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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眼神落在那双带着水光、略带警惕和敌意的眸中。 酒精和那些翻涌的回忆,摧毁了她引以为傲的克制,那点“奖励”的念头,在瞬间膨胀成无法遏制的洪流。 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沙哑响起:“既然当初签了合约,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是了,上位者是不需要征求猎物意见的,只是通知。 骗子! 果然之前搂着自己睡什么也不做,都只是伪装! 自作多情以为和对方的那场亲吻是她在帮自己度过职业障碍,其实根本就是对方一时兴起罢了! 她和那些用权势潜规则的资本,没有任何区别! 鹿书林的心沉入谷底,认命般闭上眼睛,早已湿润的眼睫轻轻颤抖着,放弃了所有抵抗。 下一秒,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入带着酒气和冷冽香气的怀抱,紧紧拥住。 紧接着,炙热而急切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强势,烙印在她微凉柔软的唇上。 后来安逸无数次回忆这个吻,也许就在那一霎,她这一生便被加注了专属于鹿书林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一个可悲的偷窥者,一个觊觎着别人幸福家庭、美好人生的烂人... 不如就放纵这一次吧,一烂到底! 反正那些光鲜亮丽的外壳下,早已满是裂缝和伤痕。 衣服被一件件褪去,温热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冰凉的手掌划过丝绸般光滑的肌肤,激起一片细小的寒栗。 今晚屋内的灯光都带着些欢愉迷情的意味,让人意志懈怠,极易瓦解。 狂乱的怜爱,无止尽的贪慕,安逸的心被巨大的、扭曲的情感撑得快要爆裂开来。 女孩身体像易碎的珍宝,倔强而破碎,眼含热泪也绝不开口讨饶,只是无声地承受着那如野火燎原般点燃的吻和触碰。 终于,在酒精、回忆、爱欲与自我厌弃的漩涡中,孤舟撞进了大海,乘着风浪晃荡。 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直至意识模糊,沉入黑暗。 鹿书林醒来的时,身旁的位置早已人去床空。 屋内只有她和空气里残留着情欲气息,提醒着昨夜并非梦境。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胀沉重。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卧室。 客厅里,张阿姨正小心翼翼地从厨房端出丰盛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 “鹿小姐醒了?安总一早就出门处理事情了,”张阿姨的声音平和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她吩咐让您吃完早餐在家好好休息,她今晚会晚点回来。” 鹿书林低低“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食不知味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张阿姨抱着一个篮子,正从主卧的方向走出来。 篮子里,赫然是昨晚被揉弄得不成样子、沾染着暧昧痕迹的床单被套。 鹿书林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仿佛全身的血都涌了上来。 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握着勺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刺眼的床单像一个无声的烙印,宣告着某种关系的彻底改变,也提醒着她此刻无处遁形的羞耻与难堪。 她只能机械地继续喝着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空洞的茫然。 阿姨做完早饭,收拾完家务便出了门,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人。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却驱不散鹿书林心头的无聊和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像只被困在华丽笼中的鸟,在空旷的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踱步,挪到中央空调显示器看了眼,24度,难怪冷得要死。 调高!28度才是刚刚好! 满意后转身目光落在落地窗前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上,琴身光洁如镜,走过去,倒映出她有些模糊的身影。 她曾学过琴,指尖甚至还记得几个音符的触感。 一丝冲动涌上,她几乎要掀开琴盖,但转念一想,才不要弹钢琴给安逸听,凭什么要取悦那个掌控她一切的人? 她猛地收回手,仿佛那琴键会烫伤她,那架钢琴,和这个房子里所有精致昂贵的东西一样,都带着安逸的气息。 孤傲,疏离,讨厌。 视线转向一旁的天文望远镜。 鹿书林带着点好奇和发泄的意图摆弄起来。 她胡乱地转动旋钮,凑近目镜,但是因为不会调整,只能看到很模糊影子。 窗外原本清晰的江景和高楼变成了一团混沌的光斑,应该是焦距不对,但怎么调也调不清楚。 “什么破望远镜!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玩具!”挫败感瞬间点燃了怒火,她迁怒地拍了一下镜筒,低声骂道。 这破烂玩意儿,在她手里显得如此无用且恼人,简直和它的主人一样讨厌! 角落里那只安逸养的、名叫逃逃的白猫,正慵懒地趴在猫爬架上晒太阳,姿态高傲。 鹿书林走过去,试图用零食讨好它。 逃逃只是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对递到嘴边的美味毫无兴趣。 她又拿起逗猫棒,卖力地摇晃着羽毛,试图吸引它的注意。 结果猫很成熟,不吃零食,逗猫棒把自己累死,对方依然冷漠。 