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落晚果然老谋深算,在这场较量中他们三股势力甚至没有斗过温落晚一个人。 温落晚闻言轻笑一声,在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跷起了二郎腿,“今日我来,不是听你骂我的。”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风允升在洛阳拐的那些孩子藏在哪,兴许还能给你留一条活路。”温落晚没有把目光施舍给他,而是把玩着手中的小木剑。 这还是左闻冉这几天跟着先前给温落晚做轮椅的那个木匠学手艺时自己钻研出来的,温落晚觉得好玩,便要了过来。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秦天啸还在装着傻。 “还装?”温落晚嗤笑,“我还没有告诉你吧,你儿子秦玉河,已经把你同风允升之间全部的书信内容拓印了出来,那日正好被凉墨逮了个正着儿,你们做了什么我现在清清楚楚。” “秦天啸,我在给你机会,孩子在哪?” 此时还没有入冬,阳光自狱外的窗户打进来应是暖洋洋的,可秦天啸此时却觉得身上早已被渗透进了无尽的寒意。 他本以为自己只要死不认账,温落晚就暂时没办法拿自己怎么办。毕竟当初王家做出弑君那样的大罪温落晚都周折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将王家一网打尽全斩了,而他只要将锅甩在风允升头上,说自己是受风允升指使的,凭着他和李好的关系,到时候定能找一个替罪羊死在狱里,他便可以出去逍遥快活了。 结果哪成想,他的亲儿子竟然把自己的罪证全保留下来了。 这样子温落晚几乎立马就可以问斩他,即便是陛下阻拦,以温落晚的性子也绝对会将他的罪证贴在陛下的脑门上然后毫不犹豫地颁布问斩他的诏令。 “温大人,温大人!”知道自己死路一条的秦天啸在此时声音竟然又软了下来,“温大人,我还不想死,算我求你行吗?我求求你!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知道您不喜男人,我还可以给您送很多很多女人。哪怕您想做天子,我也可以帮您。求求您,我真的不想死。” “呵。”温落晚发出一声冷笑,起身走近了秦天啸,“不想死?” “是是是,只要温大人不杀我,您让我做什么都成,哪怕是当牛做马都行啊,求求您,我真的不想死。”秦天啸死死地扒着笼子,看着温落晚。 温落晚闻言竟然笑了起来,上前解开了关着秦天啸的笼子的大门。 正当秦天啸以为温落晚会放自己出去的时候,温落晚却一把拎起了他的领子,将他死死按在了身后的铁笼上。 温落晚用的力气很大,秦天啸的脑袋撞在铁笼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便是温落晚几乎咆哮的质问: “不想死?” “那些因为赈灾粮被贪而饿死的人难道想死吗?那些因为自身力量薄弱无法保护自己从而被你们抢到营中.轮.奸.致死的姑娘们难道想死吗?那些被你们所谓的利益交换拐卖来的孩子们被活生生地剥去心脏,难道他们就想死吗?” “为了钱,为了权,你们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难道他们就想死吗?” “你说!你说啊!” 温落晚几乎要丧失理智,原本抓住秦天啸衣襟的手早就挪到了他的脖子,被女人死死掐住的秦天啸说不出来一点话。 “秦天啸,你如今告诉我你不想死,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温落晚手上的力气使得愈发的大,秦天啸只感觉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意识一点点自他的身体里抽离。 “别……别……” 他拼尽全力地使出一点力气,推搡着温落晚,但这点力气对于处于暴怒状态的温落晚来说简直是蚍蜉撼树。 “温落晚!” 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左闻冉推门而入,便瞧见了死死掐住秦天啸的温落晚。 她两步上前抓住温落晚的手,蹙着眉,“温落晚,你快放手,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死?”温落晚嗤笑一声,“他本就该死!” 左闻冉从未见过这样的温落晚,她眼中的温落晚向来是沉着冷静的,而现在的温落晚,让她来形容。 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她不禁联想起她爹说过阮家人都有疯病,温落晚此时,便是发作了吗? 左闻冉不敢多想,她怕再晚几步秦天啸真的要死在温落晚手里了,到那时想要解救那些被拐走的孩子们就更加困难了。 “温落晚,放手!你听到了吗?是我在同你讲话!”左闻冉死死地拽着温落晚的手,争取给秦天啸一点呼吸的空间。 不知道是不是左闻冉的功劳,温落晚总算恢复了一点清醒,眸子上的血丝渐渐散去,放下了差点昏过去的秦天啸。 秦天啸被放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喃喃着:“疯子!温落晚你他妈是跟你妈一样的疯子!” “闭嘴!”左闻冉踹了一脚不识好歹的秦天啸,“若是想死你就接着骂。” 介于方才险些被温落晚掐死,秦天啸不敢再造次,弱弱地闭了嘴。 “温落晚,你没事吧?”左闻冉拉起温落晚的手,很是关切地看着她。 “无事。”温落晚没想到自己这副样子竟然让左闻冉瞧见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爹爹同我讲你今天去审秦天啸,我亦有些话想要问他,便过来了,还好来得及时。”左闻冉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你方才是怎么了?我同你讲话你一点都听不进去。” “无事,无事,只是有些激动罢了。”温落晚在尽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方才那样的事不会常发生,你放心。” 