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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慈祥的眼睛看着她，“你愿意答应那条协议是我万万没想到的，那里头有些条例撰写的并不够合理，对你来说也很不公平，我曾提出要改善方案，但是没想到被人先一步找到了你。” 她沉稳而锐利的目光扫过了身后的几人，“我本以为你不会答应的。” 牧山蓝摇了摇头，只是笑，“几十万条人命危在旦夕，想来条例有些不够完善，想必也是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 牧山蓝跟着她往里走，“今晚已经检验出我的血液有用，那接下来我需要做些什么？” 何院士有些沉默，“姑娘，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牧山蓝点头，“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不是吗？” “牧小姐，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您配合提供更多的血液。另外，不知道你是否方便透漏一下，你血液中的这种特殊物质，和你的异能是否有关？如果有关的话，你只需要释放异能供我们研究就可以了，你也可以少收点儿罪，我想你应该会乐意。” 牧山蓝回头，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脸上满是沟壑，和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优雅从容的何院士不同，他的地中海油腻没洗，衣服上还有乱七八糟的干涸液体痕迹，里头还有血迹，牙齿发黄，身材臃肿——总之，牧山蓝不忍伤害自己的眼睛继续看下去。 “这位是……”她对着何院士问，像是没听见对方刚才那堆长篇大论。 “这是王大葱王院士。”何院士介绍。 牧山蓝对这个名字表示抱歉，如果是个正常人，这个名字只会显得可爱，但是对方现在的样子和这个名字放在一起，只会让人觉得他嘴里有味儿。 牧山蓝悄悄退了两步，并不想自己的新衣服粘上脏东西。 “抱歉，王院士，我并不想和男人交流。”牧山蓝摆摆手。 王大葱哼了一声，叫人害怕他把鼻涕哼出来，“你在这里问谁都是一样的，别以为她对你笑笑，你就能从她那得到什么好处，你要提供更多血液和异能以供研究，这是统一商定的事情，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牧山蓝这会儿不急着往前走了。 “是吗？” 何婧看着这几个人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这个王大葱，简直就是道德全无，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威逼一个自愿提供帮助的人，简直是满腹肥肠挤到了脑子里！ “难道不是？你随便问问，今天你要是不答应，你签过的协议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你老老实实的把血液和异能提供出来，大家都轻松，别搞得场面太难看！”这人趾高气扬。 “你刚才对我没礼貌，无非不过就是害怕，你放心吧，我们会保住你的命的，没必要这么怕死，被人一提就说什么不和男人交流……此地无银三百两，年轻人就是这样，临阵怕了还要找个不算借口的借口……” “你头很臭。” 牧山蓝冷静的说。 一下子安静了。 周围的研究人员和其他几个院士都惊讶的的看着牧山蓝，何婧院士都有点儿惊讶，一头银发颤了颤，老人家显然没想到牧山蓝会这么直接。 “你……你说什么？”王大葱不可置信的指着她。 “牙也很黄，”牧山蓝点评的头头是道，“衣服像流浪汉，哦不，流浪汉也不穿这么脏的，你又臭又丑，小心眼，自卑敏感，自以为是，爱说教，不讲卫生没有素质，刻板印象严重，很符合大众对男人的刻板印象，你自己知道吗？” 牧山蓝拍拍手，看他憋的发紫的脸，“啊，该不会没有人告诉你，你自己也没想过？你不会真的吧不讲卫生当做不拘小节吧？不会把体味当成什么所谓的（男人香）吧？不会把自己的邋遢低情商，当做什么天才才有的特色吧？” 牧山蓝又退了两步，“王院士，你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你看看何院士，专业能力强的没话说，并且整洁，优雅，谈吐得当，可以沟通，你再看看你自己，你是个什么东西？麻烦你回去洗洗澡再来和我讲话，我这人很讨厌脏臭的男性，好吗？” 王大葱马上要晕厥过去了，他旁边儿的另一个老头，赶紧替他拍背，掐人中，“老王，老王！你别跟这小丫头片子计较！” “哦呦，真是，王院士，你看你，你随便猜测我的想法，我说实话你又受不了，看来你身边儿也没什么诚实的人，不然这么体面高级顶尖的地方，你怎么会这样在这儿出现呢？要是实在没办法像何院士一样好好的平衡生活和工作，建议你最好是赶紧退出这里，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洗澡最好，不然这不是影响基地和政府的形象吗？” 王大葱被拉到一边儿去抢救了，周围剩下的人都看着牧山蓝，显然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么一出。 “你这嘴巴真厉害。”何院士拍拍她的肩膀，“他的话说的太难听，又一心想要通过你的异能研究出来点儿什么，好赶上今年的提拔调任，能压过我一头升上去，恐怕也没想到能碰上你这个厉害的。” 牧山蓝跟着何婧到一间玻璃房坐下，这是何婧的研究室，门口写着她的姓名。 “坐吧。”何婧抬手给牧山蓝沏了一杯茶，“年轻人不一定能喝的惯，尝尝，不好喝就换。” 