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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一副“我施恩于你”的恶心嘴脸!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胸膛剧烈起伏,眼前甚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发黑。 她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宋清霜眸光一冷,准备开口斥责这荒谬提议的瞬间,屏风后猛地冲出一个身影,像一道旋风般刮到了赵明轩面前。 是林月禾! 她脸色煞白,嘴唇却因为愤怒而抿得死紧,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燃着熊熊火焰,死死地瞪着赵明轩,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颤抖: “你闭嘴,赵明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纳妾?我呸,清霜姐姐是天上的明月,是山间的清风,你这种背信弃义、趋炎附势的小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滚!立刻给我滚出宋家!” 她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幼兽,张开并不强壮的臂膀,挡在宋清霜身前,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她挡住世间所有的恶意和羞辱。 赵明轩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惊呆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凶狠、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弟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宋清霜也愣住了。 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听着她因为极度愤怒而带着哭腔的控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从未有人……如此不顾一切地、用尽全力地维护她。 “月禾……”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想去拉她。 林月禾却猛地转过身,面对着她。 积压了太久的情感,被赵明轩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看着宋清霜那双清冷依旧、却带着些许错愕的眸子,所有的勇气在那一刻汇聚。 她深吸一口气,不管不顾地,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清霜姐姐,你不要听他胡说,你不要答应他,你不能跟他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宋清霜看着泪水横流的林月禾,赶紧掏出帕子来,为她擦去了泪水。 又转向脸色变幻不定、显然也被这出戏码惊到的赵明轩,语气冰冷: “赵大人,请回吧。今日之事,我就当从未听闻,宋家不欢迎你,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赵明轩看看面色冰寒的宋清霜,知道自己今日目的彻底失败,还目睹了一场闹剧,只得与宋夫人客套了几句后,悻悻离去。 赵明轩离开后,宋夫人便被丫鬟搀扶着,也离开了。 看着所有人都走了,林月禾终于不想再忍了。 她的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手指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我喜欢你宋清霜!不是弟妹对姐姐的喜欢,是……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是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前厅里落针可闻,宋清霜彻底怔住了,帮她擦着泪花的手悬在半空,甚至忘了收回。 她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林月禾,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男女之间的喜欢?永远在一起?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一直以为,月禾对她的依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年纪小,缺乏安全感,将自己当成了可以信任和依靠的长姐。 她甚至觉得,月禾和知远感情甚笃(表面夫妻演得好),只是偶尔有些孩子气的黏人。 她从未……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两个女子之间,怎会有……这样的情愫? 宋清霜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困惑,以及被这突如其来、不合常理的表白所带来的慌乱。 她看着林月禾,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月禾,”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迟疑,试图用理性拉回这失控的局面,“你……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和知远……” “跟宋知远没关系!”林月禾急切地打断她,泪水涟涟,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宋清霜的手,却被宋清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开了。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林月禾心中燃烧的火焰,让她从冲动中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宋清霜眼中那明显的疏离和不解,心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清霜……我……”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耻感和绝望,几乎要将她吞没。 宋清霜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惨白的脸色,心中莫名一紧,但长久以来形成的认知和世俗的框架,让她无法理解和接受这惊世骇俗的感情。 她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清淡:“月禾,你累了,需要休息。秋云,送少奶奶回房。” 前厅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宋清霜一人站在原地。 她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茶杯,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林月禾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和她最后那绝望而破碎的眼神。 心中,第一次,乱成了一团麻。 甚至比知道赵明轩忘恩负义的时候,还要更加凌乱些。 而跑回自己房间的林月禾,扑倒在床上,将脸深深埋进被褥里,压抑地痛哭起来。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清霜姐姐……一定觉得她很恶心,很怪异吧?
