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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的人立刻还击,枪声、喊杀声透过监控传过来,沉闷却刺耳。 周茵按事先和昂山的约定,假装紧张地盯着屏幕,实则悄悄按下了藏在鞋底的信号发射器——那是杨宇明给她的应急设备,按下三秒后,警方的通讯频道会收到定位信号。 “信号怎么断了?”昂山突然拍了下桌子,对着对讲机喊了两声没回应,转头对心腹道,“去看看是不是线路被敏多的人掐了!”心腹刚跑出去,他心中警铃大作,拽着周茵就往仓库后门走,“不对劲,这里可能也不安全,去货运通道等着。” 两人刚绕到仓库后的货车通道,就听见三号仓库方向传来警笛声。 昂山往远处望了眼,突然“哎呀”一声捂住肚子:“坏了,早上吃的海鲜不对劲。”他对周茵道,“你在这儿盯着,我去旁边的临时厕所,马上回来。”说完就钻进了暗处——那里早有辆不起眼的蓝色货车等着,司机是他最信任的远房表亲。 周茵眼里闪过戏谑,着实滑头,不过下一个就会轮到你了。周茵趁乱从货运通道绕回仓库外围,她一定要确保敏多这次被逮住。 此时的三号仓库里,双方火拼了不到十分钟,已经倒下了七八个伤员,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弥漫开来。 敏多的人仗着人多,渐渐占据上风,把昂山的人逼到了仓库角落。 就在敏多举枪对准昂山手下的瞬间,仓库的卷帘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撞开,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替的灯光把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都不许动!”扩音器里传出厉声呵斥,可混战中的双方根本没人理会。 警方的战术小组穿着防暴服,端着微冲冲进仓库,却没有立刻开火,而是朝着人群外围的空隙射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困住所有人,同时锁定敏多。 敏多见势不妙,一把抓过身边的手下当人质,吼道:“让开!不然我杀了他!”他一边后退,一边试图往仓库后门的暗道钻——那是他早就留好的退路。 躲在仓库立柱后的周茵看得清楚,暗道门口堆着几个汽油桶,那是码头用来给叉车加油的。 她躲在立柱后面突然朝着警方的方向大喊:“他要跑!后门有汽油桶!”混乱中根本不知道谁喊的,只能听到声音。 这句话像根导火索。敏多慌了神,转身想踹开汽油桶,却被身后的警察喝止:“放下人质!”他狗急跳墙,举枪就朝警察射击,子弹擦着一名警员的肩膀飞过。 几乎同时,三名狙击手从仓库顶部的通风口精准开火,子弹穿透敏多的手腕和膝盖,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里的枪滑落在地。 “砰!”一声额外的枪响突兀地响起——是昂山的一个手下趁乱补了一枪,正中敏多的胸口。 那手下随即扔掉枪,抱头蹲在地上,假装是被混乱吓慌了神。周茵看得明白,这一枪是昂山早就交代好的——必须确保敏多死透。 警方“顺势”控制了现场,以“打击□□火并”为由,将所有参与混战的人全部逮捕。 清点时,一名警员“意外”发现了敏多随身携带的加密硬盘——里面存着他所有电诈窝点的客户数据和转账记录。 周茵混在围观的码头工人里,看着敏多的尸体被抬上救护车,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蓝色货车正缓缓驶离货运通道。 半小时后,周茵在码头外的小吃摊悠哉的吃着小吃,接到了昂山的电话,他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我刚从厕所出来就被警察拦了,问了半天才放行,你没事吧?” 周茵故作惊慌的对着电话应道:“我没事,就是吓坏了,兄弟们好像都被抓了……” 敏多的死讯当天就传遍了妙瓦底。 温汀在自己的电诈园区里摔碎了三个茶杯,指着昂山的方向骂了一下午:“他妈的昂山!敢动我的人,我让他南区变坟场!”他立刻派人砸了昂山在市区的两家合作网吧,还放话要在三天内铲平南区的所有窝点。 昂山则在南区的临时据点里大发雷霆,对着手下吼道:“我不过是去趟厕所,就被这群废物搞砸了!” 他一边让人去警局“捞人”,一边带着人烧毁了敏多留下的最后一个电诈小窝点,把里面的电脑主机全扔进了河里。 双方的冲突从暗地里的试探,彻底变成了明面上的火并——今天你砸我的店,明天我烧你的仓库,整个妙瓦底的南区和市区交界处,每天都能听到枪声。 周茵站在昂山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混乱的街道,悄悄给警方发了条加密信息:“温、昂矛盾已激化,可伺机推进下一步。” 她知道,敏多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这把借帮派矛盾点燃的火,很快就会烧向更深的地方——比如,温汀,甚至老K。 而昂山,这个在码头火拼中“因腹泻侥幸脱身”的幸存者,将继续站在风暴中心,成为她下一步计划里最合适的棋子。 经过这件事,昂山便起了疑心,怎么警方来的那么巧的。 昂山本就是个多疑、谨慎的性子,他从手下听说周茵在敏多事件中喊的那一嗓子刚好暴露了敏多的意图,也导致敏多逃跑失败。 虽然敏多死亡对自己是件好事,可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周茵这人心思极为缜密,他不得不提防。 有一天故意当着她的面,处决了一个“疑似向警方通风报信”的小喽啰,手里的枪支口冒出的冷烟让周茵如坠冰窖,“我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尤其是身边人。” 为试探周茵,昂山故意透露假消息:“三天后凌晨,我要去码头三号仓库接一批‘货’,其实是空箱子,你带队去清场,别让温汀的人靠近。” 周茵心里疑惑,这才刚被警方端了,以他谨慎的性子不可能这么莽撞,结合这几日昂山在她跟前的两次三番的警告,明白这是试探。 按兵不动只做常规布置,事后昂山虽未发作,却暗中加派了两个心腹,24小时监视她的行踪,包括她与外界的所有接触,这让得她的行动大大受限。 杨宇明的手机维修店是周茵唯一的情报出口。 两人约定:周茵以“修旧手机”为借口,将情报藏在手机电池仓,杨宇明则在维修单背面写指令,通过取货时交接。
