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依旧将林月禾的关心理解为姐妹之情,只是这份情谊,在经历了那场风波后,似乎变得更加厚重了? 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也理不清。 然而,“自然”的战术执行起来,总会有那么点“不自然”的小插曲。 这日,林月禾“算准”宋清霜要去库房清点布匹的时辰,提前抱着几匹她“精心挑选”的布料,等在必经的抄手游廊上。 远远看到宋清霜的身影,她立刻调整表情,准备上演一出“偶遇”。 “哎呀!”她脚下一“滑”,怀里的布匹“恰到好处”地散落一地,挡住了去路。 宋清霜闻声快步走来,见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蹲下身帮忙:“怎么如此不小心?” “我……我想着给大姐挑几匹料子做冬衣,走得急了些……”林月禾低着头,耳根微红,小声解释,眼神却偷偷瞟着宋清霜近在咫尺的侧脸,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不争气地乱撞。 就在这时,另一头也传来脚步声。 只见宋知远抱着一摞医书,正“专心致志”地边走边看,也“恰好”走到了这里,并且“毫无意外”地被地上的布料绊了一下,医书哗啦啦散了一地。 “哎哟!”宋知远惊呼一声,演技浮夸。 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月禾:“……” (内心:猪队友!你来凑什么热闹!) 宋知远:“……” (内心:失误失误!光顾着琢磨苏大夫昨天说的那个方子了!) 宋清霜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以及弟弟弟妹那如出一辙、带着点心虚和窘迫的表情,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气带着淡淡的揶揄:“你们俩……最近倒是都很‘用功’啊。” 林月禾和宋知远瞬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愣着做什么?”宋清霜弯腰,亲自捡起一匹布料,塞回林月禾怀里,又帮宋知远拾起几本医书,“该去哪去哪,别堵着路。” 两人如蒙大赦,抱着各自的东西,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一段距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崩溃。 “盟友!你的‘自然偶遇’就是平地摔跤?!” “你还说我!你的‘勤奋好学’就是倒着看书?!” “完了完了,大姐肯定看穿了!” “看穿了又怎样!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决定,下次“制造机会”,一定要更加……天衣无缝才行! 唉,追爱路上,真是道阻且长啊! 但好在,他们还有彼此这个不靠谱但温暖的盟友,可以互相吐槽,互相鼓励,以及……一起社死。 宋知远天天泡在回春堂的“勤奋”事迹,终于还是没能瞒过宋清霜。 倒不是有人告密,而是他某日回来,身上那股浓郁的药草味实在太过突出,连他试图用香囊遮掩都显得欲盖弥彰。 宋清霜将他唤到书房,看着弟弟那虽然努力掩饰却依旧透着点心虚的表情,眉头微蹙: “知远,你近日……似乎常去回春堂?” 宋知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是啊大姐,我这不是……上次病了一场,深感身体健康之重要嘛。 苏大夫医术高明,我去请教些养生之道,顺便……看看医书,陶冶情操!”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下一秒就要悬壶济世。 宋清霜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并未戳穿,只是话锋一转,语气关切: “你勤于学业是好事,但莫要忘了,你已成家,月禾才是你最该关心之人。 我瞧她近日似乎清减了些,你整日在外,将她一人留在府中,像什么话?” 宋知远:“……” (内心:盟友!你减肥能不能别连累我!) 宋清霜一锤定音: “从明日起,你多抽些时间陪陪月禾。 你们年纪相仿,正该多多相处,培养感情。 若无事,便带她在园子里走走,或是出门逛逛。”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威力巨大的:“我会看着的。” 宋知远瞬间感觉眼前一黑。 大姐亲自监督?!这还怎么去找苏大夫?! 于是,一场由宋清霜发起的、“促进弟弟弟妹感情”的监督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日,阳光明媚。 宋清霜“恰好”在花园凉亭里看书,而宋知远和林月禾则被“安排”在亭子不远处的石桌旁下棋。 “夫君~该你啦~”林月禾捏着嗓子,努力扮演一个温婉的小娇妻,将一颗白子落下,同时对宋知远挤出一个“配合点”的眼神。 宋知远嘴角抽搐,看着棋盘上自己被逼入绝境的局面,又感受到凉亭那边大姐时不时飘过来的“关切”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落下一子: “月禾……棋艺……渐长啊。” (内心:盟友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都是夫君教得好~”林月禾继续发嗲,脚下却毫不留情地踩了宋知远一下,示意他认真点。 两人面上带笑,眼神却在空中激烈交锋: (宋知远:你让我怎么下?我都快输了。) (林月禾:活该,谁让你之前笑我,快点输给我,好结束这酷刑。) (宋知远: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轻易认输!) 凉亭里的宋清霜,看着那边“小两口”看似亲密互动的场面,微微颔首,觉得自己的安排甚为妥当。 第二日,细雨绵绵(气氛更加尴尬)。 