鹿书林气喘吁吁地停下,看着那只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的猫,一股强烈的被忽视感和愤怒涌了上来。 她生气! 这个屋子里面每个东西都和安逸的人一样,讨厌至极! 钢琴、望远镜、猫...所有东西都在无声地嘲讽她的笨拙和格格不入。 她越想越气,抓起自己的包就想走,想到安逸可能的反应,那份根植于心的畏惧和协议条款的束缚让她瞬间泄了气。 她烦躁地把包扔回沙发上,把自己也重重地摔了进去,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认命般地等待着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人回来。 一歪脑袋,桌上依旧摆着一盆荔枝,新鲜的。 好奇,这是从来没换过还是假的,怎么一直在那儿? 鹿书林起身走过去拿起一颗,闻一闻,嗯,新鲜的。 其他搞不定,你还搞不定? 一个小时后,盘子里第一次空空如也。 一想到有人回来没得吃,她就十分开怀。 安逸终于结束了冗长的会议。 车子驶过繁华街道,她疲惫地揉着眉心,昨晚她睡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个好觉,醒来时看着还挂着泪痕的女孩,手足无措,像罪犯逃离现场一样着急出了家门。 窗外掠过一对对相拥的情侣,女孩们怀里抱着鲜艳的玫瑰,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安逸微微一怔,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日期,2月14日。 情人节。 这个日子对她而言,向来毫无意义。 但此刻,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昨晚。 激烈纠缠的喘息,鹿书林在失控边缘的哭求与咒骂,以及最后沉沉睡去的安静模样... 一种异样的、陌生的感觉在心口滋生。 至少,在身体的层面上,她们拥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这算不算是一种开始? 一种...确认? 鬼使神差地,她让司机在下一个路口的花店停下,选了一束开得正盛的红玫瑰,热烈而直接,就像她昨晚表达情欲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是的,签约二年的金主,终于得偿所愿了~ 但是,金主第二天吓跑了.... 所以,小鹿把家里能骂的都骂了一遍 包括但不限于:路过的猫 第18章 182月14日 密码锁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在沙发上发呆的鹿书林,安逸推门而入,怀里那束刺眼的红玫瑰,瞬间攫住了鹿书林的目光。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随即涌上的是被愚弄的愤怒和尖锐的讽刺。 安逸看到鹿书林坐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花,也感到一丝违和。 她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安总,这样就没意思了。” 她们之间哪有真情。 鹿书林的语气冷淡,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目光直直刺向那束玫瑰。 安逸的心沉了一下,但骄傲让她无法低头。 她本想将花递给鹿书林,却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改变了主意。 “你在担心什么?还不许有人给我送花?”她故作轻松地反问,将花随手放在落地窗角落,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角落的阴影瞬间吞噬了玫瑰的鲜艳,如同她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关于情人的荒谬念头被无情掐灭。 不知道是不是违背了约定,安逸多了一丝愧疚,但这愧疚很快被鹿书林的任性点燃。 “《飞花似梦》剧本我看过了,什么时候进组?” 鹿书林语气带着工作时的公事公办,着急要用工作逃离这里。 安逸走向酒柜,开了一瓶红酒:“就这么迫不及待。” “最后不还是给你挣钱。”鹿书林看着她倒酒的背影,心里的火更旺了。 她语带讽刺。 是啊,她鹿书林这个不愁吃喝的富二代,一面享受着家里的财富,一面在安逸这里叫嚣着要靠自己出人头地,结果呢? 还不是被拴在这里,连情人节收到一束花都成了奢望,不,是成了别人的施舍! 熟悉的香水味逐渐靠近,安逸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没有递给她,而是俯身,一只手从沙发后托住鹿书林的脸转过。 带着浓郁酒气的唇不由分说地霸道地覆上。 鹿书林猝不及防,红酒在口齿间流淌,辛辣中带着一丝苦涩。 她本能地挣扎,推拒着安逸的胸膛,女孩在挣扎中渐渐安静,或许是被那熟悉的气息和酒精麻痹,或许是身体深处残留的记忆被唤醒。 渐入佳境。 安逸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就在这迷乱升温的瞬间... “嘶!”安逸猛地抽身,痛呼出声。 舌尖刚刚被狠狠咬住了! 鹿书林趁机用力推开那只手,挣脱桎梏,眼神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和厌恶,冷冷道:“去洗澡。”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也像一种默许。 安逸舔了舔被咬痛的舌尖,眼神幽深地看着她,最终还是起身走向浴室。 不记得要了几次,安逸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抹去那束玫瑰带来的不快,宣示自己对这具身体、对这个人的绝对所有权。 她毫无节制地索取,无视鹿书林逐渐变得痛苦的表情和呜咽,直到身下的女孩哭着求饶。 “安逸,放过我吧,真的不要了…” “放过你?” 休想。 安逸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掌控一切的冷酷,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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