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这空旷的院子里除了眼前的童然是第一次见,剩下的都是她先前便认识的熟人,左闻冉更加坚定了温落晚很穷的想法。 谁能想到,这么大的宅子的主人,竟然连下人都请不起了。 “府上倒是没有什么需要料理的事务,读书读累了你可以打扫打扫院子,这样可行了?”温落晚说,“只不过你不能未经允许擅自离府,最近京城或许会变得不太平,你已不是小孩子,应是能听懂我说的话。” “是。”童然点头,转身离去了。 看着方才板着脸同童然说话的温落晚,左闻冉倒是觉得好玩。 “看着温大人这副样子,我倒是能想象出你以后对自家小辈会是什么样子了。” 温落晚抬眸望着她,“我貌似不会有孩子。” “温书禾不是么?” 温落晚听见这话,以一副“还在跟我装”的神情看着左闻冉。 “殿下,方才在府前我便说过,叫小禾苗去找她娘,想必殿下还未到失聪的年纪吧?” “哦。” 被看透心思的左闻冉垂着头,不吱声了。 她是个急性子,想快点同温落晚说清楚,偏偏这个女人对她的态度像长安城的天气一般,阴晴不定的。 这叫她很拿不定主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为难。 “时候不早了,该睡了。”温落晚望着已经亮起灯的屋子,对着左闻冉说道。 “是么?那我睡哪里?”左闻冉这下将头抬了起来,笑嘻嘻地看着温落晚。 “西院。” “啊……” 左闻冉十分不满意温落晚的这个安排。 温落晚的寝殿在东院,将她安排在西院,两人之间隔着八丈远。 “你旁边偏殿住着人?”左闻冉试探着问道。 那原先是伴鹤收拾出来叫她住的。 “啧。”温落晚皱着眉头想了想,记不起来童然在哪处住着了,万一安排错了叫两人撞上就不好了。 看温落晚这副样子,左闻冉又有些失落了。 “罢了,西院便西院吧,你回去歇息吧。”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嗯。”温落晚轻嗯一声,“明日下朝后我去宋太尉府上,你若是想去,可以同我一起。” “哦。” …… 左闻冉又失眠了。 看着透着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依照着其倾斜程度,她断定此时刚过丑时。 啧。 她有些不大高兴。 温落晚寝殿旁的偏殿,到底住着谁呢? 不会是那个叫童然的小姑娘吧? 一不做二不休,左闻冉连衣服都未来得及穿,穿着里衣便悄悄摸摸的溜了出来。 凭着记忆走到东院,温落晚的寝殿早都熄了灯,旁边的偏殿却还闪着若有若无的光亮。 “这么晚了还未熄灯,到底是谁住在里面?”左闻冉嘀咕着。 她小心翼翼地摸到偏殿前的窗户,透过缝隙,只看见亮着的蜡烛,却未看见有人在里面。 难不成是温落晚忘记灭灯了? 左闻冉想着,推门走了进去。 只不过刚进去,便感到眼前一黑,身子一下子失重,而后又被人禁锢住,刀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什么人!” 竟然是温落晚? 左闻冉闻到了鼻尖传来的轻微酒气,略微皱了皱眉头。 “你喝酒了?” “少废话!”女人恶狠狠地说道,“拓跋家还真是疯了,派了个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刺杀我。” 她这是醉了?这是左闻冉的第一感觉,而后才后知后觉。 温落晚的武功不是废了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用手肘禁锢着她,拿着匕首的手,貌似是……左手? 这叫左闻冉的心抽痛了一下。 温落晚在北燕的两年,日日都过得是这样的生活。 “温落晚。”她轻唤了一声,忍着脖颈间传来的疼痛,道:“这里是溯国,你现在在自己的家中,没有人要刺杀你,你清醒点。” “你的声音好像她。”温落晚将脸凑了过来,鼻子微微耸动了两下,“味道也很像。” “你喝醉了,温落晚。”左闻冉试图挣脱温落晚的束缚。 她从北燕回来的这两年里,同刘正也学了点武艺,用来防身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用来对付温落晚,又有些不够看了。 “你不是她。”温落晚又说,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她说,即便我今天死在这里了她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才不会管我醉不醉。” 这话从女人的口中缓缓流出,像是在呢喃,就连温落晚本人也不确定自己说了什么。 可是左闻冉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心像是狠狠被人掐了一下,痛意直冲她的天灵盖,久久不能回神。 “对不起……温落晚……对不起。” 禁锢着她的力气逐渐变小,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感受到女人有些昏昏沉沉,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温落晚瘦了特别多,她现在一个人便能轻松的抱起醉酒的她。 她在抱着温落晚的时候还撇到了一旁放在书案上的酒壶。 这个女人的酒量还是这般差,竟然只喝了一盏便醉成这个样子。 这么说来,温落晚在北燕的时候未曾饮酒,那今日又是为何饮酒呢? 来不及细想,左闻冉刚将女人放到床榻上,正准备起身去给她倒杯水,便被女人拉到了怀中。 “温落晚,放手!” 左闻冉感受到了女人的不老实,做出了强烈的反抗。 不知道何时,温落晚将固定着她右手小指的铁板取了下来,由于受过伤的缘故,使得那指头看起来异常的柔弱。 温落晚没有听她的话,轻轻地笑了两声。 “左闻冉,这是梦吧。