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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晏云缇眉梢扬起。 元婧雪垂首,唇瓣轻柔贴到她的腰腹上。 温软的触感贴着微有疼痛感的地方来回轻移,晏云缇的心一下比一下跳快起来,元婧雪抬头看她正要说话,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将人压倒,扑亲过去。 这一下动静闹得有些大,震得车厢微晃。 元婧雪却没心思去想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晏云缇的唇亲着她,手按在她的身前,像是见着猎物的狼狗一样,咬住就不肯松口。 太过强势、蛮横。 偏偏是这种压迫到极致的感觉,让她能毫无负担地放下一切思绪,短暂地沉溺进去。 晏云缇并未真的将人欺到极致,她留着分寸,将长公主往日冷淡的那双丹凤眸勾出盈盈春水,却又停下来,替她合拢衣襟。 “快要到家了,姐姐是要走下去,还是我抱你下去?” 元婧雪被她的话说得一怔,家——那座宅子能算是她和晏云缇的家吗? “看来是我要抱着回去,”晏云缇抹去她唇瓣上的水痕,“姐姐应该是没力气的。” 元婧雪很快回神,推了她一下,“我自己下去。”搂搂抱抱地下马车,成何体统? 一路闹腾着,回到府中却是安静下来,晏云缇歪坐在榻上,翻着手中的书一页页看着。 元婧雪坐在她对面,气不过伸脚踹过去。 晏云缇一把握住她的脚踝,笑着道:“姐姐这是做什么?我现在可没惹姐姐不快。” 是啊,现在没惹,就是先前惹了没收场而已。 元婧雪气得用另一只脚踹她,结果两只脚都被人攥住,引得晏云缇心情愈发得好:“姐姐现在也会对我使脾气了呢。” “你很得意?”元婧雪冷冷望着她。 晏云缇握着她的脚,曲指在她脚心一勾,“当然得意,普天之下能得长公主如此娇蛮对待的,也只我一人而已。” 元婧雪被她勾得脚心发痒,眉梢轻挑:“我娇蛮?” “是啊,”晏云缇握着她的脚踝,指尖挑着宽松的裤脚往上去,在元婧雪的小腿上轻轻勾画着,“分明想要却不说,还要作出一副生气冷漠的样子来,又娇又蛮,说的不就是我的阿雪吗?” “谁是你的阿雪?”元婧雪用力一踹,正踹中晏云缇的腰腹。 晏云缇故作吃痛一下,双手握着元婧雪的脚踝,曲起她的腿往身前两侧压去,“姐姐如此,是要我罚你吗?” 元婧雪抿唇,只觉这个姿势实在是——羞耻。 元婧雪:“我倒是觉得,我该好好罚一罚你才是。”真是愈发胆大,昨日要她听话,今日就敢罚她?下次还敢做什么? “比如,”晏云缇笑盈盈地压上去,“将姐姐锁在床榻间,让姐姐整日里只能见我一人?” “你倒是敢想,”元婧雪被她压得呼吸微滞,“我为何要如此哄你?” “那必然是惹我伤心至极了,”晏云缇吻上她的唇,“姐姐,你可不要真的惹我伤心过度,那样,我可是很难哄的。” 元婧雪心中冷哼一声,她倒不信,能有多难哄? 因着昨日太荒唐,晏云缇今日收敛着,可再怎么收敛,还是将人欺得落泪,她俯身吻住元婧雪眼角的一滴泪,低声感叹:“殿下如此娇软可欺,可怎么是好?” 元婧雪很想踹她,但腿抬不起来也合拢不了,气性一大起来,趁着晏云缇吻她的时候,在她唇上狠狠咬一下。 这一下咬得失去分寸,把晏云缇的嘴唇咬破了。 晏云缇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嘴上的咬痕,笑意止都止不住,“怎么,姐姐这是给我留下标记,好让明日詹府的人都心中有数?” 别人又不是傻子,你说嘴上是磕的,也得她们信啊。 更何况今日詹如星已经看出她们关系匪浅。 果不其然,翌日晏云缇和元婧雪去詹宅赴宴,詹如星亲自来迎,视线扫到晏云缇唇上的咬痕,整个人一怔,而后反应过来,脸上的笑都有些僵起来。 她确实没想到,江妧和禾宴的关系已经“好”到如此地步。 昨日一见钟情,今日彻底死心。 詹如星收敛情绪,笑着迎她们二人进去,“家母一直在盼着二位,昨日我回去的时候还念叨我待客不周,实不该那般仓促离开,让你们见笑了。” 晏云缇面上有些不情愿,却道:“昨日回去,姐姐也训过我了,确实是我不对,不该人云亦云,那般非议詹家是我的错。这是我的赔礼,还望詹姑娘收下。” 詹如星一愣,本要推辞,见晏云缇执意要赔礼,无奈收下,“我明白禾姑娘的思虑。若二位真心有意与我詹家合作,一会儿游园后,自可与家母前去商议。” 晏云缇有些诧异:“詹姑娘不管海上的生意吗?” 詹如星引着她们往前走,闻言摇摇头:“我与生意一道实在不精,即便家母交给我管,我也是不敢的。” 今日詹宅赴宴人众多,这宅子本身就占地甚广,如今与相邻的宅院打通,接近半年的雕刻精饰,说一步一景都不为过。 詹如星将她们引到园中,见母亲不在,“许是有事去商议了,我去问问。”说完正要走,一抬头看见远处来人,“来了。” 晏云缇和元婧雪一同看去,一袭深蓝衣饰的詹家家主詹绮阔步走来,而她旁边,跟着一位再眼熟不过的人——钟离钰。 四人视线对上。 钟离钰在晏云缇的身上稍稍停留,而后漠然转开,心想应该是错觉,她怎么会觉得那姑娘的眼睛和晏云缇有些像? 詹绮一到,宴会正式开席。 詹绮听着女儿的耳语,向元婧雪那边点头示意,宴席开场没多久,她便直言开口:“我知道诸位今日都是为海贸一事而来,为表我詹家诚意,此番特意将东幽使臣钟离大人请来。往后我们与东幽海贸往来一事,皆由她接应负责,有她在,诸位与詹家的合作必共赢无亏。” 席间众人细细碎语,而后皆举杯敬向钟离钰。 晏云缇看着这一场景,彻底明白过来——詹家这是要搜罗众人的钱财,若真是生意上的事那还好,怕就怕如此明目张胆地敛财,别有所图。 晏云缇低头喝了几杯茶,很快捂住肚子,对元婧雪低声道:“姐姐,我要去更衣,一会儿就回来。” 元婧雪侧头看向她,低声道:“好,快去快回。” “嗯。”晏云缇起身离席,半路支开跟着的小丫鬟,凭借脑海中记住的宅院图纸,改了方向。
