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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几位队友热衷于听她和裴音歇墙角的行为,秦蕴夕早已从最初的无奈到了现在的见怪不怪,只要不过分,她也懒得每次都去驱赶。 杨萘冬看着秦蕴夕和裴音歇一前一后走向阳台的背影,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肖恩雨,压低声音,带着坏笑调侃: “你们说……她俩这次,不能是进去扣扣空间了吧?” “噗——!”正在喝水的陈清念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抽纸巾。 阳台的门被轻轻关上,隐约传来秦蕴夕和裴音歇低声交谈的声音。 客厅里,四个“听墙角专员”屏息凝神,脸上洋溢着八卦的兴奋光芒,而阳台外,则是属于那两人独有的私密空间。
第238章 你妈来喽! 阳台的玻璃门将室内奶茶的甜香与姐妹们的嬉闹隔绝在外,只留下冬日午后稀薄的阳光与微冷的空气。 秦蕴夕反手轻轻合上门,将那点令人安心的喧嚣关在身后。 她转过身,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落在裴音歇身上。 战术平板被随手放在白色的小圆桌上,屏幕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试图网住所有不确定的危险。 “音歇,”秦蕴夕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下午三点,带你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啊?”裴音歇怔住,手里还下意识地捧着那杯已经微凉的奶茶,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和无措。 话题转换得太快,上一秒还在讨论如何提升团队战力,下一秒怎么就跳到个人体检了? 她试图从秦蕴夕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那片深潭般的眸子里不容置疑的认真。 秦蕴夕看着她这副全然懵懂、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神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焦灼漫上心头。 她上前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近到能清晰看到裴音歇眼底细微的血丝和脸上那不健康的苍白。 这份苍白,最近出现得太过频繁了。 “你最近,”秦蕴夕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流鼻血的次数,平均每周超过两次。间歇性的头晕,尤其是在你调动灵力或者情绪剧烈波动之后,持续时间从最初的几秒延长到了近半分钟。还有,你的脸色……” 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触碰裴音歇的脸颊,但最终还是克制地垂在身侧,只是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对方的眉眼。 “这些迹象出现的频率和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阴毒正常波动的范畴,甚至违背了白前辈那剂药理应起到的压制效果。” 她顿了顿,喉头微滚,强迫自己维持着冷静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作为你的爱人,无法忽视,更无法心安理得地看着这些变化发生。音歇,我必须确认你没事。” “爱人”这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强调一种无可推卸的责任,又像是在确认一份镌刻在心底的归属。 裴音歇被她话语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关切和那份沉甸甸的“爱人”身份砸得心头一软,暖流涌过的同时,也泛起一丝想要逃避的窘迫。 她习惯性地想用轻松的姿态化解这过于严肃的氛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声音也放软了些:“哎呀,蕴夕,真的没关系啦~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加上阴毒发作得比之前厉害了一点而已。你看,师父给的药我不是一直在吃嘛,说不定只是药效的正常反应……”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秦蕴夕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深邃。 “不是阴毒那么简单。” 秦 蕴夕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语气带着特工分析情报时的精准与冷酷,“我调取并对比了你近三个月所有的体能数据、灵力波动记录以及日常行为日志——在你出现明显的阴毒症状之前,大约从我们接去录冒险王开始,你的核心体温就出现过三次非正常的、小幅度的异常升高,伴随有夜间盗汗和短暂的注意力涣散。只是当时症状极其轻微,加上接连发生的意外事件吸引了我们大部分的注意力,所以被忽略了。” 她看着裴音歇骤然睁大的眼睛,补充道,“我的观察不会错。” 裴音歇彻底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她从未想过,秦蕴夕会在背后默默做着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和记录,甚至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感知到、或者下意识归因于劳累的那些细微不适,都被对方如同拼图一般,一块不落地收集、分析,并得出了如此惊人的结论。 这种被一个人如此紧密地、全方位地、甚至带着点“可怕”的专注力关注着的感觉,让她心头泛起滔天巨浪,是难以言喻的温暖感动,也是无所遁形的慌乱无措。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或者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秦蕴夕摆出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能化作一片沉默,眼帘低垂,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看着裴音歇这副默认甚至带着点脆弱的神态,秦蕴夕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泛起细密的疼惜。 她没有再继续用数据施压,而是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她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包裹的小盒子。 盒子不大,却显得异常精致。