿微微伸手,把那厚厚的纸簿够了过来,凑在灯烛下看了看那歪七扭八的潦草字。 “皇上的手挑开承安王的衣襟,坏笑道,呵,朕若是强要你,你又待如何?” “承安王脸上娇羞一片,宛如满园春色,目含露水地抬起头,娇吟道,陛下,别在这里,外面还有大臣.........” 望卿越念声音越小,脸色一时分不清是青还是黑,反正三娘的脸色是青透了,不住地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原来正经书没怎么读过是这个意思! 纸簿上写着不知道是三娘的笔名还是真名:赵三里。 望卿第一次看自己的同人文,扭曲的脸上不知道该挤出愤怒还是羞耻,只好哪个也不挤,冷漠道:“本王有件事要你去做。” “本王听说你母亲生前校对过先帝起居录,你去给本王找来。” 三娘还在磕头,闻言一愣:“啊?” 望卿缓缓道:“本王要没改过的那一份,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 望卿举起那本纸簿,如果这时候三娘有勇气抬头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虽然望卿表情冷酷,但捏着纸簿的手其实在微微发抖。 望卿道:“本王就治你侮辱陛下之罪。” 上一个以这罪名挨罚的陈家独子,据说人活活吊在菜市场门口放血而亡,放血到还是小事,菜市场这么多人看着,简直是社死! 比起小命不保,三娘明显更怕社死,咬着牙答应道:“是,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那巴掌大的纸簿重似泰山,望卿恶狠狠道:“这个没收,若没办好,一并治罪。” 三娘退下了,望卿独子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又把那本同人文拿起来,挣扎片刻,打开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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