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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山蓝侧身把伞递给她，顺势看向林钰身后。 “林老师，” 是李志鹏。 林钰没回头，“有事吗？同学。” 李志鹏声音很低，“老师，我求您帮帮我吧……” 他扑通跪在地上，去拉林钰的裤脚，牧山蓝拉着林钰后退躲开。 李志鹏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趴在地上，居然开始痛哭，“林老师，您能帮徐述，求您也帮帮我吧？好不好？” 林钰看他这幅样子，直觉不好。 周围已经有学生开始掏手机拍摄。 牧山蓝不用想都知道，这照片要是流出去，有人能给林钰造多大的谣言。 不管三七二十一，牧山蓝过去，提着李志鹏后脖领，把他提了起来。 “有事说事，站起来说话！” 牧山蓝手指一僵，完了—— 她想要甩手已经来不及，想要求救也来不及，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后退。 林钰起初还没发现不对，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已然晚了。 众目睽睽之下，牧山蓝拉着李志鹏，以最快的速度，纵身一跃，跳楼了。 走廊一片哗然。 林钰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切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下一刻，她才猛的探出身子。 大雨拍的人睁不开眼，林钰模糊的看到了彩色的色块。 那是牧山蓝。 牧山蓝坠楼了！ …… 兵荒马乱之后，急救室门口乌泱泱的都是人。 林钰呆坐着，感觉脑子里全是雾气。 小燕和小张在一旁想要问，又停下了，林钰的脸色苍白，浑身湿淋淋的，白色的长羽绒服上大半是血，大半是吸满的雨水。 林钰无心去管衣服滴落的血水，她在发抖。 该是太冷了，大雨打湿了她，所以才这么冷。 不然，就是牧山蓝摔在楼下的样子太吓人，地上的血被大雨冲的太大片，总之，都怪牧山蓝。 林钰冷漠的想，还是她的前女友懂事，分手期间，不是像死了一样，就是要死了。 急救室门口这堆人复杂的很。 学校的负责人，李志鹏的家长，警察，陈子等人，还有陈子的家里人。 因为出了这么大事，当事人两个都在手术室急救，所以问话取证只能先从周围人入手。 医院里禁止喧哗，这些人虽然不冷静，但也都控制着自己，轻声的答话。 林钰坐着没动。 有人哭了起来，她抬眼去看，是李志鹏的爸妈。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的裤腿，带着泥水的橡胶雨靴，被警察问话的时候被窘迫和恐惧击败了。 “这孩子，这孩子平时就是犟，不说话，但是这孩子是老实孩子啊，他同学都说了，是那个老师发了疯，拉着他就跳下去了，这是故意杀人！学校里是怎么回事？这种精神有问题的老师也会招进来？” 林钰指节扣紧，“她没有。” 她一出声，所有人都看过来。 林钰直视他们，“牧山蓝没有精神问题，她很正常，有问题的是李志鹏，是陈子。” “你胡说八道！阿——我可怜的孩子——他跑这么远来上学，一个人就这么被老师欺负？你们必须给我个公道！” 那警察立刻捕捉到异常，“你和牧山蓝很熟悉？” 林钰点头，“我是教师，她是我的助教。” “她在精神方面有病史吗？” “没有。” “确定吗？她平时有其他异常表现吗？” “没有。” “请配合我们问话，这事关人命。” “我说，没有，她精神很正常，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她不可能无故跳楼，更不可能带人跳楼，你们尽管可以查她的既往经历。” 那警察看她如此暴躁，转而问话，“你平时有了解过她的个人生活情况吗？她是否有什么压力或者和受害人有什么过节吗？” “他们有！”有人接话的快，是陈子。 他终于抓住机会，“你说，难道不是吗？” 林钰烦不胜烦。 手机振动，她旁若无人的掏出来接听。 邹处。 “小林，牧山蓝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坠楼了？” “嗯。” “现在还在抢救吗？” “嗯。” “好，你别太担心，牧山蓝这个丫头，福大命大，她不会有事儿的，放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乱了阵脚。” 电话那头的邹华语气镇定，她笃定牧山蓝没事，林钰竟然不知道为什么信了。 “她真不会有事吗……”林钰又问。 “不会，她情况比较特殊，你回头就知道了，现在现场什么情况？” “警察在调查，很多人都在。”林钰终于平静下来，“他们认为牧山蓝精神有问题。” 邹华静了片刻，“录像我看过了，他们问到你了吗？把电话给他们，我来讲。” 林钰把手机递给一旁的警察。 对方看着她，没接，“你是？” 林钰递给他，“我是谁不碍事，这是紧急行动处邹处长，牧山蓝的直系领导，你们有事可以问她。” 对方将信将疑的接过电话。 “你好。” “你好，我是紧急行动处邹华，你们目前调查情况如何？” “我们目前为止还没确定案情，但是报案人声称，是牧山蓝将李志鹏一把抓下，跳楼坠伤。我们直接调取监控，发现属实。”这是个三十多岁的一线警察，说话比较冷硬，态度显而易见，是认证据说话。 “是这样，从视频证据来说，确实是牧山蓝主动带人跳楼，但是，如果没有前情，牧山蓝不可能无故带人坠楼。” “我们现在询问一下，牧山蓝是否有心理障碍，或者精神疾病？”对方并不听邹华的话，直接问话。 “没有。”邹华肯定回话。 “你们是哪个行动处的？”