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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开口，莫名有些燥热。 方梨等了半天，没听闻对方说起下文，忍不住悄悄瞄了一眼。 温初染没有说话，是因为在……出神。 她眨了下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心中不禁疑惑，是怎样的谜题能困住温初染。 事实上，谜底的困难程度超乎想象。 方梨感觉有些腿酸，身体有种由内而外的疲乏感，这是昨夜至今的活动消耗带来的副作用。 她觉得今日是不会有“下文”了。 “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方梨声音不轻不重，说道。 温初染没有什么反应。 方梨看出来，这是默许的意思。 于是，她没有再打扰对方休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即便温初染不说，她也会将昨夜的事保密。 方梨回到自己的房间，尽管布置相差无几，但就是有种格外安心熟悉的感觉。 她将手里的皮包放在桌面，拿出那几张照片，以防万一将它们都销毁了。 这是她们住进庄园的第三天，一切才刚刚开始。 后面，大概还有一两个月，四人会住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表面上和谐友善，暗地里的关系不堪入目。 实际上，原著大部分情节都是描写地下情，各种不可描述，在伦理道德的底线来回横跳。 她记得下一个情节，就是顾烟婧生日当夜，与温初染相约湖边散步，至此旧爱复燃。 当晚，月明风清。 四人晚饭过后，天色尚早，三人围坐在露台的小桌前，先是玩了一会儿游戏，然后闲聊起来。 因为在座几人的关系不同，两位曾经真正的挚友聊起来，话题自然信手拈来，一坐下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方梨听着二人的聊天，乍听上去稀松平常，隐约能品出一丝似是而非的暧昧。 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温初染毫无顾忌，听得人胆战心惊。 反而，顾烟婧比较恪守礼节，每每到关键的时刻，都会及时“刹车”，将话题巧妙地引向其它的方向。 方梨几次低头看了腕表，注意力有些分散，没有太注意她们后面说了什么。 温初染瞥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看向对面。 后来，陈雅君因为精力跟不上，准备提前回房休息，她正要起身之际听到顾烟婧叫住自己。 “等等。”顾烟婧将身边的夹克外套拿起来，仔细地披到了陈雅君身上，“天冷了，把它穿上吧。” 陈雅君看着她的动作，熟稔地抬起胳膊。 她有些苍白的面容，泛起红润，仿佛眉心的忧愁都散去许多。 随后，陈雅君就与三人道别，不一会儿，身影就渐渐消失在室内的长廊尽头。 夜色朦胧，远处的树影摇晃。 当顾烟婧收回目光后，便对上了二人的视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顾烟婧低下脑袋，思索片刻，对她们说起了自己的婚姻。 原来，陈雅君身体不好，是因为有一次在比赛中受伤，后来就一直郁郁寡欢，直到遇到顾烟婧，她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并且下定决心，与顾烟婧一起开始全新的生活。 但是，顾烟婧家庭条件不好，经过努力争取，成为了最年轻的主任医师，陈雅君的父亲才逐渐改变了看法。 最终经历艰辛，有情人终成眷属。 方梨对二人的感情经历，也有些感慨，看上去就是一对模范的妻妻。 “这些年来，你的经历倒是比许多人精彩。”温初染眸光深沉，轻笑道。 自从高中分别之后，顾家迅速衰落，让顾烟婧几乎一无所有，如今却有拥有了非凡的成就。 “哪里哪里……”顾烟婧摆了摆手，诚然道： “要说光彩夺目，谁比得上温家的大小姐。” 这话倒是不假。 温初染除了出身优越，还是那一届的校花，自然无时无刻受到众星捧月，身后的追求者更是不计其数。 想到这里，顾烟婧视线落在她身旁，隐约有些许疑惑。 按理来说，像方梨这样资质平庸的人，根本入不了温初染的眼睛，而且据她所知她们当初毫无交集。 所以，当顾烟婧听说二人新婚，心中的惊诧可以想象。 如今真正相处下来，温方二人果然貌合神离，顾烟婧心里有一根弦轻微地拨动了。 温初染似乎对婚姻的话题，没有讲述的兴趣。 方梨神情淡淡，也是一笔带过。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顾烟婧提出邀请之后自己再婉拒，然后便会跟温初染二人独自出去散心。 因为她下药失败，后果便是让温初染拿捏了把柄，如果这次的剧情再发生变数，不好说后续会产生怎样的麻烦。 话题结束，空气倏地陷入静默。 晚风拂过池面，带来一丝凉爽的气息，令人不觉精神变得乏累懒惰。 怎么没人说词？ 方梨感到有些奇怪，不禁抬眸，看向对面的顾烟婧。 对方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顿时，方梨感觉不太对劲，余光看见温初染起身，似乎已经有些意兴阑珊。 “还不走？”温初染语气散漫地说。 