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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生说:“可是你辈分高啊,论辈分,你确实是姨姨。” 钟良对乌墨说:“那以后你也管我叫姨,按辈分来算,我也是你姨。” 元生往锅子里添了些水,又问:“所以后来到底是定六,还是定八了?” “当然是八。”钟良得意洋洋地将手伸到元生面前,“愿赌服输,二十两银子,拿来吧你。” 元生不情不愿把二十两银子拍到钟良手里,“堂堂太子妃私设赌局,成何体统。” 钟良说:“到时候你带人去北边,那地方你去看过吧?” “看过。”元生夹了两筷子羊肉给少殊筠,“妈,快点吃,等下就没了。” “咳咳咳。”乌墨被呛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管她叫什么?叫…妈?我没听错吧。” 元生理所当然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叫妈挺好的,继续叫吧。”乌墨想着,一共就四个人,关系怎么这么乱。 她是她妈,她是她姨,她是她姐,怎么这么乱。 那边钟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南卡划上拳了,南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少殊筠趁机问元生,“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都去哪儿了?” 元生说:“我一直毛川。” 少殊筠说:“你看起来瘦了很多,也高了些,有喜欢的人了吗?” 元生说:“嗯…算是有吧…” 少殊筠八卦地问:“谁啊?怎么不带来给我们看看,大过年的。” 元生挠了挠头,说:“明天来,她明天同何光何将军一道来。” 少殊筠说:“何光手下的人?” 元生说:“嗯…算是吧…” 钟良说:“那人你也见过。” 少殊筠说:“谁啊?” 钟良说:“何光的前妻。” “呃…?”少殊筠是真不知道何光前妻是谁,但这个何光也是不守常规的人,竟然能让前妻在自己麾下做事,这还真是挺匪夷所思的。 钟良说:“何光和她前妻是家族定下的娃娃亲,俩人打小就不对付,所以成婚没几个月,俩人就和离了,再不离房子都能被她俩打没了。” 少殊筠说:“那怎么…” 钟良说:“那怎么她俩现在在一起做事是吧?具体细节她们也没对外说过,总之就是两个人虽然没有爱情,但却产生了极其深厚的战友情。” 第二日,在钟良的指认下,少殊筠也算是认识了元生的心上人,也就是何光的前妻,尚仁。 少殊筠上下左右大量着尚仁,又悄悄对南卡说:“我感觉,这个尚大人,最少得比元生大十岁吧?” 南卡说:“不止,大了整整十四岁。” 少殊筠说:“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南卡说:“孩子喜欢就好,再说也没有很大,也不过就是大了…咳…区区十四岁嘛。皇帝老儿和她最小的那个妃子,差了最少四十岁呢。” 少殊筠说:“元生怎么能和皇帝老儿比?你现在看是没什么,但是你想想以后,元生九十的时候,尚仁可都一百零四了。” 南卡说:“你想的还挺长远。” 少殊筠说:“这怎么能不往长远了想?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南卡说:“谁说她俩要结婚了?” 少殊筠说:“不结婚?” 南卡说:“谁知道她俩会不会结婚,这都已经是元生看好的第三个了。” 少殊筠说:“呃…没想到元生竟然是这种人。” 南卡拍了拍少殊筠的肩膀,“多看看,多选选,没坏处,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少殊筠说:“那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南卡走出几十米远了,少殊筠才反应过来,说道:“诶,你是不是还想找几个姘头啊?” 南卡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便往议事厅走去。 本来以为能和少殊筠多点相处的时间,结果没想到,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议事上。 留给她和少殊筠相处的时间也没多少,中间还有钟良、元生、乌墨、何光几个人捣乱。 尤其是何光,几乎一有时间就来找她比剑。 看得钟良都想给何光找个老婆了,天天缠着别人的老婆算怎么回事啊? 何光把折了的木剑往旁边一扔,“你的春生剑呢?天天用木剑比像什么话。” 钟良踢了何光一脚,“你天天缠着别人老婆,算怎么回事?你看好南卡了啊?我可跟你说,南卡今生只娶少殊筠一个人,你就等下辈子吧。” 何光撇撇嘴,“我看好太子殿下了,不知道钟良钟大人能否割爱?” “滚。” 何光说:“你用春生剑和我比试一场,我送你一个大礼。” “什么大礼?” “尹家的大巫师我替你抓了,审人的事你自己干。” 论审人,在场的这些人都没有钟良擅长,所以这活到最后还是钟良亲自去做的。 只是那大巫师也是个厉害的人,一时半刻竟也没审出什么结果。 最后实在没办法,南卡亲自去审了,结果也是一样。 少殊筠说:“你怎么把她给杀了?说不定能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南卡说:“能审出来的话早就审出来了。” 少殊筠说:“那尹家的秘密,不就再也不知道了?” 南卡说:“不知道我不也活了这么多年?知不知道的,又有什么的。” 少殊筠本来是想说,说不定大巫师知道点什么机密,审出来的话或许能有点用。 