这警察对邹华的专业程度开始质疑，“国内还有行动处不看证据说话吗？” “异能组织，异常情况紧急行动处，邹华。你可以去查，也可以上报沟通，但是牧山蓝不能给我动，我可以担保，她没有问题，你可以去查，牧山蓝，国内第一个异能者，首位入编001号。” 那警察神色一变，“异能者？异能也不是逍遥法外的借口！” 邹华没想到能碰上这么死板的人。 林钰听着，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抬手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了，“医生出来了，邹处。” 她声音很平静。 但是小燕和小张在她背后看的清清楚楚，这人抖得不成样子。 “牧山蓝的家属是哪位？” “我在。”林钰快步过去，“她……” 她不敢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伤者目前暂时脱离危险了。” 林钰猛的松了口气，她没事，牧山蓝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她腿一软，就往后要倒，一只手托住了她。 “小钰，怎么搞成这样？” 林钰万万没想到，身后会出现这个声音。 她缓缓转头，“姑姑——你，你怎么来了？” 尚旅自己这个小侄女扶住，“衣服这么湿，也不换换。” “姑姑……”林钰忽然觉得委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委屈成这样？”商旅一得到消息，第一时间选了最快的方法过来，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她这个小侄女，对牧山蓝那真是……情根深种，一听说牧山蓝出事，她就知道林钰估计要顶不住了。 果然，一过来就看到一个格外狼狈的林钰。 尚旅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换给林钰，“穿上。” “姑姑，我不用——” “跟她又在一块儿了？”尚旅把那件脏了的羽绒服放在一边儿，把自己的外套按在林钰身上。 “没有，姑姑，还没有……”林钰脑子还有点儿乱，但是否认了。 这是实话实说，但是尚旅未必相信。 “好，姑姑相信你，她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脱离危险——” 尚旅看着林钰不知所措频频回头的样子，想起来三年前。 那时候林钰兴高采烈的来跟她分享，说有一个人要介绍给她。 尚旅从她的神情里就看出来她要介绍的是自己未来会共度一生的人。 她猜测过那个男人会是什么样的，没想到，林钰打开相册，给她看了一个女人。 牧山蓝。 那是尚旅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长了一张很出色的脸，起初尚旅也曾尝试叫自己接受，但很快，她了解了牧山蓝的履历。 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林钰，她精心培养的侄女，偌大商业版图未来的继承人，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她甚至设想过，如果牧山蓝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和林钰能够互相匹配，就算她是一个女人，只要能通过自己的考验，那就算商旅可以退一步，放她们在一起试试。 可这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也就算了，没有家世背景，她自己也算不上争气，成绩、能力、尚旅把她的过往全部拉出来看了一遍儿，全部都在所处环境中，中上等的位置，这种程度放在她眼里不够看。 所以尚旅很难不怀疑，她单纯的侄女，是被这个花瓶的外貌吸引了。 然而很快她又了解到她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那就不只是被外貌吸引，还有被花言巧语迷惑的成分。 尚旅去找过牧山蓝谈话。 那天是一个晴天。
第22章 唯一被砸中 她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牧山蓝来。 尚旅到现在还记得这个年轻人当时穿的五彩缤纷的就来了。 在对面坐下，冲她笑了笑。 “你好。” “你好，我是林钰的姑姑，我姓尚，尚旅。” “我是牧山蓝，您有话直说，是想让我和林钰分开吗？”牧山蓝态度轻松，丝毫没有怯弱或者紧张。 尚旅承认，这个人的气质确实很特别。 “我查过你的过往经历，牧山蓝，我用有点冒犯的说法来讲，你是一个相当普通的人，你承认吧？” “嗯，还有呢？”牧山蓝毫不费力的接受了这个评价。 “那你认为，林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尚旅对自己侄女的认知相当清楚，料定牧山蓝说不出一句贬损的话来。 “小钰，一个很能打的行走百科全书，看的出来，她接受的教育非常科学严密，很难得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长辈还给予了她充裕的情感支撑，人无完人，不过小钰已经接近于完美了。您教的很好，她学的更是很棒。”牧山蓝流畅的捧出赞美。 “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哪怕抛开家世背景，你们也不相配，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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