宋清霜“提议”两人可以去书房,一个练字,一个画画,红袖添香,岂不美哉? 书房里,宋知远对着宣纸抓耳挠腮,他哪里会画什么画! 最后画出来的鸭子像得了瘟疫。 林月禾在一旁“研磨”,实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月禾,”宋知远咬着笔杆,压低声音,“救命啊,帮我画两笔。” “想得美!”林月禾小声回敬,“自己画的鸭子,哭着也要画完。” “盟友,见死不救非君子!” “我不是君子,我是你‘娘子’!” 林月禾故意气他。 结果宋知远手一抖,一滴浓墨滴在“鸭子”头上,彻底毁了。 两人看着那幅抽象派作品,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扭开头,肩膀耸动,忍笑忍得极其辛苦。 门外,宋清霜透过门缝看到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再次满意地点点头。 接连几日,在宋清霜的“亲切关怀”下,宋知远和林月禾被迫进行了包括但不限于: 并肩散步(步伐僵硬)、共同品茶(食不知味)、甚至一起喂鱼(抢鱼食)等多种“增进感情”的活动。 几天下来,两人都感觉身心俱疲。 晚上,宋知远偷偷溜进林月禾房间,两人像地下党接头一样对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压惊的点心。 “盟友,我受不了了!”宋知远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再这样下去,我没被苏大夫的医书逼疯,先被大姐的‘关爱’折磨死了!” “你以为我好过吗?”林月禾有气无力地戳着点心,“天天扮恩爱,我脸都要笑僵了,而且清霜姐姐看着,我连偷偷看她都不敢太久。”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得想个办法……”宋知远眼神闪烁,“让大姐觉得我们感情已经好到不需要她监督了!” “比如?”林月禾挑眉。 “比如……”宋知远凑近,压低声音,“我们假装吵一架?” 林月禾立刻否决:“不行,万一弄巧成拙,大姐更担心,监督得更严怎么办?” “那……我们假装你有了?”宋知远异想天开。 林月禾直接抓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闭嘴吧你!” 宋知远被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咽下去,哀怨地看着她:“那你说怎么办?” 林月禾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我们……我们表现得特别恩爱,恩爱到肉麻,恩爱到让大姐觉得腻歪,让她自己受不了,主动放弃监督!” 宋知远眼睛也亮了:“盟友,高啊,杀人于无形,就这么办!” 于是,第二天,宋清霜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用早膳时,林月禾“温柔”地给宋知远夹菜: “夫君,多吃点这个,补脑~”(其实是宋知远最讨厌的胡萝卜) 宋知远“感动”地回夹一筷子:“娘子也多吃点,你太瘦了~”(夹的是林月禾最讨厌的肥肉) 花园散步时,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嘴里还念着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肉麻诗句:“在天愿作比翼鸟……”(脚下互相使绊子) “在地愿为连理枝……”(胳膊肘暗中较劲) 宋清霜看着这两人仿佛被话本主角附体般的做作表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她怎么觉得……这俩孩子,恩爱得有点……刻意过头了?
第23章 私奔 林月禾和宋知远那套“齁死人不偿命”的恩爱表演,非但没有让宋清霜觉得腻歪而放弃监督,反而让她更加笃定:这两个孩子,是在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掩饰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小别扭”。 于是,宋大小姐的监督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细致入微”了,甚至开始“贴心”地为他们创造更多“独处”机会。 比如,让他们一起去库房盘点年货,一待就是大半天。 库房里,宋知远对着堆积如山的干货山货,愁眉苦脸: “盟友,再这样下去,苏大夫都要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林月禾一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一串干辣椒,一边唉声叹气: “我更惨!清霜姐姐现在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自家不争气的傻孩子一样,我的形象全毁了!” “必须想个狠招!”宋知远握紧拳头,眼神决绝,“要不……我‘病遁’?” “还来?”林月禾白了他一眼,“上次‘时疾’的教训忘了?苏大夫那关你都过不去!” “这次不一样!”宋知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这次……‘伤筋动骨’,就说我陪你盘点年货的时候,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扭到脚了,需要卧床静养一百天。” 林月禾嘴角抽搐:“一百天?你想直接躺到明年开春啊?太假了!” “那你说怎么办?!”宋知远烦躁地抓头发。 两人正一筹莫展,林月禾目光扫过库房角落里几匹准备做新衣的鲜亮布料,忽然灵光一闪,一个更大胆(更不靠谱)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