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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 林钰在对面静静的看着她:“我想听你唱歌了，牧山蓝。” 牧山蓝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她唱过的声音，似乎现在还在这河流上飘荡，而牧山蓝非昨。 轻轻的吟唱在火焰上跳过，呼吸，心跳。 牧山蓝伸手去够，握住林钰的指节。 “我想试试看，帮我吧，小钰。” “想试试什么？” “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 x市。 “牧山蓝她跑的倒是挺快，还真是一点儿没考虑你们这些人的情况！” 基地里现在一片混乱，大批的武装力量包围了这里，里头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控制，这会儿，这几个异能者都被抵在墙角，动弹不得。 站在前头的是邹华。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她们，她们是已经收编的异能者，不会对外界造成伤害的。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担保？邹处，邹大女士，你睁开眼睛出去看看，外头那些拿着枪支弹药到处杀人的都是什么货色？”他扛了扛怀里的枪，不屑的瞥了一眼墙角处安静抱头蹲着的几个异能者，“你以为她们就能不那么做？等这这异能者占据了世界，我们都是她们案板上的肉！别天真了，以为还能教化她们，做梦呢！” “不，”邹华不为所动，“她们不需要教化，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人类，我只有一句话，人我不能交出去。” “由不得你！”男人一个眼神，周围等着的人一窝蜂涌上来。 燕飞羽和张风和真是没想到，她们这种坐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的用脑流还能遇上武力制服，被拉起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小燕同志，你觉得咱俩要不要反抗一下意思意思？”张风和被拷住。 燕飞羽摇了摇头:“唉……邹处，别跟他们说那么多了，反正他们不抓您，我们这群做文件的，把我们控制起来也没用，过几天就放出来了，啊，别担心。” 邹华阻拦的动作停住，她明白小燕和小张的意思，她们不希望有人能抓到自己的把柄，以此将她顺利踢出去。 邹华现在四五十岁，作为一个中年人，她当了很多年不服管教的刺头了，没想到临到这个岁数，还能体验一把这种事情。 在男人得胜的注视下，邹华缓慢的摘下了帽子，面色疲惫，像是终于认输了一样。 “邹女士还是要——呃啊！” 重重的摔击声在屋里炸开，男人连人带枪被撂倒在一旁的不锈钢柜子上，巨大的冲击力使他暂时无法起身，只能在地上扑腾。 小燕和小张非常刻板的惊讶了一下。 “哎，邹华女士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没办法，谁让他们总是爱挑衅呢？” 接下来三分钟内，已经步入中年却似乎从未懈怠的女人成功让这一屋子七八个持枪者认识到一个曾经在一线拔尖儿的刑警如今是什么实力。 牧山蓝此时刚刚清进基地门口。 身侧，林钰已经成功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送来基地。 “牧……牧山蓝！” “是那个怪物！她现在根本不是人——啊！” 包围圈此时如同儿童积木，被弹指之间清除，牧山蓝目不斜视，前所未有的冷静。 “告诉你们上头的人，叫他们把人用到吕伞头上去，别总想着挑软柿子捏。”牧山蓝对着唯一还站着的人说。 那人环视左右人的下场，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抱着怀里的枪，牧山蓝抬手，那把他赖以生存的武器瞬间转移过来，这人转身就跑！ 牧山蓝头也没回，继续向里走。 短短的三天内，基地里目前所有能联系上的已经收编的异能者通通汇集完毕。 只靠这点人根本不够，牧山蓝正在考虑要不要测试自己极限的时候，何院士传来了新的消息。
第40章 序幕 “我得到消息，你回来了？”何院士如此问。 牧山蓝没太明白，“是的，所以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既然你回来了，重新出现在这些人眼里，我猜测你不会甘于被人追杀，你要解决这一切吗？” 牧山蓝沉默着，片刻笑着反问，“您要阻止我吗？以人类的名义？” “不，”何院士叹了口气，“我是以人类的名义，但我想支持你，毕竟，激起这场矛盾的不止异能者，深受其害的自然也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孤立无援，无人可用，那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些其他的途径。” 牧山蓝隐约察觉什么，“您是指什么？” “我检测到这些特殊能量所能作用的地方，并不只有生命体，一定强度下，所谓的智能仿生体，或许也……” 牧山蓝眼前一亮，明白了何院士的意思。 “多谢，要是有用，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去给您送锦旗，保准大字金光，招摇过市！” 尚林集团暗中发力，收购生产仿生机器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牧山蓝和林钰在基地和一众异能者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所有武器已经发放完毕，杀掉吕伞，在交战中占据上风，才能获得和人类进行谈判的机会。”牧山蓝身穿最新研发出的保护衣，蓝光映在她脸上，叫她的笑意削减，呈现几分冷意。 