第69章 假山做戏 詹家占地广阔,画廊九曲幽折,在其间行走,若是不认路,很容易被绕得晕头转向。 为此,元婧雪一早设法得到詹家的修建图纸。 晏云缇将那张图纸烂熟于心,她对方向又极其敏锐,当初能在瑶华殿中将那些暗中搜寻的宫人绕得团团转,如今也能在詹宅内行走自如。 一路绕着宅中的下人行到内院书房附近,书房内外各守着两人,轻易靠近不得。 晏云缇掩在树梢间,环顾四周思索一番,瞄准书房外临河的那片树林。 “不好了!走水了!快来救火!”书房院外守着的两人冲进院内喊道。 守在书房门前的两人稍作犹豫,“家主说了,书房一刻不得离人。” “火光马上冲到书房这边来了,烧到书房,我们照样罪责难逃!” 两人不敢再犹豫,赶忙奔向河边,接过仆从急急忙忙找来的水桶,一刻不敢停地灭起火来。 后院失火,前院很快得到消息。 詹绮皱眉一瞬,表情很快恢复如常,起身笑着向众人解释:“家中有些杂事需我去处理,暂且让小女招待各位,还望海涵。” 詹绮离席,詹如星代替母亲与席间众人说话,应付自如,只是看到前方空着的两个座位,会有些情不自禁的失落。 更衣,也需要两个人一起去吗? 詹绮脚步极快地往后院而去,低声询问管家:“守在书房外的两个人呢,有没有离开过?” “因树林起火,离书房太近,他们一听说走水,就赶紧过去救火了。”管家如实答道。 詹绮厉声呵骂:“蠢货!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都看不出来吗?”说着,脚步更快地朝着书房走去。 因着刚扑灭火不久,空气中都是一股烧焦的味道。 擅离职守的四人站在一旁不敢吭声,詹绮来不及训斥他们,推开书房的门而入。 管家跟在她身后将门关上。 詹绮走到正中那张书案后的书架前,挪开一排书册,打开暗格,接着转动暗格里面的机关,整面墙壁向后转去。 她疾步走进密室,看到两本账册安好地放在原处,连位置都未曾改变半分,松下一口气,接着翻看一番,确信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疑心过甚。 管家这时候才敢开口:“有两个小厮趁着闲暇藏在林中野炊,一不小点燃枯叶,这才燃起大火。” 詹绮心中疑心未消,将账册放回原处,“今日守门的四个人,和那两个小厮通通赶出府去,重新换上一批人,告诉他们,下次哪怕是火烧到书房,也给我纹丝不动守在书房门前!” “是!”管家低声应下。 詹绮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吩咐:“着人细细搜寻,看看宅中有无可疑之人,我记得前面宴席上有不少人离席,找找她们在何处。” “是。”管家应声完,聚集起府中的护卫,命他们各自分散开来去搜寻。 晏云缇绕过几人,行至一片假山处时,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味,眉眼一动,朝着花香而去。 与此同时,詹绮带着护卫往这边走来。 晏云缇被元婧雪一下拉入假山间,正要问她为何在此处,忽被元婧雪堵上唇吻住。 晏云缇一双桃花眸瞪圆起来,耳侧听到假山外的动静,立时反应过来元婧雪的意思,搂住她的腰身,堪堪拉开一丝线,声音微微带喘地唤道:“姐姐~” 詹绮与护卫一起行至此处,听到这一声,脚步一顿。 假山里的两人似是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何事。 少女撒娇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我都看见了,那詹家姑娘好几次偷看姐姐呢?我不过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向姐姐讨个吻而已,姐姐都不肯吗?” “你休要胡闹,”女子的声音同样带着低喘,“这是在别人宅院中,说是更衣,去这么久难保她们不会怀疑什么……” “那又如何?”晏云缇往她腰上一掐,捉住她的手抚到自己唇边,“昨日姐姐咬破我嘴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多人在呢?” “你……”再多的话便听不见了。 詹绮听到假山里传出的唇舌交缠声,面色一时难言,却也疑心尽消,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不必往里搜,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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