方梨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向对面的顾烟婧，情急之下说道： “我还有事，说好要跟烟婧讨论杂志事宜。” “……” 周遭的空气有几分冷凝。 对面的顾烟婧看在眼里，却完全没有抓住机会，竟然连一声都没有吭。 方梨心里不解，怀疑顾烟婧是否真的有意。 结果，温初染垂眸望着，过一会儿，居然重新坐回到她身旁。 “好，你们请便。” 面对二人投来的目光，温初染从容自若，又说道：“不会介意我听听吧？” 方梨沉默一瞬，说道：“不会。” 她看向了顾烟婧，两手指缓缓交错，说道：“我上次跟你说过，已经有了最初方案，不过合约的部分还有一点没有确定。” 顾烟婧调整了姿势，神情郑重，“愿闻其详。” 场面其实有些奇怪，两人谈论的内容，都相当简洁，没有往下一步延伸的意思。 温初染视而不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注意力更多是在方梨身上，在对话之后，观察到她对顾烟婧的态度，格外亲近。 即便，在四人吃饭聊天中，方梨的目光也总是聚集在她一人，那样的火热直白，就像是在期待接下来发生某些故事…… 她的耳畔回响起方梨的话语，顾烟婧为人“聪明能干”“值得托付”。 尽管最后提及了她，仅仅“不相伯仲”，语气更是不情不愿。 如此看来，方梨对顾烟婧的感情不简单。 温初染心底莫名有一分躁意，耳畔的谈话声渐渐模糊，搭在座椅上的手臂，往下一滑，不知不觉就放到了桌下。 方梨就坐在旁边，对她的动静最为敏锐。 忽然，她感到外套的衣兜上，流苏被扯动了一下。 温初染佯装正在倾听，不动声色。 方梨心中微顿，没有受到干扰，面上一本正经，继续对顾烟婧谈起合约内容。 同时，她自然地垂下手臂，轻握着对方的手背。 入手冰冰凉凉，她动作顿了顿，然后将温初染的手塞进了衣兜里。 温初染神情微怔，似乎感到有些意外。 她的眼眸闪烁一抹幽光，视线掠过桌面，放在衣兜里的手指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因为沾染到方梨的炙热的体温，有某种奇异的舒适感，从指尖扩散蔓延，并且延伸出某些贪婪的种子，在心底无声地破土生芽。 刹那间，温初染微微眯起眼眸。 她从很早就知道，对于接触她人的肌肤纹理，自己有种超乎常人的依赖情感。 此刻，她难以控制地渴望更多的触碰。 方梨将她的手放进衣兜里，给对方取暖，便觉得万事大吉了。 然而，她刚刚抽出衣兜，便感觉那只手在乱动。 隔着一层亲肤的衣料，温初染的掌心恰好贴着她的腰腹，微微移动，便像是在挑逗地抚摸而过。 方梨心头一跳，不禁侧过脸看来。 温初染眉眼含笑。 “天色还早，我还想去湖边散散心，小方要不要一起？”顾烟婧忽然开了窍，提议道。
第6章 “染姐，我在这儿。” “染姐，我在这儿。” 话音落下，空气有瞬间安静。 方梨感觉腰间的手，突然间安静了下来，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投了过来。 她心里顿时了然，煞有介事地回答道： “不去，我明天还要早起。” 这个理由可真蹩脚。 温初染心中想着，竟然涌现了几分愉悦。 方梨因为她拒绝了邀请，显然她比顾烟婧更为重要。 她侧眸看去，见顾烟婧面色有些遗憾，似乎也没想到方梨会这么直接。 方梨自然无暇顾及其她人，身体微微紧绷着，不觉抿紧了薄唇。 身旁女人周身气场有着天然攻击性，一缕湿漉漉的山茶花香气若有若无，刹那间似有水雾缭绕，仿佛一池落满花瓣的春水荡开圈圈涟漪。 方梨呼吸微滞，精神有片刻恍然。 她的感知忽然放大，几乎全神贯注着对方，察觉到香气的所在之处就拂过腰间。 温初染不着痕迹地从衣兜抽出手，轻轻搭在桌边，完全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 然而，方梨却莫名觉得，腰侧还残留一丝别样的微凉触感。 方梨喉咙间微动，压下心底的古怪感受。 “初染，你觉得怎么样？”这时候，顾烟婧转头看向温初染，目光期许。 温初染看了方梨一眼，忽然轻勾红唇： “好啊。” 话已至此，方梨在两人之间倒显得多余。 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抬起眼眸，就发现二人居然还在面前。 温初染环抱手臂，回过身似笑非笑：“谁说要早起？” “对……” 方梨回过神来，准备做戏做全套，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理了理外衣。 她的动作微微停顿，手抚过一边的衣兜，那里嘭了起来，有个曾经被某人占据的空缺位置。 方梨神情平淡，叫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然后，她非常有自知之明，先一步离开了露台，转身走上通往室内的台阶。 夜色下，温初染眼眸微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 “我们走吧？”顾烟婧来到她身边，忽然说道。 “嗯。” 温初染转过身时，神情恢复如常。 过了一会儿，她没有再回头，跟顾烟婧共同往另一方向走去。 明月高悬，庄园外面有一片树林，不远处的湖泊表面，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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