第51章 扳倒温汀 因昂山盯得紧,周茵和杨宇明已半个月没能顺利交接,她揣在怀里的那张纸条都快被体温焐透了——“昂山计划转移3名活体器官(特殊货物)”,这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的她彻夜难眠。 再拖下去,那三个活生生的人怕是要被转移出境,从此杳无音信。 周茵在宿舍着急的转着圈,玻璃窗映出她眼底的红血丝。想起那三个素未谋面的受害者可能正蜷缩在某个集装箱里瑟瑟发抖,她咬了咬牙,转身去找昂山。 “温汀最近在码头附近晃悠,”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我想去市区买几部反监听手机,顺便探探他的底。” 昂山盯着她看了半晌,烟卷在指间烧出长长的灰,突然嗤笑一声:“好啊,让阿武、阿力跟你一起去,也好帮你拎东西。”——他派了两个最得力的心腹“陪同”,那眼神里的提防,像淬了毒的针。周茵心里一沉,却只能点头应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茵故意拖着步子,看到“明记手机维修”时让阿武、阿力在店外等候,自己冲进店里:“杨老板,快帮我看看,这手机关键时刻掉链子!” 冲进店里的身影瞬间,杨宇明正在擦柜台,抬头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忧色。周茵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声音发颤:“杨老板,快帮我看看,这手机怎么突然死机了,我着急用呢。” 杨宇明接过手机的刹那,指尖在她掌心飞快敲了三下,这是他们事先敲定的暗号——有危险,同时将一张写着“特殊货物运输路线已收到,警方将在边境设伏”的纸条塞进她的袖口,又把一部修好的旧手机递给她:“备用机先用着,你的手机我得留店修。” 周茵攥着旧手机走出店门,阿武突然斜眼看过来:“修个手机这么久?这老板看着面生啊。”她后背的汗一下子涌了出来,强壮镇定地笑“老顾客了,上次昂山哥的手机也是在这修的。”但她没注意,阿力已偷偷拍下了维修店的招牌。 当晚,昂山的私人电话响起,是阿力的汇报:“哥,那维修店老板不对劲,我查了,他三个月前才来妙瓦底,而且周茵进去时,店门反锁了三分钟。”昂山捏着电话,刀疤微微抽搐:“带兄弟们去‘问问’,记住,别让周茵知道。” 深夜,周茵收到杨宇明用加密号码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他们来了,别回头,保护好自己。” 那行字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她眼里。周茵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 是她太莽撞了,不该在这时候冒险交接的。 她猛地冲出门,却被两个心腹死死拦住:“周姐,昂山哥让你待在屋里,外面不安全。” 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像重锤砸在周茵心上。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疼吗?好像不疼,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比刀割还难受。 杨玉明是她在这泥潭里唯一的光,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如今这束光灭了,因为她的鲁莽。 巨大的恐惧和孤独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蹲在地上,用被子蒙住头,紧紧攥着脖子上那枚戒指,那是林北一送给自己的戒指,清凉温润的触感让她心绪越发的焦躁,压抑的抽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身上那些浅淡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混着绝望与无助,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第二天,码头附近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的消息传开了,尸体口袋里还揣着那部没修完的手机。 昂山故意在周茵面前晃着报纸,笑的阴测测:“这维修店老板,八成是温汀的人,被仇家做了。”周茵垂着眼,声音发哑:“昂山哥说得是。” 她知道,杨宇明用死替她洗清了嫌疑——从这天起,昂山再没派心腹监视她,甚至把“特殊货物”的运输交接权交给了她,只说:“还是你办事让人放心。” 周茵握着那份交接清单,指尖冰凉。她比谁都清楚,昂山从一开始就没信过她。 周她的每一次情报传递都伴随着暴露风险,而杨宇明的牺牲恰好在“最危险的节点”为她筑牢了信任防线,这种用生命换来的“安全”,让周茵在后续行动中倒是越加顺利,可午夜梦回,她总会问自己:这样沉重的代价,她真的背负得起吗? 经历过这场生死,周茵的性子沉了许多,眼里的锋芒藏得更深,行事越发谨慎。 对昂山的“忠诚表演”更加逼真,甚至主动提出“温汀太嚣张,该给他点颜色瞧瞧。”她想搅乱妙瓦底这滩浑水,只有彻底扳倒昂山,才能告慰杨宇明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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