不过想想也是,这人要知道什么有用的机密的话,尹氏家族也不可能留着她,早就给灭口了。 对于这一点,她已经见识太多次了。 少殊筠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那个印信去哪儿了?我好像很长时间没见到了。” 南卡说:“哪个印信?” 少殊筠说:“就是那天,你扔出砸死一大片人的,忽大忽小那个印信啊。” 南卡说:“我随身带着呢。” 南卡说的随身,指的是印信融在身体的血肉中了,只要她稍稍调动一下血脉之力,就能让印信显现出来。 但少殊筠理解的却是,像大家随身携银票那种随身携带,心中还纳闷得很,她昨晚给南卡更衣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印信放在哪儿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重要的东西,她能找到,别人也能找到,她找不到的,别人也找不到,确实要更安全些。 钟良喊到:“殊筠。” “诶,来了。” 钟良把少殊筠叫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南卡说要送给少殊筠一个惊喜,惊喜的内容,还是她帮着参谋的呢。 钟良其实也很好奇,南卡到底能做成什么样,毕竟南卡的手艺活做得一直不怎么样。 钟良带着少殊筠在城内足足逛了一整天,逛到连卖宵夜的铺子都关了门,才不得不往回走。 少殊筠累得是腰酸背痛,多一步路都不想走,一推开房门,她还以为她走错了,走到谁家婚房了。 屋里到处都是红的,就差墙都刷成红色的了。 “这这这这这…”少殊筠扶着门框,里看看外看看,她是住这没错啊。 南卡提着一盏兔子花灯,打屋外走来,“新年快乐。” 少殊筠指着屋里红彤彤的一批,说:“这是你干的?” “不喜欢吗?”听钟良说,洞房花烛夜都是这样的,什么都得换成红色的,就连蜡烛都得换成红色的。 这两天仔细想想,她才发现,她的人生中竟然有那么多遗憾,成亲那天很匆忙,也没来得及布置什么,算是个比较大的遗憾。 有的已经无法弥补了,有的却还能弥补,比如洞房花烛夜。 少殊筠说:“喜欢倒是喜欢,但是…” 南卡说:“但是什么?” 少殊筠犹犹豫豫地说:“这也忒难看,忒俗气,忒闹眼睛。”
第二十九章 结局 南卡摊开手,“那要不你做?” “我哪儿是会做这种东西的人。”少殊筠迈步进了屋,“其实看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也就没那么难看了。” “还是难看呗。” “反正不好看。”少殊筠看着面前的红色剪纸,“你什么时候学的?小时候咱妈教你很多次,你都没学会,剪坏的纸都能开一间造纸厂了。” “是吗....?”南卡迷茫地看着剪纸,“好像没人教啊,我之前见过几次别人剪,然后就会了,这个很难剪吗?” “对别人不难,对你很难,你舞剑很厉害,舞剪纸就...”少殊筠喝了一口茶,“红枣桂圆,早生贵子?” “不是,是去买红纸的时候,掌柜的送了一小把。殊筠...” “嗯?” “你还记得我以前的事吗?比如说,我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我为什么离开,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有什么变化,我和以前又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少殊筠:“知道。” 南卡:“那我认不认识什么你不认识的人?” 少殊筠:“那可太多了。” 南卡补充道:“差不多和我们同龄的那种。” 少殊筠:“我不认识那些人,你也没怎么说过,不知道她们都什么年龄,怎么了?” 南卡:“我最近总会做同样的梦,梦到我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读书习武,但是那个人不是你。” “是谁?” “看不清面容,梦中也无声音,不知道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南卡:“反正我就是知道,但我和那个人的关系非常密切,亲密无间的那种感觉。” 少殊筠谨慎地说:“据我所知,应该没有这个人。” “是吗?” “是啊。” “算了,不重要,日后再说吧,别误了良辰吉时。” 南卡在房子外设了结界,今天就算外面天塌下来,她们屋子里都不会听到丝毫声响,并且屋里的声响,也丝毫都不会传到外面去。 少殊筠还想再说些什么,南卡将一杯酒举到了少殊筠嘴边,“依照传统习俗,你我二人需共饮此酒,然后...” 少殊筠:“然后?” 南卡将少殊筠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边,“当然是,洞房花烛夜。” 少殊筠死死抓着自己的腰带,“等等,大夫让你多休养生息,不让你过度操劳。” 南卡将少殊筠束发用的布条扯了下来,“我既没操劳,又没过度。” 少殊筠又说:“大夫说让你多躺着,不让你多动。” “哦,那我躺着,你动也行,咱们都这关系了,谁动还不都一样。” “你这个人怎么...” 南卡将手覆在少殊筠的嘴上,“殊筠,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背的《琵琶行》吗?其中有一句非常应景。” “此时无声胜有声[1]。” 少殊筠咬了下南卡的手,南卡惨叫一声,“啊,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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