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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同你一起去不就好了,孩子们是无辜的,我亦有想拯救他们的心。”左闻冉眨着眼睛,对着她轻轻地笑着。 温落晚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好似突然抽动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年,貌似找到了那个与她志同道合,可以一路同行的人。 街上嘈杂声不断,但温落晚听不见,也看不见,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和左闻冉两个人。 “左小姐,可以容在下,失礼一次吗?”她说。 “嗯?” 左闻冉还未反应过来,温落晚便已经贴了上来。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她都已经离开了左闻冉的唇角,那人儿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不知羞!” 左大小姐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红透了。 老天爷,街上这么多人,没有人看到吧? “不怕,没有人会注意你我的。”温落晚替她理了理胸前的衣襟,“回去?” “回哪去?”左闻冉好似找到了能挑逗温落晚的话题,“温大人现在来我左家,已经像回自己家了一样吗?” 温落晚正欲前进的身子一顿,眉头蹙了蹙,将本牵着她的手放开了。 左闻冉这是……觉得她温落晚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叫花子吗? “怎么了?小温大人?”左闻冉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劲,挑着眉头问她。 “无事,我今日不去左家了,送你到门前便走。”温落晚尽力装出没事的样子,重新牵起左闻冉的手。 “哦哦,没事哒,不去便不去了嘛。”左闻冉想到最近温落晚很忙,本想说出口的话也就作罢了。 两人一路无言。 左闻冉不知道温落晚这是怎么了,见她一直紧皱的眉头也不敢多问,怕打扰到她的思绪。 等到了左府门前,左闻冉看着正欲离去的温落晚,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温落晚!” 女人循声停下,回头看向她,“何事?” “你处理事务的时候记得用膳,若是很忙,我可以亲自给你送。”她还记着伴鹤曾说温落晚自任相职以来常常忘记吃饭,这几日见着她,明显更瘦了。 “嗯。”温落晚轻嗯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 第二日的大朝会,好一派漂亮的繁荣景色,向皇上拜贺完后,身着深红带黑冠服,头佩高山冠的人儿随着人群,拂袖坐下。 几日前看着还病恹恹的风清渊如今脸色也变得渐渐红润,再看到这些坐在下方的官员们,露出了几分喜悦。 旁边的宋知鸢为他斟了一杯酒,顺带在他耳边窃窃地说着什么讨巧话,也使得这个年轻的天子不禁爽朗地笑了起来。 笑的间隙,那台下佩着高山冠的女子不动声色地握盏抿上一口茶,眼里似是照旧没有表情的寡淡,锐利的凤眼却微眯,带着些复杂的神情。 “温落晚,还别说,你穿礼服竟这般好看。” 姗姗来迟的人儿坐到了她的旁边,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过奖。” 温落晚的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放下玉盏后,将目光挪到了一边。 “奇怪。”左闻冉喃喃着,“怎一天未见,这温瑾晟跟变了个人似的。” “咳咳。”风清渊握起一旁的酒樽,站起身,道:“此次宴席,虽说是大朝会,但亦是诸位功臣们的受封大典。” 他将目光挪到身下左手边的人儿身上,对着她举了举杯,“温相,此役,你功不可没。” 温落晚知道今日避不了喝酒,已事先让身后的伴鹤在酒中掺了不少水。 她同样起身端起手中的器皿,微微躬身,“功不在温某,在诸位忠臣。” “温大人就不必谦虚了。”刘正在一旁笑道,“平叛一事若要论功,温大人若居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呵呵。”温落晚轻笑,“刘将军亦是此役的大功臣。” “好了好了,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你们两个等散席了再慢慢说也不迟,陛下还在那处站着呢。”左修环笑道。 “无妨无妨。”风清渊自顾自地坐下了,对着一旁的章平挥了挥手,“正好趁这个时候,将朕昨日拟的诏书宣读一番。” “是。”章平颔首,将一旁漆盘上的制书拿起摊开: “经此一役,我溯国内患已除,朕甚为欣喜。然而有罪当罚,有功亦有赏。温落晚德行兼备,才貌双全,运筹帷幄,在此役中立下大功,故朕封左相温落晚‘文安’,赐予侯爵爵位,世袭三代,赏黄金万两,府邸两座,田地五十顷。” “左氏长女左闻冉,知书达理,护驾有功,朕欲将其‘平成’封号落实,封地居于上郡,赏公主府一座,黄金十万两,田地八十顷。” “刘正技冠群雄,武艺超群,大败越王军,故朕封提督刘正为镇国公,世袭三代,赏黄金十万两,府邸五座,田地八十顷。” “凉墨昂藏七尺,惊才风逸,乃血性男儿,于此役中护驾有功,故朕封其‘定安’一号,赐予伯爵爵位,世袭三代,赏黄金千两,府邸一座,田地三十顷。” “刘氏……” 这场战役中受赏赐的人很多,就连未到场的凉墨亦受到了赏赐。 “谢陛下!” 受了封赏的人们皆出列跪在地上,齐声高呼。 “免礼免礼。”风清渊大手一挥,看样子十分高兴。 温落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伴鹤还有些激动,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大人,您现在都是侯爵了,文安侯欸!” “那我们以后府邸牌匾上是挂丞相府呢,还是文安侯府,还是温府呢?” 看着伴鹤激动的样子,温落晚笑了笑,“我就应同陛下讲,将这个爵位赐予你。” “不可不可。”伴鹤忙摆手,“这些功劳都是大人的,伴鹤可一点忙没帮上。” “温瑾晟!”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温落晚向后看去,左闻冉正举着器皿,“咱俩,走一个?” 席间热闹,更不必说戏子轻舞,水袖暗浮,惹得满堂都是淡淡的幽香乐声,绕梁三日都难以停息,酒香浓郁弥漫在鼻尖,靡靡的乐音更让人迷醉。 温落晚抿了抿唇,没有拒绝,端起手中的茶盏,“温某不胜酒力,以茶代酒。” “无妨!”左闻冉笑了笑。 温落晚是喜静之人,很少参加这种宴席,被席上的乐音吵得有些头疼,便同风清渊通报了一声,带着伴鹤出来了。 大红官墙外头黑,一看还有些阴森,没想到今日下了雨,温落晚和伴鹤皆未拿伞。 “啧。”温落晚不悦地皱了皱眉,她向来是不喜欢下雨天的。 “大人,我们怎么回去?”伴鹤弱弱地问。 “你先回去看看陛下御赐的宅子吧,许是可以搬家了。”温落晚脱下大氅,将其递到她的手里,“拿这个挡着雨,免得回去受了风寒。” “那您呢?”伴鹤拿着手中的大氅,有些不知所措。 “无妨,我去宫中歇脚,待雨停了便回来。”温落晚说。 伴鹤在温落晚身边这么多年,知道此时温落晚许是想一个人静静,便拿着大氅点头,“温大人亦要注意身子。” “快去吧。” 此时的雨并不大,温落晚蹲在屋檐下,看着雨点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思绪却被扯回到方才的宴席上。 不知左闻冉这次受封后,是仍住在左家,还是搬到公主府去。 “大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温落晚掀起眼皮看去,没有认出眼前人。 “你是?” 那人慌慌张张地将怀中的伞递出去,“我看大人蹲在此处,想必定是未带伞,正巧我这里有多余的。” 她认出女人头上戴的是高山冠,知道此人地位不低。 “多谢。”温落晚没有矫情,接过女孩递过来的伞,“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日后温某还于你。” “回大人,我叫知许,跟着雷大人的。”知许答道。 “雷尚书啊。”温落晚笑了笑,“那还真是有缘,雷老太太还好吗?温某貌似有些日子没有拜访了。” “好着呢。”知许好似突然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谁,“您是……温大人吗?老太太在家中还常同小辈们提起您。” “多谢雷老太太挂心了。改日温某必定亲自登门拜访,今日便先告辞了,多谢你的伞。”温落晚说着,撑起伞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她便感觉到袖子被人猛地抓住。 “温瑾晟。” 左闻冉的声音,她转身,便看见这人冒着雨就跑出来追她,不觉挂上浅薄笑容。 “你怎也出来了?” “温大人既能出来,我为何不能?” “嗯。” 温落晚微微眯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道:“方才席上那么多男人找你敬酒,温某还以为左小姐今日会留的久些。” “你这是……吃醋了?”左闻冉笑着上前一步。 “有便有吧。” 她转身便想走,却被这人又强势地拉住,拉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凑在耳边喘气。 “你不气?” 左闻冉故意火上浇油一般亲亲她的耳廓:“温大人何事这般大方?嗯?” 妖艳的经娥一双桃花眼开心地眯着,手也不自觉自这人的衣服里探入,触碰到了那腹间的伤疤。 “温大人今日在宴席上对我这般冷淡,原来是因为这个。” “哈…”克制禁欲的声响自这人的喉咙里溢出,一股酥麻感从尾骨上直窜脑门,温落晚下意识地皱眉,她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这是……作甚?” 那人作乱的手不停,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身子,再向上,怕是要触碰到那处。 她有些慌乱地喘着气,左闻冉有些不爽地凑上来吻住她的唇,舌尖缠绵地扫过那人的牙齿,狠狠地吸吮。 不知左闻冉这几日除了同木匠学手艺,还学了什么旁的东西。 正陶醉,温落晚却突然把她推开,快速地抽身,脸上的红潮也转瞬即逝,整理好了衣物。 “呵,还真是士别三日。” “过奖。”左闻冉笑着,“这些天来我可是刻苦学习了。” “看出来了。” 那女人适才露出一副完全没有表情的冷眉眼,伞是被丢在一边,在地上旋了几下。 “温大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 像是被打了之后受挫,却又兴奋地想摇尾巴讨好主人渴求原谅的心理,左闻冉不明白自己这太奇怪的矛盾,明明上一秒还在绞尽脑汁坏心地让温落晚吃醋生气,下一秒就被打不开心追要疼爱的逆反心理。 她示弱。 温落晚沉默了几息。 本就不白的皮肤在此时冻得发紫,她僵硬地俯下身子捡起伞。 “记得同你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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