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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连串的说, 把堆在手边的东西递给沈清,“还有这个……” 沈清两只手都拿满了,声音里带着点淡而无奈的笑意, “我们,不是回同一个家吗?” “对。” 杜遥枝把衣服叠得方方正正, 用力塞进行李箱, 塞不进去了, 用求助的眼神看沈清, “但是我的行李箱塞了清宝的饭盆还有猫粮, 装不下了, 能不能帮我一下。” 沈清失笑, 把自己敞开的行李箱横着推过去。 杜遥枝啄了一口沈清:“谢谢老婆。” 沈清的东西向来精简。 外套提早送去干洗了,箱子里只剩几件素色真丝贴身衣物和一套极简护肤品,干干净净的,只占了四分之一的空间。 杜遥枝抱着一大堆成熟的衣服, 还有化妆品往沈清箱子里塞, 东西多的就差把自己也塞进去了。 “来,清宝。”杜遥枝忙完喊。 小黑猫抱着沈清的丝巾滚来滚去,长毛沾了些地毯绒毛也不在意, 爪子抓着丝巾,尾巴翘得老高。 听到妈咪在喊它,这才甩甩身子跑过去。 沈清把脸抬起来,看见杜遥枝在对小猫拍手,又冷淡的挪开视线,将小猫的玩具丝巾拾起来收好。 ——是在喊猫,不在喊她。 杜遥枝把小猫抱起来,目光指了指沈清,“认认你妈妈。” 杜遥枝:“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不能欺负妈妈,不能在抱你的时候拿尾巴挥妈妈的脸,听到了吗?” “喵”小黑猫疑惑,前面不是说是干妈吗,怎么变成妈妈了。 杜遥枝不由分说,轻轻将小猫抱到沈清身边,然后把小猫最爱的冻干塞给沈清一粒,“你喂它试试看,它可喜欢吃这个了。” 小猫一看见喜欢的冻干,眼睛都亮了。 沈清把姿态放低,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冻干,让小猫踩着她的膝盖啃咬。 小猫吃到美味的食物心情愉悦,高兴的往沈清的行李箱空格里一坐,舔爪子。 表示它现在又爱沈清了。 小猫的世界如此简单,谁给它食物,谁在它求摸的时候摸摸它,它就喜欢谁。 当然,在清宝这里还有一条额外规则,她妈咪杜遥枝喜欢谁,它就喜欢谁。 沈清看着满满当当的箱子,还有里面一团黑不溜秋的毛团,轻轻一笑:“像你。” “哪里像我了。” 杜遥枝刚把清空后的猫砂盆装进纸盒子里,准备找沈清箱子里的空隙,塞未拆封的猫砂。 “都爱往我的箱子里堆。”沈清清淡的答。 杜遥枝被看透心思,却又不服,小声反驳,“明明就像你。” 杜遥枝把小猫从沈清的箱子里抱出来,在沈清边上转来转去,企图证明一只猫像她。 “你可以继续抱着它,重复你刚刚做的事情。”沈清目光追随着她,又说。 “什么?” “对猫说你爱我。” “沈清,你又吃小猫的醋!”杜遥枝笑着和她闹作一团。 。 理完箱子,杜遥枝看着住了三个月的酒店房间恢复原样,不免觉得空虚。 于是杜遥枝洗完澡躺在床上,主动上网搜了平日里她不感兴趣的情侣一百问。 和沈清重新相爱后,杜遥枝一旦离开工作状态,就每时每刻都希望更了解一点沈清。 沈清在换睡衣。 她背对着床头灯,慢条斯理的解扣子,肩线微沉,将衣料褪到腰侧,露出一截冷白光洁的腰背,再去拽袖口。 杜遥枝的目光顺着那一圈圈的衣料,从沈清的肩膀荡到了腰部,转而又荡到腕间。 看见沈清右手上的红绳时,杜遥枝目光一烫,低头琢磨情侣一百问去了。 等沈清换好睡衣后,杜遥枝清了下嗓子,问:“介绍一下你自己。” 沈清看着她,用端正的口吻说:“我是演员沈清。三十一岁,没有兴趣爱好,无不良嗜好,喜欢的明星是杜遥枝。” 听起来像沈清追星似的,但沈清确实追过杜遥枝,一个开场白,杜遥枝心里就想起那些甜蜜的往事,荡开涟漪。 杜遥枝敛起笑容,继续问:“一年四季喜欢哪个季节。” 沈清:“春天和冬天。” 杜遥枝:“为什么?” 沈清:“春天是你诞生的季节,而冬天,你会靠我很近。” 杜遥枝想了想:“那夏天、秋天,我也靠你很近,怎么样?” 沈清:“你是希望我喜欢一年四季” 杜遥枝:“我是希望我能参与你的一年四季。” 永远是个空泛的字,但把永远拆成一年四季,就能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实感。 我与我的爱人共同拥有一个盛大的周期,共同承担彼此生命里的高潮与低潮、生长与沉寂。 不是在索求关系,而是我在用生命去爱你,用我生命里不停息、永不泯灭的周期去爱你。 参与她的一年四季,这句话对杜遥枝而言是告白的意思。 “你——有没有听懂?”杜遥枝看沈清沉默,已经在想办法把自己的舌头捋直讲话了,“我是在说我爱……” “我也爱你。”沈清先她一步回答,她听懂了。 杜遥枝红唇勾起,心满意足的看了眼下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杜遥枝不解,但照着念:“如果我变成土豆,你会拿我做什么菜土豆丝还是土豆泥” 空气停顿了。 杜遥枝刚想换个问题。 但沈清思嗔了会,认真说:“我会养土豆。” “养土豆??”杜遥枝忍不住笑出声,肩头颤着,“你不怕我发芽啊。” 沈清眉眼跟着一弯,看着杜遥枝笑得开心,不说话。 