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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没有酒?城中没有酒肆?偏那软红阁的酒就格外香醇,能壮了你的熊心豹子胆?!” 她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林月禾想往后缩: “林月禾,你搞清楚,你去那种地方,是你自己行为失当,是你自己不知轻重,与我有何干系? 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林月禾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那套逻辑在宋清霜的怒火与清晰的逻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瘪着嘴,小声嘀咕:“那……那我不是没经验嘛……第一次去,又不知道别的地方……” “你还想有经验?!”宋清霜的音调又扬高了一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听你这意思,还打算再去几次,积累积累经验不成?!” “不不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林月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乱摆。 “我保证,没有下次,清霜姐姐你信我,我以后喝酒只去酒肆。 不,我以后滴酒不沾。” 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口不择言的模样,宋清霜心头的火气倒是莫名消散了一点点,但面上依旧冷若冰霜。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她那副可怜相,怕自己一个心软就又让她蒙混过去。 “巧言令色。”她背对着林月禾,声音依旧带着余怒,“罚你禁足半月,抄写《女诫》百遍,好好反省你的‘委屈’和‘不得志’。” 林月禾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哀嚎道: “啊,半月?还要抄《女诫》?清霜姐姐,能不能换个惩罚,比如……比如给你捶背捏肩端茶送水一个月?” 宋清霜回头,丢给她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 林月禾立刻蔫了,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哦……知道了……” 看着她那身不伦不类的男装和歪斜的发髻,宋清霜只觉得额角更疼了。 她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挥挥手:“下去,把这身衣服换了,看着就碍眼。” “是是是,我这就去换,立马换。”林月禾如蒙大赦。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膝盖酸麻,一瘸一拐、却又速度飞快地溜出了书房,生怕慢一步惩罚又要加重。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 宋清霜独自站在房中,看着摇曳的烛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 林月禾换回女装的速度,堪比她催生豆芽。 可她没有乖乖回房反省,而是脚下一拐,熟门熟路地摸去了后厨,顺手牵羊地拎走了一壶据说是用去年梅花酿的甜酒。 据说这酒,度数可极高着呢。 她抱着酒壶,站在宋清霜书房外,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今天就要让宋清霜看看,什么叫“真诚的胡搅蛮缠”。 “叩叩叩”她敲响了书房门。 “谁?”里面传来宋清霜依旧带着冷意的声音。 “是我,月禾。”林月禾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我……我来认错。” 里面沉默了片刻,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宋清霜站在门口,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蹙眉:“《女诫》呢?” 林月禾把藏在身后的酒壶猛地举到胸前,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女诫》……那个……稍后再说。 清霜,我知道错了,真的。 我特意找了壶酒,来向你赔罪。 咱们……以酒代茶,深入交流一下?” 宋清霜看着那壶眼熟的梅花酿,再看看林月禾那明显“酒壮怂人胆”的表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简直要被这丫头的脑回路气笑了:“林月禾,我刚罚你禁足抄书,你转头就去偷酒,还跑到我书房来‘以酒赔罪’?” “这不是普通的酒。”林月禾梗着脖子,试图挤进门。 “这是认错的酒,是忏悔的酒,是表达我深刻反省态度的酒。 清霜,你就让我进去嘛,我保证,就喝一杯……啊不,就赔个罪,说完我就走。” 她一边说,一边用肩膀抵着门,像只努力钻洞的土拨鼠。 宋清霜看着她那无赖样,又怕在门口拉扯惹人笑话,只得侧身让她进来。 随即重重关上门,抱着手臂,冷眼瞧着她:“好,我倒要听听,你这‘深刻反省’出什么来了。” 林月禾进了书房,像是回了自己的地盘,熟门熟路地找到两个茶杯,也不管那是宋清霜平日里喝茶的汝窑盏,直接“咚咚”倒了两杯梅花酿。 甜冽的酒香,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她端起其中一杯,双手捧着,递到宋清霜面前:“清霜,第一杯,我敬你,为我今晚女扮男装、行为失当、给你丢人了,赔罪。 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一仰脖,咕咚咕咚就把一杯酒给灌了下去。 宋清霜:“……” 林月禾喝完,咂咂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举起: “第二杯,还是敬你,为我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赔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又是一杯下肚。 两杯甜酒下肚,林月禾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眼神也开始有点飘忽。 胆子也是肉眼可见地呈指数级增长。 她放下杯子,摇摇晃晃地往前凑近宋清霜,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带着梅花的香气: “嗝……清霜,其实吧……我去青楼,除了壮胆,还有一个原因……” 宋清霜警惕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什么原因?” 