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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被不远处的手工银饰馆吸引住了。 那是一家装修得很文艺的小店，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的灯光柔和温暖。 透过玻璃，宁稚看到一对情侣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小锤子，小心翼翼地敲打着银片。 男孩的动作略显笨拙，女孩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两人时不时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爱意。 他们的面前，放着两枚已经初具雏形的银戒指。 宁稚看得入了迷，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里面。 “想试试吗？”易伊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稚转过头看着她。 “走？” “走！” 两人一拍即合，易伊一拉着宁稚进了店。 “你好！我们想打一对戒指。”易伊一指了指里面的工作台。 “好啊，”老板热情地把她们带到工作台前，递给她们每人一块银片，“先选款式，然后我教你们怎么制作。” 宁稚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银片，心里很期待。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易伊一，宁稚觉得易伊一侧脸的线条总是那么柔和而好看…… 不过对方现在正认真地看着老板展示的款式图。。。 “选这个吧？” 易伊一挑了一款简约的素圈戒指。 “简单大方，戴着也舒服。” 宁稚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老板给她们讲解了制作的步骤，如何把银片敲打成圆形，如何打磨抛光，如何刻字…… 两人听得很认真，尤其是宁稚，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开始制作后，宁稚才发现，打银戒指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拿着小锤子，小心翼翼地敲打着银片。 可能是因为力道太轻了，银片纹丝不动。 易伊一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放下自己手里的活，手把手教她。 “我亲爱的宁大小姐呐，力度要适中，敲的时候要稳，慢慢来昂，别急。” 易伊一的手覆盖在宁稚的手上，带着她一起挥动锤子。 宁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手指的力度，耳边是她温柔的指导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降真香。 她敲锤子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易伊一，你是不是偷偷抹我的精油了？” 这话给易伊一问得一愣。 “啊？”易伊一有些心虚。 “咳咳！你闻错了！专心点儿……” 她撇了撇嘴，不给宁稚继续盘问的机会。 银片在她们的共同努力下，慢慢变成了一个圆形的戒圈。 老板给她们拿来了刻字笔，告诉她们可以在戒指内侧刻上自己喜欢的字。 易伊一看着宁稚。 “要不……刻我们的名字？” 宁稚的眼神慌乱。 “嗯……行！” 易伊一认真地在自己的戒指内侧刻下了“YYY”。 宁稚也拿起刻字笔，小心地在自己的戒指内侧刻下了“NZ”。 刻完字后，老板帮她们做了最后的处理，一对简约而精致的银戒指就完成了。 易伊一拿起那只刻着“YYY”的戒指，拉过宁稚的手。 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了宁稚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大小刚刚好。 当易伊一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时，像是有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宁稚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易伊一的眼睛，心“怦怦”直跳。 易伊一给她戴完戒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拿起那只刻着“NZ”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她笑容灿烂。 “宁稚，该你给我戴啦。” 易伊一摊开手掌。 她的手是很好看的，骨节分明，中指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宁稚抬手的动作有几分笨拙。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易伊一的无名指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对准，缓缓地推了上去。 银戒与皮肤摩擦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手工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戒指稳稳地停在指根，贴合着指节的弧度，宁稚的指尖却依旧舍不得离开。 易伊一微微蜷起手指，让戒指更贴合地嵌在指腹间，然后翻手握住宁稚的手，将两人的无名指并在一起。 两枚素圈银戒静静依偎着。 “真好看。” 易伊一很开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宁稚的戒指。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专属印记啦！” “好。” …… 之后两人是坐着晚班车回到鹿城的，却没急着回家。 夕阳早已落下，晚风轻轻吹着。 易伊一牵着宁稚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在路灯下，两人的影子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 “今天真开心。” 宁稚转头看着易伊一，眼里闪着星星。 “我也是。” 易伊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轻轻捧起她的脸。 “宁稚，其实……有你在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开心的。” 晚风呼呼吹着，宁稚心跳加速。 她轻轻摩挲着手上的银戒，戒指内侧的刻字像是有了生命，在她的指尖轻轻跳动。 “宁稚。”易伊一轻声唤道。 “嗯？”宁稚应了一声。 “你以后毕业了想去哪儿？” 易伊一眼睛亮亮的，就这么一直看着宁稚。 “我也不知道，我……暂时没考虑这么长远。”宁稚没有给她答案。 “那……以后我们工作了，就去符县定居吧，我好喜欢那个地方。”易伊一的眼神满是期待。 宁稚撞进她的眼眸中。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回了句“好”。 两人又并肩逛了会儿，直到天色渐黑，宁稚才把易伊一送到B区门口。
