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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闻冉。”温落晚被她死死抱着,暂时挣脱不开,“你让我怎么信你?” 当初仅凭一句只言片语,你便因此怀疑我。 “你信我,好不好?就当是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肩膀轻轻颤抖,左闻冉从一开始的呜咽改为小声地抽噎,泪水在安静中流淌,像破碎的瓦片细碎地刺痛着她的每一次呼吸。 “温落晚,与你分开的这两年,我一直记着你,我没有忘掉你。” “只要我一闲下来便会想到你,我那时被困在自以为查出来的可笑的真相中,可是即便如此,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放不下你,忘不掉你。所以……我便只能用御史台的公务来麻痹自己。” “我很后悔,我当时太过幼稚,自以为给你一刀便会真的一刀两断一般。曾在御史台前,我还故意用魏言川来气你,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懦弱,攀比一下可笑的攀比心罢了。” “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对我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说到此处,左闻冉又有些崩溃,松开了抱着温落晚的手,“温落晚,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要有个赎罪的机会,赎那一刀的机会。哪怕……哪怕你现在给我一刀也可以。” “左闻冉。”温落晚有些触动,“我没有怪你当初的那一刀,是我欠你一条命。” “那这样算,我们都欠双方,是不是算两清了?”左闻冉吸着鼻子,望向那人。 “左闻冉……”温落晚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要说什么多。”左闻冉用手堵住了她的嘴,“你只说,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倘若你不喜欢我,为何要在宋家的时候吻我?为何不拒绝我的亲近?为何答应做我的面首?” “你莫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钱,温瑾晟,我太懂你了。” “你想多了。”温落晚轻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温落晚,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左闻冉强硬地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温落晚这下知道左闻冉方才是在装醉了。 装得真像,竟还真的将她骗过去了。 “我现在还不想说这件事。”温落晚做出了回应,“待刘家洗脱冤屈,我们再说,好么?” “就现在。”左闻冉按住了温落晚的右手,“温落晚,你不要爱得这么卑微好不好?我会心疼。” 温落晚的眸光暗淡了一瞬,对上了她的眸子。 左闻冉的这双眼睛长得太有欺骗性了。 表面上看去是妖艳的玫瑰,可被伤了以后才发现藏在下摆的荆棘。 但温落晚不怕疼。 “温落晚。”左闻冉顺着女人的肩膀,“大胆爱我吧。”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便不该这样畏畏缩缩。 “左闻冉,别后悔。” 否则我定不会再给你机会从我身边逃走。 温落晚在感情上算不上什么好弟子,但作为猎人,绝对是一把好手。 因为她的猎物已经浑然不觉地落入了她为其精心准备的圈套中。 “回去?” “嗯。” 第一个吻是怎样开始的呢?左闻冉也忘记了。她只记得女人慢慢贴上来唇齿间湿凉的温度,这叫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含了一块冰,且永远不会融化。 不同于她先前醉酒时那般有侵略性,温落晚在清醒时向来秉承着翩翩君子的作风,在榻上亦不例外。 她总是喜欢亲吻着她的脸颊,而后再用那左闻冉觉得很可爱的波浪小牙轻轻磨拭着她的耳垂,最后才会吻上她的唇。 貌似每次与这人亲吻的时候,左闻冉的感受都不同。 但她最喜欢这次。 昏黄的烛光依旧在发着暖光,而左闻冉眯着眼睛,只能瞥见一点点模糊的光晕,还有温落晚胸前的伤疤。 温落晚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低地笑了两声,用脆弱的右手抓起她的手,覆上去。 “左闻冉,这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烙印,将会伴随我一辈子。所以……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啊。” 温落晚真的很会说,本叫左闻冉感到愧疚的伤痕,在她的口中也被赋予了另一种含义。 她被吻得眼尾湿润,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她的脑袋上,顺势摘下了她头上的小冠。 长发披落,发丝落在她的身上,惹起一阵痒意。 “能不能再亲亲我?”左闻冉开口了。 想亲,不是一个很难的事。换作平常,左闻冉会主动吻上去,但今夜,她只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温落晚。 她温落晚向来能忍,哪怕当初在北燕时都那样了,她最终还是没舍得强行与自己发生关系。 “现在不行。”温落晚轻声道,“因为……我想吻别的地方。” 左闻冉抬眼,很快便撞进由占有欲编织的牢笼中,温落晚一手圈住她的月要,一手慢慢摸着她的眉,她的耳。 温落晚的手只握过兵器,但左闻冉却觉得这女人在奏乐上有很大的天赋。 