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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灾祸的种子也由此埋下。一个自称是海外归来的慈善家“水先生”,当然如今她们都知道,那便是水虺的化身,开始以巨额捐助和免费为孩子们进行“全面体检”为名,频繁出入寺庙和修道院。 他表现得慷慨而仁慈,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我们都以为他是真心行善……”张玉贵教父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殊不知,他那所谓的‘体检’,根本就是为了筛选出命格特殊、适合他修炼邪法或是作为容器的孩子!而那些不符合要求的、普通的孩子们……则被他暗中当作了修炼邪功的‘养料’!” 这骇人听闻的真相让陈清念和肖恩雨浑身发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纸终究包不住火。细心的颜云大师和王冬修女逐渐发现了端倪——一些身体原本健康的孩子在“体检”后莫名虚弱甚至失踪;水先生对寺庙传承的一件古老法器也就是业火佛珠和修道院圣坛中世代守护的“神圣之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当两位心怀正义的女性试图暗中调查并阻止时,彻底触怒了水虺。 水虺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直接索要两样宝物。 颜云大师和王冬修女深知这两样东西绝不可落入邪魔之手,义正词严地拒绝,誓死不从。 她们的刚烈与坚守,为她们和所在的静心寺、圣光修道院招来了灭顶之灾。 “那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夜晚。”张玉贵教父闭上眼,仿佛不忍回忆,“水虺带着他的爪牙,突袭了静心寺和圣光修道院……慧明师兄当时在外云游,我收到王冬修女拼死传出的模糊讯息赶去时,已经……已经晚了……” 静心寺,僧侣与收养的孩童,上百人,无一幸免。 圣光修道院,修女与孤儿,同样上百条性命,惨遭屠戮。 颜云大师与王冬修女,为保护他人,力战而亡。 说到此处,张玉贵教父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手,从怀中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两个小巧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 盒子不大,只有半个手臂长短,木质温润,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分别递给陈清念和肖恩雨。 “这是……颜云大师和王冬修女的部分头骨灰……”他的声音哽咽,“当年混乱中,我拼死……抢回了这一点……她们临终前,曾隐约对我示意,希望能留下些什么……我明白,她们是放心不下你们这些孩子……也盼着有朝一日,能有人为她们,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如今……”他看着两人,后面的话已无需多说,当年的四人,如今只剩下他这把风烛残年的老骨头,茕茕孑立。 他们三人的遗物不多,偏偏自己算一个。 陈清念和肖恩雨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冰冷的触感却仿佛烫伤了她们的手心。 盒子里装着的,是她们视若亲人的长辈最后的遗骸,是那段血海深仇最直接的证据。 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们淹没,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这悲伤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她们用力地咬着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硬生生将决堤的泪意逼了回去。 现在不是沉溺于悲痛的时候,眼泪洗刷不了仇恨,唯有行动,才能告慰逝者。 她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必须面对的强敌。 将木盒紧紧抱在怀中,仿佛能从这冰冷的遗物中汲取到一丝来自长辈的、微弱却坚定的力量。 稍作休整,六人准备离开教堂,继续追踪水虺的线索。 就在肖恩雨即将踏出教堂侧门时,张玉贵教父再次叫住了她。 他颤巍巍地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玻璃制成的瓶子挂坠。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里面似乎装着一点点清澈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柔和的光晕。 挂坠的链子是很普通的皮质,已经有些磨损。 他将这个小小的挂坠,郑重地放到了肖恩雨的手心里。 “这个……”张玉贵教父看着那挂坠,眼神充满了追忆,“是玉冬修女在……在那之前不久,交给我的。她说……如果她遭遇不测,让我务必保管好这个,说它‘很重要’,关系到……某种平衡,或者……希望?她说的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她的郑重。”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肖恩雨,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当年那位善良坚韧的老友。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孩子,这或许是你王妈妈留给你的……最后的念想,也可能是……某种责任的托付。总算是……传了下去。将来有一天,我和玉冬在天堂重逢,我也能无愧地对她说,我完成了她的嘱托。” 肖恩雨紧紧握住那尚带着老人体温的瓶状挂坠,冰凉的玻璃触感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与沉重。 这不仅仅是遗物,更是一份跨越了生死、承载着希望与未知的嘱托。 她将挂坠小心地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它贴紧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份微弱的、却仿佛连接着过去的暖意,对着张玉贵教父,重重地点了点头。 道别后,转身离开。