第20章 比被拒绝了还惨 宋清霜,这几日心绪复杂难言。 她独坐窗前,指间摩挲着林月禾之前送她的那个薄荷香囊,清冽的香气在她的鼻腔盘旋。 告白的话语,林月禾当时绝望又炽热的眼神,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震惊、困惑、一丝被冒犯的不适,但好似还有一丝心疼? 她想起林月禾平日里的种种,那过于炽热的关怀,那毫不掩饰的依赖,那一次次笨拙却真诚的维护…… 原来,那些她以为是姐妹情深、孩子心性的举动,背后竟藏着这样不容于世的感情? 宋清霜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她终究是无法理解的。 两个女子之间,怎会有男女之情? 这有违伦常,有悖她所受的全部教养。 她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合理的解释: 月禾还太小,心思单纯,或许是将对长姐的依赖和仰慕,错误地当成了男女之爱。 再加上与知远虽是夫妻,但知远性子跳脱,未必能给予她细腻的情感慰藉,这才导致她情感错位。 自认为想通了的宋清霜,决定找林月禾好好谈一谈。 作为长姐,她有责任引导她,将她从这“歧途”上拉回来。 这日午后,宋清霜来到了林月禾的房门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这才轻轻叩响了门。 屋内,林月禾正对着窗外那株被她催生得过于高大的向日葵发呆,眼神空洞,像只被雨淋湿后无家可归的小狗。 听到敲门声,她猛地回过神,心脏瞬间揪紧。 这个时辰,会是谁? 难道是……清霜?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慌乱地整理了下头发和衣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宋清霜。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秋香色衣裙,面容平静,眼神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没有厌恶,没有鄙夷,只有一丝看待不懂事孩童般的无奈。 林月禾的心沉了下去。 她宁愿清霜姐姐骂她,打她,也好过这样……平静。 “大……大姐。”林月禾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与她对视。 “嗯,”宋清霜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眉头微蹙,“怎么不用膳?身子要紧。” “我……我不饿。”林月禾绞着手指,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宋清霜在桌边坐下,示意她也坐。 林月禾忐忑不安地坐在她对面,心脏跳得飞快。 沉默了片刻,宋清霜才缓缓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柔和: “月禾,那日之事……我已让它过去,你不必过于挂怀。” 林月禾猛地抬头,右眼皮一跳,她总觉得现在宋清霜要说的事情,可能不利于她。 果然,宋清霜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我知你年纪尚小,心思单纯,难免会对身边亲近之人产生过于强烈的依赖。”宋清霜斟酌着用词,语气像极了在开导一个迷途的少女。 “你与知远成婚不久,或许……或许他顽劣,未能时时陪伴你。 你心中寂寞,才会将对我的亲近,误以为是……是那种感情。” 林月禾的眼睛一点点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清霜。 误……误会?! “不是的!大姐,我……”她急切地想要辩解。 “听我说完,月禾。”宋清霜打断她,继续循循善诱。 “女子之间的情谊,贵在知心,贵在相互扶持,如同姐妹,如同知己。 这已是难得的情分,切莫因一时迷惑,误入歧途,毁了这份纯粹,也……害了你自己。” 她的话语带着长者的关怀和担忧,却像最锋利的刀,凌迟着林月禾的心。 “姐妹……知己……”林月禾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所有的悸动,所有的醋意,所有深夜的辗转反侧,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姐妹情深?! 甚至是一种需要被“纠正”的“迷惑”? 看着她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眼中破碎的光芒,宋清霜心中莫名一涩,但她强压下那丝异样,觉得自己必须把道理讲清楚。 她甚至搬出了《女诫》《内训》里的道理,试图让林月禾明白何为“女子本分”。 林月禾呆呆地听着,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只看到宋清霜那张一张一合的、优雅的唇,吐出的是将她推入深渊的话语。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原来……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虽然,她一直知道,但这段可笑的单相思感情,在对方看来,竟然是需要被“开导”的“错误”。 无力感和绝望将她淹没。 她所有的勇气,在那日的冲动告白中已经耗尽,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心碎。 宋清霜说了许久,见林月禾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以为她听进去了,心下稍安。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林月禾的肩膀,语气放得更柔: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还小,未来的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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