梦也好,梦也好。” “冉冉,刘老爷子的死,同我没有干系。” “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感受到自己手背上传来湿热的触感,温落晚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哭了。 “怎么哭了?”她心疼地吻去女人眼角的泪水,“妈妈说,哭多了会变丑,虽然你生的好看,但是我不喜欢看见你哭。” “可以是幸福地哭,就不能是伤心地哭。” 妈妈爸爸是北燕那边对父母亲的称呼,温落晚在那处待久了,竟觉得这种称呼更加亲近些,也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温落晚。”左闻冉缓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若是你一直喝醉便好了,那样什么话都愿意说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特别可爱,我特别特别想要吻你。” 左大小姐向来是行动派,勾住温落晚的脖子,像是发泄似的咬住了温落晚的唇。 是气,是不解,是心疼。 温落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动着承受着女人的攻势,而后才渐渐回过神,做出了回应。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是狂风暴雨般的叫人猝不及防。 两人之间夹杂着太多的误会,可左闻冉现在只想把这些统统抛到脑后。 于是她又捧起温落晚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左闻冉还记得古书上曾说,在很早时期的人们亲吻,是为了探寻对方的嘴里有没有偷藏食物,她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 现在她又觉得,只有通过亲吻,才能从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温大人探寻到被她藏起来的爱意。 是把相识的羞涩延续,是把梦境里的思念体现,是把温存的时光蔓延,是把享受的幸福继续。 情到深处之时,左闻冉又听见了几声弱弱的呜咽。 她抬眼看向那人,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怎么了?” “左闻冉,我可以抱抱你么?” 温落晚的眸子中头一次露出了这种可怜巴巴,水汪汪的样子,这叫她怎么拒绝? “当然。” 于是她又被紧紧地拥入怀中,熟悉的香气,还有咚咚作响的心跳声。 火辣滚烫的爱意隔着两人间的胸膛传递,细水长流,源远流长。 “左闻冉。” 她只听见一声呢喃。 “你知道么?我爱你。”
第87章 阴 喝多了的温落晚从偏殿的床榻上醒来,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屋子,一时间有些愣神。 缓了好一阵子,她才轻轻地笑出声。 她就知道,只不过是梦罢了。 这些年来的酒量越变越差,本是想着今日去宋府时要陪宋太尉喝喝酒,练练自己的酒量,没成想还没喝多少便醉了过去,还做了那么荒唐的一个梦。 诚然,喝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有温落晚一个人知道。 不知怎么的,寻常温落晚喝完酒醒来后通常会感到头痛,这次倒是出奇的清醒。 随手披上搭在架子上的氅衣,温落晚便出了门。 走了几步,还看到了匆匆而来的左闻冉。 “殿下?”她叫住了那人。 “辰安,温大人。”左闻冉对着她挥了挥手,“今日要上朝,温大人莫忘了。” 天,温落晚揉了揉太阳穴,自己还真给忘了。 休沐日的时间总是过得这般的快。 她又匆匆回到自己的殿中,换了一身压箱底的官服。 每逢休沐日结束第一天上朝的日子,溯国的官员们是必须穿官服的。 两人一同坐在马车上时,温落晚眸光一扫,注意到了左闻冉锁骨处的一抹粉红。 这是叫蚊虻咬了? 虽说已经入秋,但免不得还是有一些蚊虻会咬人的。 “殿下昨晚歇息的时候没有将门窗关好么?”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叫左闻冉一愣。 “关好了吧。” 而后她才后知后觉。 温落晚这是……以为昨晚的事情是个梦吗? “温落晚,我……” 左闻冉刚想说什么,温落晚便深吸一口气,开口打断了她:“到了。” “哦。” “一会儿你要去御史台请假么?” 路上,温落晚又问道。 入了仕就是这样的麻烦,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连办公事外出都要写折子上奏给自己的“头儿”。 但貌似陪着温落晚去宋府拜访宋太尉不算公事。 左闻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答道:“我跟着你,应是不用请假的吧?” “为何?”温落晚转过身看她,“御史台是直接对接陛下的,请假要向陛下请。” “哦,那我不陪你去了。”左闻冉气鼓鼓,这个人事怎么这么多。陪她去她就应该偷着乐,还管这管那的,哪有一副做面首的样子。 说到这个,左闻冉正巧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左修环,她对着温落晚轻哼一声,迈着步子去追前面的亲爹了。 “左大人!左大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5 首页 上一页 94 95 96 97 98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