她这些年在旁人眼中一直伪装得很好,就算她身上流着阮家的血,一般人也会觉得她是那个唯一没有受到阮家血脉“污染”的幸运儿。 可是只有温落晚知道,每每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之时,体内都有一只野兽在叫嚣着,渴望着血液来滋润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左闻冉替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小冠,嗔怪道:“你看看你,小冠都戴歪了。” “多谢。”温落晚在道谢。 温落晚说出来是两种意思,但左闻冉只听出来一种。 “为何要道谢,一桩小事罢了。”左闻冉将手放了下来,又向后退了几步,点了点头,“嗯!好好看的小温大人,抱一个。” 她也没管温落晚同不同意,自顾自地抱住了她。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怕被拒绝。 温落晚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秦天啸还在后面呢。” 正在看戏的秦天啸一愣,嘿嘿地笑了起来,“左小姐还真是有福气,能叫温大人如此上心。” “与你有何关系?”左闻冉不悦地瞪了一眼他,将温落晚松开了。 温落晚知道秦天啸这是觉得左闻冉同样是士族,一定会保下他,不禁有些好笑。 “最后一遍,孩子在哪?”她问道。 “符……符离。”秦天啸害怕自己再不说,温落晚又要动手。 “符离?”温落晚皱了皱眉头,“符离跟洛阳隔着上千里,你同我讲孩子们被关在那处?”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温大人!”秦天啸哭喊着,“我们秦家在符离有分支,正巧那处离洛阳远也不容易被发现。” “畜生!” 温落晚暗骂了一句,又看向左闻冉,“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嗯……”左闻冉眨着眼睛,“好巧,我想问得同温大人一样。” “那便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了。”温落晚说完便拉起她的手。 “温大人!”秦天啸抱住了温落晚的大腿,“温大人,我说了,是不是就能放我一马?” 温落晚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自然。” “本打算将你凌迟,看在你说了的份上,还是腰斩吧,死得痛快些。” 话毕,温落晚拉着左闻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落晚我休你仙人!!!”秦天啸在后面怒吼着。 作者有话说: 秦徐两家抄出来的钱,换算一下差不多四千亿吧,古代的四千亿,老多钱了。 秦天啸:你们小情侣把我当空气? 左闻冉:呵呵,无人在意。
第60章 马车上 自刑部大牢出来的温落晚拉着左闻冉,说道:“这几天我太忙了,连轴转,没顾得上你,抱歉。”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道歉。”左闻冉说,“知道你很忙,瞧。” 左闻冉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了个香囊,将它放到了温落晚的手心里,“这香囊可是本小姐亲自绣的,里面放了桂花,与你送我的可是同款呢。如何?我是不是缝得比你好看?” 温落晚拿起来仔细瞧了瞧,左闻冉的手艺果然很好,就连“平安幸福”这四个字都绣得方方正正,像是活字印出来的。 看着香囊上的小牛,温落晚第一次觉得自己属牛是这样的好。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我的最好看。” “嘿。”左闻冉瞪了她一眼,“明明我的好看。” “我的好看。”温落晚仍是坚持不懈地犟嘴。 “真幼稚。”左闻冉轻哼一声,“陛下说,大朝会安排在明天,你记得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陛下说要给我修建的府邸连地基都没打好,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去了。”温落晚耸了耸肩。 “啊?那这几日你没有回左府,都住在哪?”左闻冉还以为是温落晚太忙所以不回来,结果竟然是没有地方住。 “常山郡。”温落晚说,“左大小姐,你们家店真黑,住一晚便要一两银子,都不给我一个优惠价。” 左闻冉有些失语,“那我派人同他们讲一下?以后温大人去了不要钱。” “不必。”温落晚长叹,“前几日看着秦徐两家抄出来的黄金,啧啧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也不知道身为第一大士族的左家,有没有这样的底蕴。” 左闻冉还真沉思了一下,“嗯……我们家的家产,我也不大清楚,我爹将生意做得遍布全国,你在哪都能看到我家的产业。” “你想要一步步接管左家,手底下的产业还有人你自己也要清楚,人越多越不好管控,有一两个不干人事的人亦是人之常情了。”温落晚说。 “急什么。”左闻冉将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还有我爹在呢。” “好。”温落晚笑着摇了摇头,“符离我需要亲自去一趟,不知你左家在那处可有产业?” “应是有的。” 两人正好走到了一家茶馆门前,左闻冉指了指上面的牌匾,“你看,在左下角这处,上面有一个小小‘左’字的,这便是我家的产业。” “不过这家茶馆我不常去,不爱喝茶,店家认不出来我。” “温某符离一行,许是还要仰仗一下我们左大小姐。”温落晚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5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