第13章 作弊 十一月底，天气渐冷。 高二（6）班的讲台上站着一位年轻女老师。 她手里捏着的粉笔在黑板上落下“洋务运动”四个清隽的大字，尾笔轻轻一顿，扬起声音问道：“同学们，请结合课本内容想一想，洋务派提出的‘师夷长技以制夷’，究竟是进步还是局限？” “可以同桌之间互相讨论。”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讨论声。 前排的几个男生率先举起手，坐在第三排的历史课代表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老师，我觉得是进步的！他们认识到了西方技术的先进，主动学习，走出了中国现代化历程的第一步！” “我不同意。”角落里一个女生勇敢接话。 “他们只学技术不学制度，根本没有改变封建统治的本质，最后还是失败了，所以局限性更大。” 罗老师笑着点头，示意两人坐下。 “同学们说得都有道理。” “洋务运动就像一把双刃剑，它既有开风气之先的积极意义，也难逃时代和阶级的桎梏……” 她一边讲解，一边习惯性地抬眼扫过教室，目光掠过攒动的头顶，最终停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宁稚还在睡觉。 水母头格外显眼，上层的短发蓬松地炸开，长度刚好与下巴齐平；下层的长发被易伊一编成两条长长的麻花辫，辫梢系着粉色发圈。 罗老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身，继续讲解“洋务派”创办的军事工业和民用企业。 她太喜欢这个叫宁稚的女孩了。 宁稚总是在历史课上睡觉，可每次小测都能考出不错的成绩，尤其是在分析历史事件的利弊时，总能说出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观点。 更让她心软的是那可爱的水母头，每次看到宁稚扎着两条长辫，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她就想起自己高中时，也是这样喜欢在枯燥的课堂上偷一会儿懒…… 教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有同学提到了晚清时期创办的“京师同文馆”，有同学说起了“甲午中日战争”的惨败…… 罗老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 直到阳光透过云层，在黑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晕。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五分钟下课。 便抬手止住了同学们的讨论，将课本合了起来。 “今天的内容就讲到这里。”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同学。 “最近气温降得厉害，大家早晚出门一定要多穿点衣服，围巾和手套都可以戴上了，别着凉感冒了。” “尤其是靠窗的同学，下课可以把窗户关上，免得冷风灌进来。” 话音刚落，前排的同学纷纷点头应和。 罗老师笑了笑，在黑板的角落写下了今天的作业，在下课铃响的前一秒，悄悄走出了教室。 …… 宁稚是被身边放置书本的声响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易伊一把历史书放在了她桌边，里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清清楚楚记下了整堂课的笔记。 宁稚刚准备抄知识点，王艺芳就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她已经从任课老师升级成班主任了。 “同学们，这节课进行语文模拟考！把桌面清空，不要被我抓到作弊哈！” 话音落下，教室传来一阵哀嚎。 王艺芳眉头一皱，将试卷往讲台上重重一放，沉声道：“叫什么叫？平时不好好听课，一到考试就这样！” 话音刚落，同学们的说话声渐渐消散。 有人已经摆烂了，还有一些则是飞快地翻着课本想再瞟几眼。 宁稚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没有半分紧张。 试卷很快传到手边，她漫不经心地抬手掀开，目光扫过卷面，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稳了！ …… 晚自习的铃声落下，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宁稚走到第一排，把历史书还给了易伊一。 两分钟后，两人叫上程芷一起回家。 出了教学楼，晚风微凉。 程芷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率先开口感慨：“这次的语文题感觉有点难，尤其是那篇阅读，我卡了好久才动笔，但是感觉有点偏题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旁两人，好奇地追问：“宁稚、伊一，你们俩感觉怎么样呀？” 宁稚语气轻松：“无所谓。” 易伊一微微点头，说：“难度适中吧，感觉也还行。” 这下程芷有点慌了。 “我真服了，能不能别逼老实人学语文啊！” 易伊一笑着安慰她道：“哎呀橙汁，你语文也不差呀，只是对比你的其他科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小偏科嘛，没事哒没事哒！” 程芷：“我是真没招了！” 易伊一：“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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