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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牧山蓝挑眉,“何以见得?” 尚旅考虑这年轻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没有自知之明。 “您认为,林钰很优秀,牧山蓝很普通,所以我们不相配,应该早早分手?”牧山蓝笑了,她轻松的喝了口咖啡,“您问过林钰的想法吗?” 尚旅没见过这样的人,她说自己的普通的时候甚至带着骄傲。 她不得不往坏处想,“我了解过你的家庭情况,话可能有点难听,但是我不得不问,你是觉得,林钰这么优秀,正好配得上你的征服欲吗?” 牧山蓝平静的回答,“您搞错了,我认为林钰这么优秀,她应该顺利的得到她想要的,需要金钱就得到金钱,想要荣誉就得到荣誉,应该得到亲情的时候就被亲人爱重,想要事业的的时候就有青云直上的机会。” 牧山蓝看着尚旅,“因为您和她的父母提供的基础,加上小钰自己的努力,她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尚旅无不认可。 “那她想要那么多难以得到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难道想要一个普通的牧山蓝会不能如愿吗?” 牧山蓝笑的真诚,“如果我不喜欢她,离开她,才是对自己的抬高,对她的否定,不是吗?” 尚旅一时间竟真的没找到能回的话。 牧山蓝把咖啡一饮而尽。 “您相信她能游刃有余的把握金钱名利,甚至顺利的继承尚林这样一个庞大的商业体系,但是却不相信她能掌控一个普通的女人?尚女士,我不太懂你。” 尚旅现在知道为什么林钰这么喜欢这个人了,这女人浑身的能耐全在一张嘴上了,这是有备而来。 “你对小钰了解到很多,她对你毫不设防,牧山蓝,我不能保证你不会背叛她。”尚旅转而说其他。 “您高看我了,真的,无论在感情,或者在商业,哪怕我真的有一天想要背叛林钰,也无力做到。你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尚旅现在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这句话了,“怪不得,怪不得小钰被你迷的那么深,牧山蓝,但凡我没有查过你,我都不会相信,你这样的口才,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当时那场谈话最后不了了之。 尚旅眼下看着病房里躺着的牧山蓝,和一旁殷切坐着的林钰,真的开始考虑,自己当时逼林钰和牧山蓝分开,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林钰这会儿坐在牧山蓝床边儿,看着她插着管,浑身都是纱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样子。 她就觉的时间过得好漫长。 先前急救室门口一阵兵荒马乱,到最后,还是手术结束,两个人都保住了命,暂时停置处理了。 尚旅把饭菜放过来,“小钰,先吃饭。” 林钰没反驳,可吃饭的时候无精打采,一口饭送进嘴里,下一口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尚旅看的揪心。 她这个小侄女,叫她从小养的精细,那么多年没受过委屈,没闹过情绪,自从碰上了牧山蓝,这是尚旅第二次看她茶饭不思——上一次是三年前她们分手。 “小钰,”尚旅到底还是忍不住,“你心里还有她?” 林钰捏着筷子,看了又看,然后迟缓的点头。 “为什么呢?她都放弃你了,你没有她也好好的过了三年了,这人对你来说,不是不可或缺的。为什么,非要和一个时常叫你难受的人呆在一起呢?” 林钰慢吞吞的嚼了几粒米。 “姑姑,” 她喊了一声,到底又没说话。 她现在心头堵的厉害,饭咽不下去,空气都呼不进去。 案子,案子很简单,一定是李志鹏干扰了牧山蓝,毕竟,医生还说了,牧山蓝垫底,伤的更重,李志鹏被护在上头,没有致命伤。 可没有证据,现行的法律不适用,牧山蓝醒了,就要吃官司,动辄一辈子就搭进去了。 可她什么都没做错。 牧山蓝会醒吗? 她忍不住想这个,医生说,她脱离了危险,但是是暂时的。 林钰明白,牧山蓝伤的太重了,这条抢回来的命,随时可能被阎王抢回去。 早知道,早知道就提前和她复合了,牧山蓝要是真死了,还是一个单身鬼,下辈子她们碰不着了怎么办? 林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听不进去姑姑的话,也拒绝和人交流。 接下来三天,她就这么不吃不喝的守着,谁来说,谁来劝,就像是不进耳朵。 牧山蓝始终维持在一个诡异的状态,既不好转,也不恶化,林钰三天熬瘦了一圈,眼底青黑一片,身上的衣服已经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隐约都有点儿味儿了。 她像是没发现,就那么愣在那里。 连尚旅都没有办法。 人这么下去绝对不行,林钰这架势,牧山蓝前头没了,后头她就把自己熬死。 尚旅现在真是后悔,早知道林钰觉醒异能的的申请调任,她就不该因为过去了三年掉以轻心,这下好了。 邹华推门进来。 “林钰。”她跟尚旅点头示意,过去叫林钰,“你在这儿守多久了?” 邹华急匆匆把手头的事情都挤开,抓紧就赶了过来。 小燕小张跟她通风报信,说林钰在牧山蓝病床前头发蒙,那架势看着格外吓人。 邹华心知不妙,看到林钰的时候也还是吃了一惊。 “你这是干什么?她不是要死了,你等她醒了,气的要抽自己嘴巴!”邹华就这么一句,木头一张坐了三天的林钰忽然动了。 她唇角干裂,一双眼睛带着血丝,呆愣问话,“她会醒?” 邹华顾不得保密机制,示意其他人回避。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林钰。 “林钰,你听我说的话了没有?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她不会有事?” 林钰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是骗我的?”邹华的话说的模棱两可,林钰不敢相信,她亲眼见到的牧山蓝是濒死的。 “最高机密,才下来的。”邹华叹了口气,“她和其他异能者,有点儿不一样。” 林钰不明白,“她是第一个?” “不止,你是怎么觉醒异能的?” “不知道,有天忽然就——” “她不一样,三年前,她被陨石砸中,住院了。”邹华语气认真,说的话却像是开玩笑。 “什么?”林钰一瞬间怀疑邹华在说玩笑话,“陨石?” 这太天方夜谭了。 “我知道,这不太容易相信,这也是保密项目,当时,我刚刚调任,立马被任命调查。发现陨石事件是真的,多出监控拍到了,就将她拍在地上,但是陨石很快不见了。” “她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我去问话,她当时刚觉醒了异能,立刻告诉我了。调查持续了很久——总之,她决定入编。” 邹华语气带着赞扬,“正是因为她作为开头第一个异能者,以一己之力决定了后续异能者的发展方向。我当时听其他同事们说,上头对牧山蓝进行翻来覆去多次调查,并没有从她身上发现任何特殊点,她是一个相当普通的人,那证明这种异能的觉醒是相当随机的事情。” 林钰听的很入迷,这段事情她并不清楚。 “扯的有些远了。总之,从那时候开始,大部分的异能研究方向都是由她来提供支撑。就在前不久,大家提出了新的研究方向,有关的专业人员认为在牧山蓝身上,有一种有别于后来异能者的力量,促使她的修复能力更强于其他人。 甚至说,很有可能牧山蓝身上存在一种相当程度上的“不死之力”,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但可能确实存在这种力量,那是作为自然的修复之力集中体现的结果。” 邹华缓缓道来,“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她的安危,那些陨石,你可以把它看做地球用来治病服用的胶囊药,大部分都坠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有少数落在了人群密集区,而唯一一个被砸中的,就是牧山蓝。” 林钰忍不住问,“所以她不会死?” 她急切的需要确定这个答案。 “不仅不会死,我们甚至怀疑,她这次醒来后,异能有可能会发生转变。” 仪器忽然发出爆鸣——
第23章 她没醒来 林钰立刻回头,她急匆匆的要起身去按铃,因为起的太猛眩晕了片刻,好险跌倒牧山蓝身上去。 邹华一把扶住她,“慢点儿,我去叫医生!” 牧山蓝再次进了手术室。 林钰在手术室外头晕倒了—— 邹华难免有些埋怨在场唯一的长辈,“尚女士,您也是说一不二的人,怎么能看着林钰这幅样子空熬自己?” 这下好了,两个都得在病房里呆着了。 尚旅坐在一边儿,叹了口气,这个向来意气风发的人这会儿肩膀都塌了。 她没人可以倾诉,只好和邹华讲。 “邹处长,我们之前见过一次,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还不在紧急行动处,是最年轻的刑警支队长,怎么现在换地方了?” 邹华在一旁坐下,“当时异能者出现的时候,需要有人挑大梁,刚好我在职位变动,就顺着过来了。” “这样。”尚旅回答起她刚才的问题,“人人都知道,我这侄女是我的心头宝,这话不假。” 她回忆起从前。 “那时候我哥他们出了国,这小林钰就交给我管,我也是尽心尽力把她带到这么大,那时候林钰很让我省心,不管学什么都快,又聪明又听话。我没打算生孩子,这些年的成就都在尚林,我打算把尚林给小钰,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邹华有所耳闻,“那怎么不劝劝她?这三天不吃不喝,什么人也撑不住的。” 尚旅无奈,“这孩子被我养这么大,哪哪儿都好,可就一点,她这个性子倔,从小到大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决意不吃不喝,那我劝也劝不动的。” “你知道她俩的事情吧?邹处长?” 邹华点点头。 “知道。”她又笑,“很难不知道,这个牧山蓝,是个人才。” 尚旅疑惑,“什么意思?” “她当初觉醒了异能以后,就被安排过来,天天无精打采,没事就偷偷哭,我发现了好几次,问她是不是想家了。” 那时候的牧山蓝只是哭,哭完了眼泪一擦,说不想家。 “后来熟了,她才说,她哭是因为老婆跑了一天所以难过。”邹华说到这儿,忍不住笑,“那时候真是刷新我的认知,看着她难过成那样,我问她为什么跑了,她不肯说话,哭了好几宿。” “她还会哭?”尚旅想象不到,她对牧山蓝的印象就是穿的花花绿绿个头挺高,牙尖嘴利,脸皮厚。 “不仅哭,还很惨。”邹华打趣,“说起来,她能和林钰在一起,我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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