牧山蓝尝了一口，是花茶，“很香。” “您有话直说。”牧山蓝不想浪费时间了。 “他们认为，你的血液中含有的克制病毒成分，为你的异能，所以……他们在想把你的异能化为实质，凝成液体的办法——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暗地里打算过，一边儿给你注射营养液，一边最大限度的抽走不危及你生命的血液。” 这就是拿她当血库使，牧山蓝早有预料，“这种办法能有用吗？在您看来？” 何婧惊讶的看着她，“你不会真的决定答应吧？” 牧山蓝挑眉，“看来您有更好的办法。” 何婧摇头，“暂时没有，但是这种方式，一旦你开始配合，后续将没有清醒的时间，意味着，不管你签订了多少保障协议，只要你还没有死亡，你就不会有醒来反悔的机会。” 牧山蓝点头，“如果我死了，那我也没有起诉他们的机会了——这是对我做过背调吗？” 何婧看着她，历经岁月的老太太眼睛里意味深沉，“你应该知道，他们站在这里，都是有着足以支撑的大家庭，所以得到你的信息，不是什么难事。” 牧山蓝明白了。 “那如果，我指定您为我的研究者，您打算如何进行呢？” 问题的关键在于，没人希望看到那几十万人无药可治，所以，除非有更有希望的方向出现，否则，不管这个协商上投到哪一层，牧山蓝都势必要接受这场血包之旅。 何院士安静的坐在对面沉思，年龄所赋予她的是更加冷静与沉着的心态，“容我想一想。” 这里并不是托词，牧山蓝很听闻这些人的天赋，所谓的天才，他们确实能在刹那之间的灵光一闪里捕捉到常人所无法想象到的解决办法。 牧山蓝也在这片刻喘息，发呆，神游，想到多年前十几岁的时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她，尚且待在这个广袤无垠的土地上，一个偏僻的小地方。 那时候抬头看星星和低头吃饭，是对于牧山蓝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活下去与否是她面临的唯一抉择。 而这些年过去，如今27岁的牧山蓝坐在全国顶尖人才汇集的基地里，接受着天才们的注目，成为了举国上下所关注的那支特效药，足足几十万人的救命稻草。 时局弄人。 但至此，她所面临的唯一抉择依然是活着与否。 但对于牧山蓝来说，这是最不难选择的问题，在曾经没有找到意义的时候，她也毅然决然的做出了唯一的选择，如今，就算她不得不往这个十成里有九成危险的局里走，也依然要想办法活着出去。 林钰还在等她。 时移世易，牧山蓝已经不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 力更的意思就是尽力了，真更不动了“”
第34章 林副总 “你愿不愿意尝试……提供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意思？”牧山蓝从何院士的眼神中看出来什么。 何院士看着她，“我是指，一些特殊的组织，或者细胞，好处是，如果取出这些东西，也许你能离开这里，恢复自由，但是缺点也更明显，手术危险，漫长，并且后遗症可能很严重，如果你有什么潜在的重大疾病，也可能诱发。” “我可以了解一下，这个手术具体会取出哪些部分吗？” 何院士掏出一张纸，将所取的可再生组织、器官、细胞的名字写了一大堆。 “除了不可再生的部分，我将取走所有你身体所有可再生部分的试样，它们代替你，在我的实验室里作为样本再生，以供研究，你恢复以后，可以离开这里，只要没有样本无故死亡，你就不需要回到这里。” 牧山蓝不得不心动。 尽管何院士再三强调了这样进行可能带来的各种危险的后果，但是牧山蓝依然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可以尽快开始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执迷不悟的年轻人。 何院士到底还是铤而走险。 临进手术室之前，牧山蓝按了按砰砰发跳的心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麻醉药起效，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牧山蓝想，等她出去，林钰揍她的时候，她一定要让林钰轻一点儿。 紧急行动处。 “别——” 咣当！ 林钰猛的一抓空荡荡的被子，从床上惊醒，手机掉在地上，林钰呼吸慢慢恢复，捡起手机爬了起来。 牧山蓝呢？ 睡了一觉，人怎么不见了？ “牧山蓝？” 林钰一边儿起来，一边儿环视，她几乎可以确定牧山蓝不在，不然绝对不会没有应答的声音。 林钰心里不安，她推门出去，直接去找邹华。 邹华正在办公室，开视频会议。 “你们的意思是说，他们不止在进行毒/品交易，拐卖，还在进行器官/买卖？”邹华眉头紧蹙，“查，跟着一路查下去，必须有一个结果！” “咚咚。”林钰轻轻敲门。 “邹处，还在忙？” 邹华一抬头看见她，挥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林钰坐在对面，看着邹华手里的资料，上头的“苹果”，正用箭头指着“心脏”，林钰立刻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案子有进展了？”林钰看邹华挂断了会议，开口问。 “嗯，”邹华语气疲惫，“这群罪犯简直丧尽天良……算了，不说了，你来是有什么事？” 林钰摇摇手机，“牧山蓝，我联系不上她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您这里是不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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