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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熟练地包扎着伤口,动作精准而迅速。他抬头看了一眼神日澪苍白的侧脸,又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声音低沉:“玉壶的毒…很特别,似乎不是血鬼术附带的毒,可能是它自制的,伤口边缘有异样腐蚀痕迹。需要尽快回本部让蝴蝶处理。” 神日澪微微颔首。她能感觉到,外伤和血鬼术造成的毒她都能靠自己的能力快速复原,但是如果是自制的毒她也无能为力,伤口沾染的毒素不断侵蚀着她本来渐渐恢复的身体,这也是她左肩伤口一直无法愈合的原因。 愈合了一半又开始腐烂,死循环。 与此同时,鬼杀队驻地 主屋最深处的和室内,光线被细密的竹帘筛过,变得朦胧而柔和。产屋敷耀哉裹着素雅的深色羽织,靠坐在柔软的坐垫上。 他的妻子,产屋敷天音,跪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她穿着色调柔和的淡紫色和服。此刻,她正捧着一卷墨迹犹新的战报文书,为丈夫低声诵读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和室内,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远洲滩……下弦之叁已由辉柱神日澪、丙级队员锖兔、富冈义勇合力斩杀。” 读到此处,天音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澜。耀哉微微颔首,唇角似乎牵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欣慰弧度。 然而,这份微弱的欣慰尚未在室内弥漫开来,天音诵读的声音骤然停顿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的呼吸猛地一窒,捧着文书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了血色! 耀哉敏锐地感知到了妻子气息的剧变。他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转向”天音的方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一丝极淡的疑惑,迅速被某种不祥的预感覆盖。 “天音?”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天音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辘轳伏诛,然而在他的残骸之中,异变陡生,有青黑色鳞壶自焦陶碎片中出现,声音尖利扭曲,眼眸中标有……” 天音的声音在这里卡住了,仿佛那个名字本身便带着难以言喻的诅咒之力。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三个字从齿缝中挤出,声音低微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耀哉耳边: “上弦…之伍……玉壶!”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猛地一震!一直平静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收紧,他那张本来有些许红润脸上,血色被瞬间抽空。 上弦之伍! 这四个字,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毒针,狠狠扎入了耀哉的心脏!数百年来,鬼杀队付出了无数代柱级剑士的鲜血与生命,也仅仅是在漫长的绝望抗争中,极其艰难地斩落过无数的下弦! 可上弦之鬼?那是盘踞在鬼之顶点、如同神明般俯瞰着鬼杀队挣扎的、近乎不可战胜的恐怖存在!是笼罩在产屋敷一族头顶、挥之不去的终极梦魇,是象征着鬼舞辻无惨那近乎永恒统治的、最残酷的符号。 而此刻…玉壶…上弦之伍…竟出现在了远州滩的战场?出现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三位年轻剑士面前?! 惊骇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耀哉!随之而来的,是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他们……”耀哉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永恒的平静,变得极其沙哑、干涩,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甚至无法问出那句“他们怎么样了?” 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失语。 “神日澪掩护锖兔、富冈义勇撤退,一人面对恶鬼,上弦之伍·玉壶已确认伏诛!” 耀哉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这巨大的、超越认知的信息冲击得站立不稳!他猛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为了抑制咳嗽,而是为了压制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混合着极致震撼、狂喜、悲恸与某种近乎信仰崩塌又重建的复杂呜咽! 上弦之伍…玉壶…确认……伏诛?! 数百年的黑暗长夜!数百代产屋敷族人的血泪期盼!无数柱级剑士前赴后继、埋骨荒野的悲壮牺牲,那如同亘古磐石般压在鬼杀队头顶、压在产屋敷一族命运之上的上弦之鬼……今日…终于被斩落了一角?! “三位剑士伤亡如何?”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关切。 他太清楚上弦的可怕,斩杀对方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辉柱神日澪…在战斗中为救锖兔被鬼击中左肩,几近洞穿,且身中剧毒,毒素并非血鬼术所致,而是玉壶自制,辉柱大人仅凭自身无法恢复。锖兔和富冈义勇正在迅速往蝶屋赶回。”天音放下文书,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忍收到消息后…很愤怒。”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耀哉沉默地点了点头:“让澪好好修养一段时日。” 重伤…但活着,他相信澪的恢复能力,只要毒素解决,伤口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他望着窗外那生机勃勃的庭院,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暖意。 “鬼舞辻无惨…” 他微微停顿,迎着窗外灿烂的朝阳,一字一句。 “你的上弦…并非不朽。” “鬼杀队剑士们的意志…终将撕碎你的永夜。”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到生气小忍的甜甜章(?)战斗写的好痛苦,先写几章感情线。