发芽的土豆虽然不能吃,但其实也能养,就是要水培土豆,说到水培,这个沈清就不愿意了。 其实是不愿意主动给。 杜遥枝笑完了,把手机上的题递过去,“轮到你问我了。” “如果你想不出来问题的话,可以挑上面的题问我。”杜遥枝坐在床上,拭目以待。 沈清的答案里全是她,她也要把沈清放进答案里,然后隆重的回答她。 沈清接过手机,不经意划了划:“你问我三个问题,我也问你三个,可以接受吗?” “当然。”杜遥枝把膝盖曲起来,单手撑着脑袋。 沈清点头,看题。 “第一个问题,你刚刚,在看哪里”沈清抬起眼,却没按常理出牌。 杜遥枝想起刚刚的画面喉咙一动,总感觉沈清在引导她。 “在看你。”杜遥枝坦诚的答。 杜遥枝已经是沈清女朋友了,所以这个问题不算很难以启齿。 “很好。” 沈清循循善诱,“第二个问题,你亲我的时候喊我的称呼,是你下意识的想法吗?” 杜遥枝皱起眉,眼睛瞥向一边思考。 刚刚她叫沈清什么来着。 沈清整理了下手腕上的红绳,系紧,一步一步靠近。 她将手机甩到床上,抬脚靠近床沿,膝盖抵着床面,俯身把清冷的视线压下去,冷香袭来。 杜遥枝转头,一下子对上沈清漂亮到侵略性的瞳孔,她脊背倏地一直,立马把另一条直起来的腿往回收。 坏了,中圈套了! 她刚刚喊沈清老婆啊!! 杜遥枝强装镇定,瞳孔因为心动颤抖着,却只能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清。 沈清给她留了台阶,轻声细语的,“你可以和第三个问题一起回答我。” 沈清离她很近:“杜遥枝,你说你是不婚主义,我记了很多年。” “你曾经多次拿这个称呼挑逗我,我没放在心上。但昨天,我喊你这个称呼试探你时,发现你接受程度良好,而今天,你又下意识对我喊出了这个称呼,言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应,证明这是你潜意识里想要的或是希望对我的称呼。” 沈清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吐息相融,“你骗我了?” 紊乱的心跳难以平复,杜遥枝被沈清撞破了心思,思绪一瞬间乱了。 沈清很耐心,在等她的解释。 杜遥枝冷静下来,认真答:“我没有骗你,近几年事业不稳定,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更何况……更何况对象是你,我更得慎重考虑,如果结婚我希望婚姻是平等的,可以互相扶持,我现在的水平还达不到。” “情感方面,由于我之前的家庭不太好,导致我对婚姻的理解、感受都不充分。爱用这个词逗你,是因为我确实对你有过这方面的幻想,一想到能和你结婚,我就心跳得很快,很激动。”杜遥枝调整呼吸,“但我暂时没办法确认,我需要一点时间确定我的想法……你能理解吗?” 杜遥枝语气里充满理智,却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清,她也需要知道沈清对于婚姻的态度。 沈清吻了下她的额头,恢复平静,“我理解了。” 杜遥枝还是紧张:“你对婚姻……很看重吗” “没有。” 沈清掀开被子的一角,坐进去,把杜遥枝的手机还给她,“但我想知道你对婚姻的看法。” “如果你想结婚,我会把这件事提前列入我的未来里。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就这样相爱一辈子,只要是和你。” “哦。” 杜遥枝跟着躺下了,圈住了沈清的脖子,直勾勾喊,“老婆晚安。” 沈清逗她,把她吓一跳,杜遥枝很记仇的。 “又喊了?”沈清轻笑,关灯。 杜遥枝哼笑一声,继续撩拨表示不满:“我总得多多确认我的心意吧。” 沈清看向她,又问:“要哄睡吗?” “今晚,我可以哄你。” 杜遥枝拎了下眉,勉强同意了。 夜晚雨势汹涌,一夜潮湿。 。 杀青戏是一场吻戏。 杜遥枝学着沈清的样子,扶住对方的后颈,在镜头面前深吻。 唇齿相贴的瞬间,片场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胸腔里震得激烈的心跳。 明明她们在等导演喊卡,却愈演愈烈。 场记板合上后,场记拉高了声调,喊得声嘶力竭:“全剧戏杀青!” 陈导率先鼓起掌,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所有杂音:“辛苦了!大家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烬落》杀青快乐!!!大爆特爆!”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片场。 “砰”的一声,彩带从天花板簌簌落下,金箔碎片沾在两人的发梢和肩头。 像全世界为她们的爱情欢呼。 杜遥枝没有立刻松开沈清,指尖还抵在她温热的后颈上,杀青的一刻她的眼眶顿时湿润起来。 杜遥枝在震耳的欢呼声里,捕捉到了沈清的视线。 沈清此时此刻和她是一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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