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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辽鹤,听过吗?”左闻冉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落水的神情有些僵硬了。 “听过自然是听过,在我们这一派亦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殿下能认识他,还真是令我惊讶。” 别说听过了,他们落家每个学医的孩子都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人本事是有的,不过人品极差,还极度爱财。落云的祖父之所以要隐居,便是因为这个男人。 落水还是懂得何为大局的,并没有因为两家的仇恨而阻拦左闻冉叫东辽鹤给温落晚看病。 “都是我爹积攒的人脉,我倒是没什么本事。”左闻冉笑了笑,“老人家我已经派人去请了,真是麻烦你了。” “左小姐这是哪里的话,为大人做事我们心甘情愿。”凉墨说。 “又没麻烦你,你说什么话。”落水嗔怪道,对着左闻冉眨了眨眼睛,道:“殿下不必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不必总是这么称谓于我。”左闻冉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缠着温落晚的伴鹤,“叫我闻冉,我亦不介意的。” “我可不敢,我怕温大人打我,哈哈哈哈。”凉墨连连摆手,“小左,我可以这么叫吗?” 凉墨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当然。”左闻冉弯了弯眉眼,“明天的时候,我会请东神医过来,还请你们做戏做全套,最好不要让温落晚发现什么。” “放心吧小左,这件事交给哥!”
第90章 两个月 温落晚正坐在书案前阅着折子,听到了“叩叩叩”的敲门声,抬起头望向那人。 左闻冉端着食盒走了进来,放到了一旁的小圆桌上,道:“你不至于这般勤于政事吧?膳都不用了。” 温落晚见状笑了出来,眉尾上挑着,“殿下,做你的面首可真好,还有送餐服务呢。” “嗯哼。”左闻冉从鼻腔里哼哼两声,“所以,你的雇主现在要求你过来陪她一起用膳。” 这幅场景,太像先前的她们了。 温落晚想到此处,有些自嘲,低头望着手中的折子,将自己的思绪抽回来,道:“你先用吧,我还需将这本折子看完。” “哎呀别看了。”左闻冉将饭菜摆好后,走到温落晚书案前将她手中的折子盖住,“用膳的时间就该用膳。” “我并不想吃。”温落晚无奈地看着她,“殿下,去新丰县的话你知道我要耽误多少政事吗?此时不阅何时阅?” “大忙人,再忙亦要吃点东西,待到时回来阅不迟的。”左闻冉劝着她。 温落晚叹了口气,问道:“听说,左大人去魏家将你的亲事退了?” “你怎知?”左闻冉有些惊讶。 这件事她也是刚刚知道,而温落晚坐在这处许久,甚至连门都未出,便能知道外界的消息了。 “猜的。”温落晚从左闻冉手底下抽出了折子,道:“魏小公子在门口待了许久了。” 听到这个消息,左闻冉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变得烦躁了,连膳都不想用了,眉头紧蹙着。 “抱歉啊,他这个人就是有点病,我去解决便好了。” 温落晚闻言,抬起了眸子,又放下折子站起身,走到女人近前,“殿下,身为你的面首,遇到这种‘竞争对手’,我想应是要我亲自来解决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以魏尚书教子无方为由弹劾他。”温落晚的唇角勾了勾。 “你还真是记仇。”左闻冉笑了笑。 魏临川先前就曾以温落晚管教手下人无方,伤了秦玉河而弹劾上奏了好几次。 “我还真是有些好奇,魏家是京中士族混得最差的一个,左夫人怎想着让你嫁给魏言川?” 说到这个左闻冉便头疼,道:“正是因为如此,魏言川是入赘进我们左家,我成婚以后刘敏依旧可以掌控我,这正如了她的愿了。” “呵。”温落晚眯着眸子,啧啧称奇,“但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殿下竟然花了一百万两黄金,只为了让我做你的面首。” “温落晚,你一点都没有做面首的觉悟好不好。”左闻冉指着她的鼻子,“我说什么你都不听,说别喝酒了不听,叫用膳不听,再这样下去我要解雇你了。” “哦,好的。”温落晚站直了身体,对着左闻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那温某多谢殿下赏的这一百万两金子。” “诶!”左闻冉趁机抓住了她的手,“我可没说要解雇你。” “那殿下还真是……善变。” “呵。”左闻冉鼻尖哼出一声,将人抵在墙角上,在她耳边轻喘着气,“温瑾晟,既然我已没有婚约在身,你是不是该努力努力,向上爬爬?” 温落晚眸光黯淡了一瞬,面对着这明晃晃的暗示,她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左闻冉,你喜欢过魏言川么?” “没喜欢过。”左闻冉眨巴着眼睛,“怎么,你喜欢啊?” 温落晚笑了笑,“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左闻冉顺势勾上她的脖子。 “喜欢……一个特别好的姑娘。”温落晚佯装回忆着,“她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很勇敢,很聪明。” “哦……是么。”左闻冉坏心眼地在温落晚唇上贴了一下,“那现在……温大人的清白都失了,还怎么去喜欢别家的姑娘?” 她的手顺着女人的脖颈一路向下,“怕是……只能被锁在我的身边,被我圈养一辈子,跑都跑不掉。” “殿下,你要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当作从未发生过的。”