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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火彩照射下,分散出七彩光,色彩浓艳,无一不在炫耀着顶级切割工艺和高级品质。 Summer看着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梁琪,低声对鹿书林点破造型室无可替代的精髓,鎏光的风格标签非常鲜明,就是四个字,君临天下。 “极致奢华,高贵大气 ,用最顶级的材质,最利落的剪裁...用这些能照亮黑夜的宝石,打造出横扫千军、睥睨众生的女王气场。” 之前在荧幕上见过这位当红大花,没想到真人更是气质斐然,深色礼服穿在她身上相得益彰,每一处曼妙曲线都被勾勒的恰到好处,量身定制般。 见鹿书林沉默不语,抿着唇看着前方大明星,Summer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环抱着手臂低语:“别羡慕,你条件这么好,一会穿上礼服,做完妆造,一定会大放异彩的,相信我!” 她凑到耳边小声道:“你比她年轻,这就是资本。” 今天,她就是那块要被鎏光精心打磨的璞玉。 仿佛感应到注视,人群中心的梁琪,透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鹿书林,还有她身边曾经的御用造型师Summer,眼神中带着探究、警告、以及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作者有话说: 安总:换装游戏现在开始! 第7章 07明家试刃 三小时后,埃尔法商务车行驶在通往佘山深处庄园的盘山路上,车轮碾过路面,两束前灯割开盛夏粘稠的夜幕。 车内,冷气隔绝了燥热,也凝固了某种微妙的博弈因子。 鹿书林微微侧身,主动打破这层薄冰:“梁老师好。” 声音清亮,带着新人应有的恭敬,作为晚辈,这点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梁琪的目光从窗外撕碎的树影中收回,久居高位的目光落在身边这位新人身上:“你就是公司新签的艺人?” 声音听不出喜怒,古井无波,她记得这张脸,在鎏光工作室惊鸿一瞥的纯净,此刻被高定华服包裹,更显夺目,像一颗初初打磨、还带着水汽的明珠。 “是,我叫鹿书林。”她保持礼貌微笑,无懈可击,手心却洇出薄汗,眼前这位可是视后,珩世一姐,是多少小演员需要仰望的峰峦。 “刚签约,就穿Yumi Katsura私人订制去明总的生日会。”梁琪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转过头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运气还真是好。” 轻飘飘的,像生锈的细针。 她的路,是从泥泞里、从无数镶边的龙套角色里,用汗水泪水,甚至难以言说的代价,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锦缎,心底那点陈年的苦涩,本能地发酵成一丝敌意,像隔夜的茶,又涩又浊。 鹿书林心念电转,笑容依旧得体,纹丝未动,反更添上一抹恰到好处的仰慕和谦逊:“是啊,能和梁琪姐一辆车去晚宴,确实运气爆棚。以后还希望能多向前辈学习。” 她将这份扎眼的运气不着痕迹地系在梁琪身上,自己就是根攀附巨木的藤蔓。 梁琪倏然睁开眼,有意思,眼底的冰霜被这滴水不漏的恭维融化了些,她歪过头,目光再次扫过鹿书林身上那件,在车内柔光下流淌着珍珠般光泽的礼服裙。 剪裁精妙,完美贴合着年轻身体美好的曲线。 “这件高定至少要提前两个月,看来三怡对你...很上心。”语气是缓和了些,探究仍在。 “也许是公司给别的艺人定制的,我们身材刚好差不多吧。”鹿书林轻描淡写,将焦点挪开,话语像羽毛拂过 水面,不留涟漪。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梁琪眼中的最后一点不悦也消散了大半,车厢内紧绷的弦,无声松弛下来。 车辆绕过高挑庄重的环岛喷泉,水珠在灯光下碎成漫天纷扬的银屑。前方,黑白相间的迈巴赫S680无声滑停在灯火辉煌的会所大门前,管家和司机早已肃立等候。 鹿书林跟在梁琪身后下车,被眼前的景象攫住呼吸,并非没见过世面,而是即将踏进的,是由无数双无形之手编织的名利场,每一缕空气里都漂浮着机遇与陷阱,可以轻易决定一个演员生涯,荣辱生死。 你遇见的,是贵人还是罗刹? 没人知道。 尊重,第一次是踏入此地最低的门槛,给自己的, 她下意识挺直脊背。 庄园依山傍水,宛如被遗忘在森林公园心脏地带的一枚奢华孤岛,私密性极强。熔金般的光从水晶吊灯洒下,又从落地窗倾泻而出,泳池粼粼波光、远处高尔夫球场灯火点点辉映。 空气里散落着顶级香氛、古巴雪茄和气泡香槟的混合气息。 气味果然是最隐秘的阶层标识,好闻的,总是昂贵的。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身着华服的宾客们是精心点缀在黑色天鹅绒幕布的珠宝,低声谈笑,举手投足间透着养尊处优的从容。这里汇集了沪上顶级世家、时尚名媛、金融新贵,以及少数像梁琪这样站在娱乐圈顶端的寥寥星辰。 鹿书林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神秘异度空间的入口,这里,金钱是流动的,人脉是缠绕的,看不见的规则是运行的天道。 梁琪翩然入场,如鱼入水,精心描画的笑容面具,十分讨喜地迎向几位熟识的导演和时尚杂志主编,毫不意外地将鹿书林遗忘在入口光影交界处。 