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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左闻冉还不愿意,现在她才明白了温落晚的神机妙算。 “这……”领头的人有些迟疑,除去这个女人脸上的痣,她其余的面容可是与画像上相似七分。 “大人,您看都看了,能放我们走了吗?”温落晚问道。 领头的人合上了画像,冷哼了一声,“知府说了,宁可错抓百个,也绝不放过一个,待我带文夫人去我们衙门走上一趟,你再与她一同前往长安也不迟。” “带走!” 有两人下马,就要将左闻冉抓起来。 咻! 一霎间,两支箭矢飞来,不偏不倚地射进了那两人的前胸。 “敌袭!” 这边的人群顿时躁乱起来,没有时间顾及还在地上的左闻冉。 温落晚忙把左闻冉拉了回来,“我已命韩洲解开马绳,你我一匹,他与车夫已经先走一步,你我速速逃离此地。” 不论来的人是谁,他们的目标始终是左闻冉,他俩远离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 两人刚想要返回马旁,又一支箭矢射来,目标正是左闻冉。 温落晚反应极快,已经事先一步将左闻冉拉到自己背后,箭扎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上马!” 此时敌暗我明,温落晚没有办法反击,只能先行拉着左闻冉向陕州边境骑去。 只要到了陕州,她们就安全了。 拉马车的马是驮马,速度并不快,而且很笨重,温落晚能感觉到后面已经有人追了上来。 正当温落晚回头查看几人追来之际,她突然感觉身体失重,从马身上摔了下来。 原先骑马的时候为了左闻冉的安全便让她坐在自己前面,所以摔下来的第一时间,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糟了,此地也有人埋伏!” 温落晚暗道不好,快速起身,手中紧握刀柄,挡在左闻冉面前。 方才后方的人已经下了马,正在缓步靠近她们。 咻! 两支暗箭射来,温落晚抬刀抵开,有些不耐烦,便大声说道:“畏手畏脚,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在此等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温落晚不敢离开左闻冉半步,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悄悄问了一句: “左小姐,怕死吗?” 左闻冉狠狠地点点头,“我还没活够。” “好。”温落晚莞尔,“那希望你好好看着你救命恩人是如何救你的。” 说完,她松开了左闻冉的手,以刀尖挑起地上的沙尘,蒙蔽了前来几人的视线。 温落晚抓住机会,先一步动身,抬手刀尖便刺进了其中一人的胸膛,又以极快的速度夺走他手中之剑,用力掷出。 这次有力气,那剑不偏不倚地刺进了另一人的喉咙。 其余人已经反应过来,纷纷举剑冲来。 温落晚抬手抵住一人的刀剑,右腿抬起朝那人前胸踹去,随后刀尖一转狠狠地插进了左边一人的腹腔,甚至将刀抽出来后还带出了他的肠子。 “啊!” 惨叫声络绎不绝,温落晚以当世无双姿态成为了这场战斗中唯一站着的人,身上血腥味浓郁,脸上也沾了不少血,令左闻冉有些看呆了。 温落晚微微侧过身,问道:“怎样?可否有天下无敌之气概?” 左闻冉怎么感觉她在向自己邀功。 温落晚刚还想说什么,便感觉耳后有一阵寒风袭来,下意识地转过身,却看到又有两支箭矢飞向左闻冉。 “小心!” 温落晚此时来不及挥刀打掉箭矢,飞扑过去将左闻冉按在地上,其中一支箭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温落晚的肩膀。 “靠,真是没完没了。”温落晚忍痛反手将自己肩上的箭折断,徐徐站起身,在判断弓箭手的位置。 若是她抓到了这个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温大人,你没事吧?”左闻冉嘴上担心,心里却有些好笑:这家伙若是刚刚不问自己那句话,或许还能来得及反应,这下遭报应了吧。 但毕竟是为了救她,左闻冉还是很担心温落晚的。 温落晚摇摇头,“死不了。” 沉闷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只是过了一会儿,便有二十多名身披战甲的人将她们团团围住。 “重骑兵?” 温落晚眉头紧皱,二十多名重骑兵,若是她有马还好说,但此时自己不但没有马,甚至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拖油瓶显然也吓了一大跳,弱弱地躲在温落晚身后,“抓我……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从一开始的北燕暗卫,到洛阳的三脚猫,再到拦路的衙役,现在竟然还有重骑兵。 至于吗? 她可不记得自己的命是如此的值钱。 重骑兵如同戏耍她们一般,轮流对着温落晚挥砍,连她这把长刀都被斩断,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 咻咻咻! 又是箭矢的声音,温落晚甚至能听出来这次数目不少,她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断刀横在胸前,以防她们被乱箭射死。 就算死也要死得壮烈些吧,免得后面史书上写:溯国第一位女相,年仅二十三岁早逝,死因,被乱箭射死。 那后人就可以问,“你知道我溯国死得最惨的丞相是谁吗?” “那是自然,温落晚嘛,都被乱箭射成筛子了。” 温落晚觉得这不好笑,所以她不能这样死。 可是那箭雨竟然没有射到这边来,而是对着面前的骑兵。 温落晚有一刹那的愣神,然后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大人!” 她看到凉墨骑马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余人,已经跟重骑兵混战在了一起。 “总算来了。” 她如释重负地喃喃着,因体力不支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 凉墨没有去参加混战,而是下了马朝温落晚这边走来。 左闻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局势的变化,方才温落晚还在拼死抵抗的重骑兵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落荒而逃了。 温落晚被凉墨搀起,看着没有受伤的左闻冉,笑了一下,“左小姐觉得温某这个侍卫当得如何?” 凉墨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左闻冉。 他就说,以他家温大人的实力怎么可能会伤成这样,原来是为了这个女人。 给她当侍卫,很赚钱吗? 左闻冉默不作声,她不知道温落晚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路上一直都是温落晚在保护她,她什么忙都没帮上。 她有些愧疚,看着凉墨带着一瘸一拐的温落晚走着,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了。 好在温落晚注意到了身后站着没动的左闻冉,跟凉墨说道:“把她带上,她挺贵的。” “是。” …… 左闻冉被他们带到了就近的一座寺庙。 这座寺庙废弃很久了,由于温落晚伤得有些重,必须尽快地处理伤口。 那支箭现在还插在她的肩膀上,若是不及时取出,怕是伤口要溃烂,整只胳膊都不能要了。 凉墨都没想到温落晚会受伤,也没有带什么能取箭的东西,只好拿起一旁的火钳子,“大人,这个可行吗?” 左闻冉吓了一跳,拿这个玩意将箭拔出来?那得多痛啊。 温落晚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你直接拔都成,还用什么钳子。” 凉墨嘿嘿一笑,“倒也是,这不是大人好久未中箭了,手生。” 温落晚见状便要脱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停停停,温大人乃一介女子,男女有别,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说话的人是左闻冉。 凉墨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先前便是……” “那,左小姐来给我拔箭好了。”温落晚不知怎么的,也打断了凉墨的话。 “大人……”凉墨有些幽怨地看着温落晚,先前这种事一直都是他干的,而且,而且他们拔箭也不用坦诚相见啊。 好吧,这次这个伤口确实得。 由于这次的箭是背后射进来的,箭头死死地卡在温落晚肩前,若是穿着衣服,很难拔出来。 “好了。”温落晚注意到了凉墨幽怨的眼神,“弓箭手你可找到了?” “当然,绑在外面了。”凉墨说。 当时他刚扶起温落晚,她第一句话便是: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这个弓箭手!” 估计等温大人好了以后,这个弓箭手有好果子吃了。 凉墨在心里暗暗咋舌。 “那便好,那我说的那两个人呢?” “还在找。” “那你也去找吧,让左小姐留在这里照顾我便好。”温落晚说。 凉墨看了一眼左闻冉,有些不放心,“大人,要不还是我来。” “快去!” 温落晚眼睛一闭,不想说话,凉墨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凉墨连忙起身。 他家温大人这出来了一趟,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第8章 人情汹汹 左闻冉看着凉墨的背影,有些许迟疑地扭头看着温落晚:“我何时说要帮你拔箭了?” 温落晚眉头微微挑起,“莫非,温某会错左小姐的意思了?” “可是左小姐说男女有别,这些人中只有你我是女子。” 左闻冉点点头,“却是如此,只是这拔箭之事,我并不精通。” “无妨,看到凉墨先前拿的那个钳子了吗?用它夹出来便可。”温落晚指了指放在火堆前的钳子。 “还有旁边那个小铁片,待你拔出箭后将那个烧热,贴在我的伤口处。” 左闻冉面露惊恐,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这……这很痛的。” “莫怕,温某不怕疼。” 看着温落晚静如止水的神情,左闻冉才拿起铁钳,将信将疑,“那,温大人脱衣服吧。” 温落晚露出一个左闻冉没有看懂的微笑,起身将上衣褪去。 左闻冉见状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温落晚由于常年习武的原因,身材比例十分好,她的肤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只是让左闻冉吓到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她在温落晚身上看到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最长的一道在腹部,很难想象这种伤口落在当时的温落晚身上,是怎么活下来的。 “温大人,你……你不是文臣吗,怎么身上如此多的伤疤?” 温落晚早料到自己这般模样会吓到她,笑道:“不瞒左小姐,温某年轻时曾在北疆待了四年。” 温落晚特别喜欢笑,总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就连先前生气时都能够极其平和地笑着与人交谈。 “这是为何?温大人对朝政之事如此有造诣,为何不在朝堂上发展?”左闻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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