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盒盖,天鹅绒的衬垫上,一枚玉镯静静躺在那里。 那玉镯的材质极为温润,色泽是一种内敛的油脂白,深处又透出几缕极淡的青色烟絮,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华,与她雪白脖颈上常年佩戴的那块古朴玉佩,无论是玉质还是气韵,都如出一辙,分明是同源之物。 她没有询问,而是直接执起裴音歇微凉的左手,动作带着特工特有的利落,却又在触及皮肤时化为了不可思议的轻柔。 那微凉的玉镯顺着裴音歇纤细的腕骨滑入,圈口不大不小,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她的手腕上,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这个,” 秦蕴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意味,她抬起眼,目光如同最深的夜,牢牢锁住裴音歇,“是照着我的玉牌同源同工打磨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裴音歇腕间的玉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我的,是配对的。会一直保护你。” 她没有解释这玉镯具体有何神异,但那份心意与付出,已然重于千钧。 腕间传来玉石初时微凉的触感,但那玉石仿佛有生命一般,很快便汲取了她的体温,变得温润起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血脉缓缓蔓延。 裴音歇低头,看着手腕上这枚与秦蕴夕颈间玉佩遥相呼应、仿佛缔结了无形契约的镯子,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酸涩与甜蜜交织翻涌,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太了解秦蕴夕了,这个玉镯背后所耗费的心力、遇到的周折,绝非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所能概括。 心中百感交集,她反手紧紧握住秦蕴夕的手,指尖在她因长期握枪和执行任务而留下薄茧的掌心轻轻勾画,努力扬起一个看起来足够灿烂没心没肺的笑容,语气也刻意放得轻快又黏糊:“好啦~知道啦~我的小夕夕~你看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啦~说不定就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没休息好?” 她甚至故意晃了晃戴着镯子的手腕,玉镯相碰,发出清越悦耳的声响,试图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氛围,“你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还能跳舞还能打架呢!” 然而,秦蕴夕并没有被她这拙劣的表演糊弄过去。 她非但没有顺着裴音歇的力道站起身,反而就着她拉住自己的姿势,做出了一个让裴音歇心脏骤停的动作——她缓缓屈膝,单膝虚点在冰凉的地面上,仰起了头。 这个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与示弱。 她将自己略显冰凉的脸颊,轻轻贴在了裴音歇温热的手背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兽,依赖地、来回蹭了蹭。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裴音歇所有的心理防线。 “音歇,” 秦蕴夕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埋首在她手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一字一句,沉重如誓言,又脆弱如琉璃,“一点点都不想。”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裴音歇所有情感的闸门。 她终于明白,秦蕴夕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安排、甚至这块看似突兀的玉佩,都源于内心深处那份对她可能受到伤害的、巨大的恐惧。 她俯下身,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上秦蕴夕柔软的发顶,指尖穿梭在微凉的发丝间,正想开口,用最温柔的话语安抚她不安的灵魂。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目光纠缠如同密不可分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承诺与浓烈到几乎凝固的情意。 秦蕴夕微微仰起头,湿润的眼眸中倒映着裴音歇同样动情的脸,唇瓣微启,带着一种邀请和确认。 裴音歇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感受着那逐渐靠近的、熟悉的气息,准备迎接那个安抚与承诺的吻——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尖锐、急促、堪比警报的门铃声,如同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粗暴地炸响! 打破了阳台的静谧,也撕裂了这旖旎而脆弱的氛围!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带着明显不耐烦和某种久居上位者命令口吻的女高音,透过别墅先进的可视门禁系统,无比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了玻璃门,狠狠砸在阳台上两人的耳膜上: “开门!张恙!别给我装不在家!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开门!” 短暂的停顿,像是积攒着更大的怒火,然后,那声音再次拔高,带着毋庸置疑的身份宣告: “我是你妈!”
第239章 妈! 那堪比催命符的门铃声和穿透力极强的“我是你妈!”,如同两颗重磅炸弹,不仅精准地摧毁了阳台上即将成型的旖旎,也在客厅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正屏息凝神、耳朵恨不得贴到玻璃门上的四位“听墙角专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宣告吓得齐齐一哆嗦。 肖恩雨刚含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满脸通红。 杨萘冬手一抖,差点把藏在手里的录音笔,别问哪来的,问就是杨萘冬自有门路,给甩出去。 陈清念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佛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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