她成了孤舟,穿着精致的战袍,此刻像是不合身的戏服,立在原地,不知该向哪一片浮华迈出脚步。 格格不入,寒意,顺着裸露的肩颈蔓延。 “书林?鹿书林!真的是你!” 投入静水的声音响起,鹿书林循声回头,只见徐孟穿着一身燃烧般的Valentino红裙,端着香槟,笑盈盈走过来。 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徐孟?”意外之余,惊喜和如释重负瞬间点亮了鹿书林的眸子,她热情地绽开笑容,毕竟,在这种陌生环境遇到老同学,真是救命稻草! 徐孟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天啊,你怎么在这儿?”眼神快速扫过她身上引人注目的高定,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如海鸥掠过湖面,稍纵即逝,立刻被更灿烂灼热的笑容掩盖。 “哇,你这身...太美了!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不像我,还在瞎混。” 她自嘲地摆摆手,杯中的香槟有点酸。 “我跟朋友来的。”鹿书林含糊回答,没提安逸。 徐孟了然一笑,显然不太信,但也趣地不再追问,她拉着鹿书林走去相对安静的餐台,琳琅满目的精致点心如同艺术品陈列在冒着寒气的冰台上。 见鹿书林完全不了解状况的样子,徐孟的目光越过舞池里寒暄的人群,压低声音开启她的圈内速成课,“看到没?那边那个,穿亚麻西装的,就是今晚的主角,明菁明总。” “眼睛是蓝色的?混血吗?”鹿书林的目光被那抹独特的沉静吸引。 “帅吧?气质绝了!”徐孟努嘴示意。 人群中一个穿着Loro Piana亚麻西服套装、内搭人字纹衬衫的身影引人注目。 明菁的装扮在满场华丽礼服中显得异常低调内敛,手拿同品牌简洁手包,腕上是低调的Cartier限量款Tank,整个人透出一种奢侈得很安静的从容与富足,像一幅留白的宋画,气质甩周遭的喧嚣浮华一大截。 “可是明菁一点也不像明家人。” 鹿书林记得在新闻上见过,明家少爷是黑头发黑眼眸,明董也是,典型的东方面孔。 “这你就不懂啦!”徐孟一副包打听的样子,语气有些兴奋,“明总是明董事长和他第一任夫人生的,第一任夫人是英国蓝血后裔,家族在香港创办过廖氏珠宝的,纯正Old Money!所以明总是混血。” 明菁母亲祖辈是丝织品商人,家族与英国政商界有深厚联系,小时候跟着父辈来到香港,婚后生下明菁没多久便因病去世,明菁欧亚混血,眼窝深邃,皮肤白皙得发光。 “明晴就是明二小姐,现在在加拿大学企业管理,毕竟她回国肯定是辅佐她弟弟明霁小明总的,过两年就毕业了。”她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喏,小明总明霁,就是那边那个...” 只见一个穿着极其扎眼、浑身名牌的年轻男子正不耐烦地应付着母亲,“是现在这位章碧霞夫人的孩子,地地道道的中国血统,气质就不一样了。” 细看下来,这位贵妇和少爷满身奢侈品堆砌出来抓人眼球的富贵,与明菁那份奢侈得很安静的气度,还真是触目惊心的对比。 “明菁总在剑桥学艺术史雕塑,回国也没几年。”徐孟继续。 “她学的艺术史啊?不是企业家么?”鹿书林好奇。 “切,”徐孟轻嗤一声,“到了他们这个等级的有钱人,学什么专业早都不重要了。 ” 像明家这样的,在古代那就是簪缨世家,朱门望族,最看重的不是物质和财富,而是学识和认知,家族的统一性和延续性。 明菁去剑桥攻读艺术史雕塑专业,只有后母章碧霞大力支持,事实上,明菁从小要做什么,章碧霞都没说过一个不字,世家里有口皆碑的好继母。 大家心知肚明,世家圈里,当官的看不起做生意的,做生意的看不上搞文娱的,如此循环,恶性反复。 世情如此。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菁哪根筋搭错了,回国没开画廊办雕塑展做艺术家,反而接手了当时半死不活的明氏传媒。 “学艺术的搞影视也算...”话锋一转,带着调侃,“嗯,专业对口吧。” 徐孟的耸耸肩,继续八卦:“看到那边那位满身珠宝、恨不得把logo都贴在身上的贵妇没?就是小明总的亲妈,章碧霞女士。” 明菁的后妈没事就喜欢买买买,明家庄园专门腾出一间房给她妈装衣服,最便宜的30万起跳,贵的可就够买套房了。 更有高奢品牌为她打造了模型,连上门试装都省了,动动手指就能下单,要是有一天明家破产了,她的那些高定拿出去拍卖估计能被哄抢,能让她坐吃几年山空。 她凑近鹿书林耳边:“不过啊,也多亏了这层关系,珩世把商务约签在明氏,时尚资源才抓得稳。高定是咱们女明星的战袍,可对人家顶级名媛豪门贵妇来说,不过是购物车里寻常的一件玩意儿,买回家可能连吊牌都懒得剪。” 带着羡慕,也有一丝自嘲,她这样的流量小花,在今晚的盛宴里,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名画边缘可有可无的签名,香槟里转瞬即逝的气泡。 鹿书林顺着徐孟的目光望去,恰好看见章碧霞正低声训斥着满脸写着不情愿三个大字的明霁。 “霁儿,妈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今天是你姐的场子,多少双眼睛看着!拿出点样子来!” “妈!到底她是你生的还是我是你生的?”明霁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枚价值不菲、却被他戴出几分暴发户气质的红玛瑙驳头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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