那带着爱意的目光根本就是要缝在她身上。 温落晚 感受着传来的不适,左闻冉轻踹了一下她。 “温落晚,温落晚。” “在呢。” 温落晚回应着,伴随而来的吻一路下澈。 “看来殿下很欣赏在下的美貌,竟然这般有感觉。” 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这叫左闻冉的脸颊顿时涌上绯色。想要收回的骽却被轻轻摁住。 “温落晚,不要。” 她又想要哭了,这种地方,怎么能够亲吻呢。 温落晚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够…… “别怕。” 温落晚俯下身子,鼻尖蹭了蹭,这立刻便得到了反馈。 “相信我,亲爱的。” 可她已经听不进去温落晚的话了。 “温落晚,温落晚。” 左闻冉慌忙地唤着这个名字,像是有魔力似的,只要她说出这个名字,便能感觉到一阵安心。 “嗯哼。”温落晚低声地回应着。 “怎么这么快?” “不许嘲笑我!” 左大小姐在这时竟然还顾得上嘲不嘲笑。 “来的时候未曾洗手,所以才……” 温落晚解释着方才的行径。 “嗯。”左闻冉闷闷地回应,“那……我可以听你说一句我爱你吗?” 貌似事后说这种话怪怪的,但是左闻冉搞不明白自己的内心,比起别的,她更想要爱人满眼皆是自己的说爱她,想要一个拥抱。 “左闻冉,我爱你。” 温落晚第一次以清醒意识对左闻冉说出这句话,这令左闻冉很是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 “突然有些后悔方才未洗手了。”女人突然开口道,“觉得有些不太能够体现两年来温某对殿下的思念。” “明天还要去新丰县……”左闻冉弱弱道,试图以此来劝说温落晚。 “你可以晚起来一会儿。”温落晚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那你去洗手行么?我可以等,只是不要再这样了。”她做出妥协。 “是吗?那殿下还真是疼爱温某,温某定是要仗着殿下的疼爱好好服侍殿下。”温落晚果真抽开了身,走了出去。 “欸!”左闻冉没叫住人。 在这个时候,她又觉得很尴尬,温落晚怎么就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好在温落晚回来得很快。 这次女人的身上又带了冷气,左闻冉才发现,女人的深衣已经穿得板板正正,而自己…… 她有些懊恼,道:“温落晚,我突然觉得丞相这个位置不适合你,你应该来我们御史台。” 温落晚自然听懂了她话中之意,但只是一味地装傻。 “殿下说笑了,温某任丞相一职是陛下的旨意,不谈合适与否。” 这个时候,提什么别人。 “你的手?可以么?”她突然问道。 对于温落晚的手,左闻冉除了担心,更多的是自责。 “无妨。”温落晚洞悉了她的情绪,“殿下是不是忘了,温某除了右手,可还是有另一只手的。” “温落晚,你不要……唔。” 温落晚并不想听左闻冉说的那些扫兴话。 “放心,我的手不凉。” 温落晚这又是在点她们先前的第一次。 真记仇。左闻冉愤愤地想。 两年前的记忆开始慢慢涌现,与现在的情景重迭,只不过这次的主导者换成了温落晚。 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在面对外人时永远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势,唯独在面对自己时,愿放下尊严,虔诚地做一个忠实的信徒。 这辈子只忠她左闻冉一人。 粗糙的茧摩擦到了她的月退 边,左闻冉下意识地一颤,弱弱地道了一句:“痒。” “殿下还真是娇气。” 温落晚嘴上不饶人,但却已经放轻了力气。 温落晚真好。左闻冉想着,但很快,她又想收回这句话。 那人坏心眼地挑拨着,酥麻之意一段段地涌上头颅,又在濒临失控之后撤退。 “兵法上讲,这叫欲——擒——故——纵——”温落晚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温落晚你有病!”左闻冉带上了哭腔,“你若是在这样,我便……” “便怎样?”温落晚的唇凑了过来,“殿下不是担心在下的手么?温某这不是正在向殿下证明。” “这很不适。” 她情不自禁地蹙眉,咬了咬牙,威胁道:“温落晚,你信不信我咬你。” “真是拿你没办法。” 温落晚终归还是舍不得,嘴上却说着:“只有小狗才会咬人。” 房间的蜡烛似是要燃尽,恰巧此时又从窗外吹来一阵风,将本平静的烛光卷入漩涡之中,毫不怜惜地摧残着。 烛光摇摇摆摆,但仍然□□,完成着自己最后的使命。 当最后一股潮水将左大小姐淹没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可偏偏某个人似乎依旧满满干劲儿。 真不愧是朝政狂人啊。 “嗯……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昨天绞尽脑汁都没在520发出去,只能是迟来的祝福了,今天两更的! 祝大家520快乐呀
第92章 不安 温落晚口中的“晚起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落实。 天还未亮,她便被这个酷爱压榨劳动力的无良统治阶级拉了起来。 “温落晚,现在才过寅时,我睡了两个时辰都未到!” 温落晚将食指放在自己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道:“莫喊叫,他们都还在睡觉。” 左闻冉只感觉到一阵腰酸背痛,揉了揉脖子,问道:“只我们两个去吗?” 在睡梦中被突然打断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更何况昨夜她睡得那么晚,即便左闻冉养成了日日上早朝的生物钟,也不免得有了赖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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