林钰别好腰背的所有武器，“走吧。” 冲突地处在x市附近，一片半开发地，这里被选定作为新区，大面积开荒后，正处于工程规划建设初期，因为临水环河，被吕伞等人选做了所谓的“原始地”。 找到这个老巢颇为不易，牧山蓝手底下的所有异能者分为多个小组，各显神通的查了多日，才最终摸到这里来。 吕伞看起来很怕死，光留在原始地的武力异能者就有足足三百多个。 牧山蓝和他们正面交手，发现这些人通通配备了相当顶级的装备，几次来回试探，大约摸清了底细。 她们在河对岸驻扎下来。 夜晚。 “已经调过来二百多个仿生体，我不建议你亲自去。”林钰拉住牧山蓝的手，颇为中肯的建议她。 “我知道，你觉得，不值当为了这么个人铤而走险。”牧山蓝咬了咬牙，“但我咽不下这口气，仿生体能杀他，但我还是想亲自动手，我要让他死个明白，起码，要看看他追悔莫及的样子。” 她们见了不止一个被吕伞挑唆的人，牧山蓝不甘心让这人死的太轻易。 “至于这些仿生体，帮我把它们投送到所有收到冲击的地方，我想，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林钰没说话，牧山蓝总是这样，所有的选择中，似乎她总去选择最危险的那个，她的阻挠显得败兴，她未必不想吕伞能够死的更能偿还他的罪行，但以她的经验，吕伞这样的人绝不会后悔，而牧山蓝的铤而走险只是为了情绪宣泄，在面临后续可能长久的战斗情况下，这种危险在理智上应该避免。 但。 她看着牧山蓝的眼睛，那双从来在犹豫，纠结，总是被笑意掩盖的执着之下，有着多年来未能得以发泄的愤怒。 那是她幼年所受的那些不曾言明的痛苦积累而来的，这种久积的怨气叫她心疼，也叫她更能明白牧山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敢回来，又为什么执着于手刃吕伞。 牧山蓝需要，她需要一个直面对手并直接解决的契机，打破她多年来心底埋着的愧疚，对自己的愧疚。 林钰不得不相信她能做得到。 “你当初决定和我发分手消息的时候，也这么果决吗，牧山蓝？”林钰岔开话题，作为临行前一点儿小小的玩笑。 牧山蓝却很认真起来，“上次方然问我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么说的，小钰，我必须得向你确认某件事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林钰对着牧山蓝的聊天记录愣住。 “真心话……大冒险……”林钰满脑子原来如此，迟来的想起来刚到×市的某天，牧山蓝在面馆问她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怪不得这人反应那么奇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真是阴沟里翻船，林钰千千万万没想到，姑姑压根就没用什么高深的手段！ 只是一个删除聊天记录断章取义而已，竟然就将她骗得团团转！ 牧山蓝看了林钰的记录，也同样反应过来。 “我……你姑姑真是个人物……竟然就是这么一个小把戏……” 不算尚旅的手段多高超，只是她们两个时运不济，偏巧碰上了天灾人祸，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好在，牧山蓝笑了，“还好，你来了，我们又遇见了，这也算是缘分，你姑姑……心情应该也挺复杂的，哈哈——”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林钰抱着她，掉了眼泪。 12:03。 两个分分合合的小情侣此时此刻已经潜进了原始地。 于此同时，牧山蓝给所有仿生人全部下达指令，她被激发的异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到恐怖的地步，以至于身处于各地的仿生人在同时被能源激发，大开杀戒！ 三百多个对手。 耐不住这两人刀枪不入，林钰枪枪致命，将牧山蓝的后背护的无懈可击。 而正面的对手，没有一个能扛得住如今杀意大发的牧山蓝。 两人杀到吕伞面前的时候，牧山蓝浑身已经开始隐约散发绿光，几近变异的模样，实实在在骇人。 林钰一边儿不敢松懈，一边观察立在中间的吕伞。 这个中年男人此时绝对是恐惧的，他在牧山蓝抬手的时候忍不住后退。 “牧山蓝，终于见面了，你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强！”他慢慢摸出武器，那是一把专门用来对付异能者的枪。 “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合作吗？你的强大完全可以凌驾人类之上，把这个星球变成异能者的星球，而你我合作，成为他们的首领，这不好吗？” 牧山蓝斟酌他手里的武器，“痴心妄想。” “哈哈哈哈，痴心妄想？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但你知道吗？人本来就要有野心的，野心这种东西，你不懂吗？”他忽然脸色一变，枪口对准牧山蓝！ 林钰立刻抬手和他对峙，“试试看，谁的枪更快！” 他盯准林钰，半晌忽然笑了出来，阴森可怖，“牧山蓝啊牧山蓝，你确实没有野心，毕竟，你只是一个孤儿，一个人人嫌弃，命硬克人的怪物，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所以你从不反抗，因为你是个懦夫！” “不好意思，我做不了懦夫，我是女人。”牧山蓝认真回复，“你眼睛瞎吗？” 吕伞看她这幅样子，咬牙切齿，扭曲不已，“你也知道，哈哈哈哈，你也知道，那你和林大小姐算什么？你既然能看中她的家世身份勾住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我不得不说你确实有点儿本事……但可惜的是，你这个空有皮囊的废物，到最后不还是被人一脚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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