第21章 上弦齐聚 无限城。 扭曲的回廊永无止境,倒悬的楼阁凝固着永恒的噩梦,鬼舞辻无惨端坐于由扭曲王座之上。猩红的眼眸半阖,如同凝固的熔岩,苍白的手指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神日澪。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小石子,在他漫长生命里,曾短暂地激起过一丝涟漪。一个拥有日之呼吸传承的人类女孩,天赋异禀,斩鬼如麻。 他知晓她的存在,她展现过斑纹的雏形,催动过赫刀的微光,甚至能运用日之呼吸那令人厌恶的煌煌之力。但这又如何?不过是继国缘一那早已腐朽的残响,一个尚未完全掌握力量、如同新淬刀锋般稚嫩的赝品! 只需一个念头,由下弦和某个上弦代劳足矣,她…不过是又一个终将被黑暗吞噬的、稍微明亮些的火星。 这份掌控一切的傲慢,被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般的悸动,狠狠碾碎! 嗡——!!! 一声并非来自听觉,而是直接震荡于每一粒细胞核心的、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尖啸,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无限城! 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那双半阖的猩红眼眸骤然圆睁,瞳孔在瞬间收缩成绝望的针尖! 玉壶! 上弦之伍·玉壶! 被彻底抹除!不是重创,是如同投入太阳的冰块般,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渔村……那个他“熟悉”的身影——神日澪! 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在发动攻击的刹那,瞳孔深处仿佛褪去了所有人类的情绪。 玉壶的攻击被尽数瓦解,斩下玉壶坚硬的头颅如同探囊取物。 不是战斗本能,是通透世界!是继国缘一那如同呼吸般自然、却能将一切鬼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洞察。 轰—— 仿佛有万千道日轮同时在无惨的脑髓中炸开,那些被深埋了四百年的,属于一个绝对禁忌名字的、最恐怖、最不愿触及的记忆碎片,被这道冰冷的、洞穿一切的视线彻底点燃、引爆。 继国缘一! 那个男人! 那双洞穿一切虚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的平静眼眸。 那柄无需华丽招式、只需平平一挥便能砍碎他分裂成1800块身躯的男人。 那额角燃烧的、象征着生命极致燃烧的火焰斑纹。 那在一瞬间就看穿他有七个心脏五个大脑的通透世界。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超越人耳极限、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滔天暴怒的尖啸从无惨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整个无限城在他失控的力量下疯狂扭曲、哀鸣。 他苍白的脸上,那份永恒的优雅面具终于彻底碎裂,只剩下扭曲到极致的狰狞和深入骨髓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恐惧! 猩红的眼眸疯狂转动,仿佛要从虚空中抓出那个早已化为枯骨、却依旧是他永恒梦魇的身影,又仿佛要穿透空间,将那个继承了所有噩梦要素的少女彻底撕碎! 日之呼吸!斑纹!赫刀!通透世界! 全部!全部都在那个他曾经视为“稍强蝼蚁”的神日澪身上…重现了! 不是模仿!不是赝品!是货真价实的、足以威胁到他永恒存在根基的…日之呼吸 “神日澪——!!!”无惨的声音嘶哑变形,如同砂轮在锈蚀的骨头上摩擦,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一种被愚弄的巨大耻辱,“你竟敢…你竟敢隐藏得如此之深!” 他以为她只是挥动着残破的火把,却不知她早已握住了焚天的烈焰。这份错判带来的耻辱,混合着对继国缘一本能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蝼蚁!杂种!窃取太阳余烬的窃火者!”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散发出比任何恶鬼都要浓郁千倍污秽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戾杀意。 那杀意如同绝对零度的寒潮,瞬间冻结了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所有潜藏于此的恶鬼,无论强弱,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灵魂深处烙印的无惨意志发出尖锐的警兆,让他们本能地颤抖。 “鸣女!”无惨的咆哮中带着疯狂。 铮——!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琵琶弦音骤然响起。 整个无限城的空间开始疯狂扭曲、折叠、重组!倒悬的楼阁如同魔方般急速旋转位移,空间被强行撕裂、挪移。 下一秒。 扭曲变幻的空间骤然定格 所有上弦鬼月,齐聚于此。他们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惊疑、凝重,以及被强行召集时本能的警惕。他们感受到了无惨大人那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暴怒与…恐惧?! 无惨猩红的眼眸扫过面前这些他最强的造物,目光最终定格在黑死牟那覆盖着面具的脸上,仿佛要穿透面具,确认某种感应。他的声音不再歇斯底里,而是如同极地冰川下涌动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杀意: “玉壶…死了。” 简单的陈述,如同一颗无声的炸弹。童磨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猗窝座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与警惕,半天狗的本体怯吓得缩成一团,堕姬和妓夫太郎眼中满是惊骇。 无惨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虚空,仿佛穿透了无限城的壁垒,锁定了那个远在现世、刚刚斩杀了上弦之伍的少女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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