林月禾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眼神迷离又大胆: “我就是想去看看,看看那些姑娘是怎么,怎么撩拨人的……我想学两招……回来用在你身上……” 宋清霜闻言,脸颊“腾”地一下染上绯色,又气又羞,指着她:“你……你简直……” “我简直太聪明了是不是?”林月禾得意地接过话头,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宋清霜身上。 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清霜姐姐,你别生气嘛……我学以致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说明你在我心里,最重要。” 她说着,伸出爪子,试图去拉宋清霜的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 “那些姑娘……手段也就那样……扭来扭去,还没你瞪我一眼让我心跳得快。 清霜,你最好看了……比她们加起来都好看……我……” 眼看她那不安分的爪子就要碰到自己,嘴里的话也越来越离谱,宋清霜忍无可忍,一把拍开她的爪子。 “林月禾,你喝多了,立刻给我回去睡觉。” “我没喝多。”林月禾不满地撅起嘴,身体晃了晃,差点栽进宋清霜怀里,被她险险扶住。 她顺势抓住宋清霜的胳膊,仰起头,眼神执拗: “我清醒得很,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宋清霜,我喜欢你,我就是想亲你,你不让我亲,我就……我就去学,学到你让我亲为止!” 宋清霜看着怀里这个醉醺醺、胡言乱语的家伙,感觉自己多年的修养和冷静正在全面崩塌。 她试图把人推开,可林月禾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上。 “你……你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让我亲一下。” “休想!” “就一下嘛……脸……脸也行……” 书房里,一个醉意朦胧死缠烂打,一个面红耳赤羞愤交加,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那壶梅花酿静静地立在书案上,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 这锅,我可不背。
第42章 还算轻车熟路 书房内,那壶梅花酿歪倒在桌角,残留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林月禾先前在软红阁被灌的酒意本未全消,此刻又接连几杯甜酒下肚,酒劲混合着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如同野火般彻底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暖融融,每一个毛孔都舒张着,胆子更是肥得能包天。 宋清霜那点推拒的力道,在她被酒精模糊的感知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催化剂,撩拨得她心尖发痒。 “清霜姐姐,你别推我嘛……” 她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甜酒的香气和浓重的鼻音,整个人像只失了骨头的猫,软绵绵却又执拗地挂在宋清霜身上。 她的脸颊绯红如晚霞,眼神迷蒙得像蒙了一层水雾,却又执着地仰着头。 她的眼睛,牢牢锁住宋清霜那双羞恼的眸子。 “我就亲一下,就一下。”她伸出食指,笨拙地在宋清霜眼前晃了晃,强调着,“保证轻轻的,像蝴蝶落在花瓣上那样……” 宋清霜被她缠得脱不开身,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混合着淡淡酒气和清甜体香的味道,搅得她心慌意乱。 她又气又急,偏生那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不断拂过她敏感的颈侧和耳廓,每每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战栗。 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早已不受控制地染上了艳丽的桃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后。 “林月禾,你……你放肆,快松开。”她试图用往日冷冽的语气呵斥,可出口的声音却带着微颤和绵软,毫无威慑力。 “我不松……”林月禾嘟囔着,非但不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宋清霜微凉的颈窝。 她像只寻求安抚又充满占有欲的小兽般用力蹭了蹭,含糊不清地低语:“你好香啊,不是脂粉香,是……是冷冷的,又有点暖的香,比梅花酒还香,醉人……” 这亲昵至极、带着明确渴望的触碰,让宋清霜浑身猛地一僵,某种感觉直冲头顶。 她推拒在林月禾肩头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那力道,在不自觉间,竟松懈了几分。 就在这瞬间的松懈,林月禾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中,鲁莽地贴了那张合着的红唇。 “唔……!” 宋清霜的呼吸骤然被夺去,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深处。 起初只是唇瓣的生涩相贴,柔软、微凉。 宋清霜想要推开,但喝多了的林月禾,蛮力似乎跟着醉意也大了不少。 再加上突然而来的亲吻,让宋清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故而没来得及推开。 但林月禾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她遵循着本能,生涩地开始试探着加深这个吻。 她的唇瓣轻轻蠕动,小心翼翼地吮吸,舌尖如同怯生生却又大胆的访客,试探地想要撬开那微颤的贝齿。 宋清霜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斥责、理智、关于规矩体统的教条,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搅得粉碎,七零八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月禾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几乎要挣脱束缚的心跳声,能尝到那清甜酒液中混合着青草气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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