温落晚脸上的笑意褪去,强硬地掰开了左闻冉,从束缚中挣脱出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若是殿下无事了,还请移步,温某有要事处理,除非殿下想要整个刘氏都成为冤魂。” “温落晚!”左闻冉真是搞不懂温落晚这忽冷忽热的性子,有些恼了。 “殿下,还请出去,不要打扰我处理公务。”温落晚再一次开口赶人。 左闻冉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地出去,却和急匆匆跑进来的伴鹤撞了个满怀。 “抱歉抱歉,左小姐,我太着急了。”伴鹤满脸歉意。 “无事,发生何事了这般匆忙?” “门口来给温夫人看病的神医被魏小公子打了!” “他有病啊!”左闻冉暗骂了一句,也不管身后的两人了,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哪来的神医?”温落晚站起了身。 “先前给温夫人看病的神医,本今日请到府上来是要检查温夫人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谁知道魏小公子突然发疯,把人给打了,凉墨去阻拦了,我便过来叫您。”伴鹤说。 温落晚轻啧了一声,“这魏言川还真是疯了。” 两人一路来到府前,便看到一个头上有着血迹的老者和被人押着的魏言川,左闻冉就站在老者身旁关切地问着什么。 “魏公子,您在温某府前待了亦有一个时辰了吧,不离去也就罢了,这又打了殿下请来的贵客,有何意图?”温落晚开口问道。 “温相,我是来找闻冉的,她始终不出来,我便只能用这种办法逼她出来了。”魏言川昂着头说道。 温落晚怎么还从里面听出来了骄傲的味道。 左闻冉本就不想看见他,听见他将打人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都冒了上来。 温落晚见势,忙对伴鹤说:“先将那位神医请进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好。”伴鹤上前扶着那个老者,“东老先生,我带您先进去。” “劳烦小姑娘了。”东辽鹤自知这位平成公主殿下的脾气,识相地跟着伴鹤先进了府里。 “魏言川你是不是有病,不烦我你会死是吗?先前便同你讲过了无事不要来找我。你此时跑到温府来,甚至还打了我的客人,有何意图,要给我,给温落晚一个下马威是吗?” “闻冉,我来找你是为了婚约一事。”魏言川挣扎无果,又看向温落晚,“温相,能否将我放了?” “不能。”温落晚露出了一个微笑,“魏小公子这般不冷静,万一伤到殿下怎么办?” “我倒是觉得左大人与你魏家退亲是对的,你现在便敢打殿下请来的客人,到日后说不定你们有意见不合之时,你还会动手打殿下。这种事,有再一,便有后面的再二再三。” “你!”魏言川额头青筋暴起,想到了手下人曾经查到的消息,骂道:“左闻冉!你真恶心,先前还摆出一副憎恶温落晚的样子,殊不知我早将先前你与温落晚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了!” “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亏我先前还那般敬重温落晚,恶心至极!” “我想,殿下喜欢谁,爱谁,与你并无关系吧?”温落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捆起来,就扔到魏家门前,不要多说一句话。” “温落晚,我操&*#……”魏言川的脏话说了一半便被手下人堵住了嘴。 “抱歉,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周到。”左闻冉低着头。 “无妨,这种鸹貔,温某见得多。”温落晚走到她身前,“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新丰县,你记得准备一下。” “欸!”左闻冉拉住了温落晚的手,“听说这个神医会开一种能增加酒量的方子,十分神奇,要不要给你开一个?” “不必。”温落晚将手抽了出来。 “温落晚。”左闻冉改为拉住她的衣袖,“这个药真的很神奇,你试试嘛。” 温落晚想到上次御医给自己把脉没把出来什么,最终松了口,道:“殿下,仅这一次。” “好的!” 左闻冉带着温落晚到了阮灿的寝殿,东辽鹤正好从里面出来。 “殿下,温相。”东辽鹤微微躬身行礼,“温夫人的病情已经好转很多,我只需要再给她开几副方子补补身子,便可以不再用药了。” “多谢。”左闻冉道谢,将温落晚推到了东辽鹤面前,“东老先生,您也给她把把脉呗,叫我们温相也见识见识您的方子。” 左闻冉先前与东辽鹤串过词,他此时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笑着抚须道:“那老朽还真是见丑了。” 他与温落晚移步到厅堂,搭上温落晚的脉后,他先是一惊,随后闭上眼,眉头紧皱着。 “东神医还真是……负责任啊。”温落晚讪讪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诊脉这般严谨的。 良久,东辽鹤起了身,道:“温相,您的脉象有些复杂,先前可是受过不少伤?” “是。”温落晚如实回答。 “真是万幸,您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因为先前所受到的大大小小的伤导致您的身体有些虚,老朽一会儿再给你开个方子。” “那个,东老先生,你看温大人的手,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左闻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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