第237章 我不要! 经历了一番波折与激战,回到别墅的第二天,气氛难得地松弛下来。 高强度舞蹈练习后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都需要一点甜食来慰藉。 客厅里弥漫着奶茶香甜的气息,六个人或坐或瘫,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闲聊着关于明心寺、清水教堂以及水虺的种种,试图从纷乱的线索中理出些头绪。 秦蕴夕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开着她的战术平板,上面是她根据最新情况重新调整、细化到近乎变态的训练与行动计划。 不知看到了哪个环节,她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笑。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被旁边正在用耳机练习合唱、耳朵却时刻竖着捕捉八卦的肖恩雨和杨萘冬精准捕获。 两人交换了一个“有情况”的眼神,立刻化身连体婴,手拉着手,晃着脑袋就蹭到了秦蕴夕旁边。 她们脑袋上还戴着耳机,随着晃动的节奏一摆一摆,活脱脱两株长了耳的双头向日葵。 “秦队~秦大队长~”肖恩雨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开头,“你怎么自从跟我们音歇师姐谈恋爱以后,就变得神戳戳的啦?一个人对着平板傻笑,这可不像你啊!” 杨萘冬立刻接上,抱着肖恩雨的胳膊一起摇晃秦蕴夕坐着的沙发扶手:“就是就是~以前是冰山酷姐,现在时不时就冒点粉红泡泡,还偷笑!快说,是不是在计划什么浪漫约会?带带我们,学习一下嘛!” 秦蕴夕被这两人晃得头晕,抬起眼皮,看了看这两株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散发着八卦能量的“双头向日葵”,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赶走她们,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依旧保持着。 不行,得稳住。 她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高冷人设不能崩,至少不能崩得太彻底。 但是一想到等会要干什么就想笑。 坐在稍远些沙发上的裴音歇,正小口喝着温热的奶茶,看着那两株“向日葵”觉得好笑,忽然觉得鼻头一痒,一股熟悉的温热感涌上,她连忙仰头,才勉强把差点流出来的鼻血逼了回去。 这阴毒……发作得越来越没规律了。 她以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活宝姐妹花和秦蕴夕身上,没人注意到自己这点小动作。 然而,当她下意识地看向秦蕴夕时,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秦蕴夕虽然表面上在应付肖恩雨和杨萘冬的“骚扰”,但她的视线,却始终穿过那两株晃动的“向日葵”,精准地、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裴音歇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 她……她一直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吗? 连自己刚才那点细微的不适都注意到了? 秦蕴夕似乎察觉到了裴音歇的注视,目光与她交汇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刚才那专注的凝视只是裴音歇的错觉。 她轻轻推开还在摇晃自己的两株“向日葵”,将战术平板转向大家,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公事公办的冷静口吻: “闲聊到此为止。这是根据我们目前身体状况和可能面临的战斗情况,为每个人重新制定的体能强化与格斗技巧提升计划。” 屏幕上,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表展现在众人面前。 从每天的基础体能训练时长、项目,包括但不限于负重越野、核心力量、爆发力训练,到针对每个人薄弱环节的专项格斗技巧加练,甚至还包括了抗干扰训练和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模拟…… 强度之大,要求之严,看得人头皮发麻。 果然,在大家看清计划内容,纷纷露出一副“你有病吧?” “这是人类能完成的?” 的惊恐眼神时,秦蕴夕似乎早有预料,她看着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越,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 但这笑意,却并未真正抵达她的眼底。在她眼眸深处,沉淀着的,是对裴音歇身体状况更深切的忧虑。 这份加练计划,与其说是为了提升整体实力,不如说,她私心里更希望能通过强化训练,激发裴音歇自身的潜能,或许能对压制甚至化解阴毒有所帮助。 “这就是最终方案,”秦蕴夕收敛了笑意,语气不容置疑,“尤其是肖恩雨和张恙,你们两个,一个偏重侦查辅助,一个体质相对偏弱,核心力量和近身格斗必须加强。” 好了,这下“双头向日葵”瞬间换了人。 肖恩雨和张恙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发出哀嚎: “我不要!!!” 肖恩雨哭丧着脸:“秦队!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你让我去练负重越野?还要加格斗?我会散架的!” 张恙也难得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东北腔抗议:“我也不行啊!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跳跳舞还行,跟人近身肉搏?那不得让人把我魂都打出来啊!” “反抗无效!”秦蕴夕一句话堵死了所有退路,随即目光转向一旁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裴音歇,“音歇,你来一下,关于你道术与体能结合的部分,我需要单独和你确认。” 突然被女朋友点到名字,小裴音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哦”了一声,放下奶茶站起身。 而另外四个人——刚刚还在哀嚎的肖恩雨和张恙,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杨萘冬和陈清念,立刻交换了眼神,动作极其默契且熟练地、悄无声息地挪动位置,竖起了耳朵,准备进行一项她们已经驾轻就熟的传统艺能——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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