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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稚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们两人聊着，脚步慢慢悠悠。 回家后，她洗漱完就在自己房间待着了。 这两天爸妈又开始吵架了，她也懒得劝，索性没事就写写小说打发时间。 电脑上，文档里： 晚风，路灯，影子。 教室，阳光，易伊一。 她把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一一描摹，笔下的两个女主眉眼分明，有着安稳的生活和明朗的未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她的眉眼难得松弛。 今晚定是一夜好梦！ …… 次日正午，食堂人声鼎沸。 宁稚端着餐盘在易伊一对面坐下，吃了两口，忽然抬眼问道：“伊一，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呀？” 易伊一边吃一边说：“跟家里人一起回外公外婆的老家过，今年挺热闹的，舅舅和小姨也都要回来，我那些表姐表弟什么的也要聚一起，到时候家里该挤得满满当当了。” 宁稚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眸光轻轻晃了晃，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 她低头夹菜，替易伊一感到高兴。 “挺好。” 易伊一又反问她：“那你呢？是在鹿城还是回老家？” 宁稚一愣。 “呃……应该是在鹿城吧。” 易伊一听罢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吃饭。 …… 回到教室时，语文成绩已经出来了。 不少同学围在讲台旁翻看成绩单，小声议论着彼此的分数。 宁稚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语文课代表叫住。 “宁稚！王老师让你午休的时候去一趟她办公室，好像是说要跟你聊这次语文考试的事。” 宁稚愣了愣，颔首应下：“行。” 课代表摆摆手转身走开，易伊一侧目看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应该是成绩太好了，老王想夸你！” 宁稚没反驳，路过讲台时扫了眼成绩单，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前列。 午休铃响时，宁稚快步往办公室走。 敲开办公室门，王艺芳正坐在办公桌前翻试卷，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宁稚刚坐下，还没等开口，王艺芳就皱着眉把她的语文试卷推到了面前，“宁稚，你老实说，这次考试是不是作弊了？” 宁稚猛地愣住，像是没听清一样，抬头怔怔地看着她，“老师，语文还能作弊？” “那不然你怎么解释？”王艺芳语气严肃，指着试卷。 “你平时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除了历史这样的文字类科目稍好一点，其他哪科不是倒数？” “这次语文测试你不仅稳居前列，阅读和作文的思路甚至比班里尖子生还通透，不是作弊是什么？” 宁稚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艺芳见她沉默，以为是默认，语气又重了几分：“我知道你想进步，这是好事，但得分清路子！就算成绩暂时上不去，做人的品行也得端正点吧？靠歪门邪道得来的分数，再好看也没用！” 办公室里很静，宁稚就这么坐着，没有过多解释。 王艺芳盯着她低垂的眉眼，恨铁不成钢。 “对了，你上次找我说想换座挨着易伊一，我其实私下考虑了挺久。” 她的指尖在桌面轻轻叩着，声音沉得压人。 “本来还想着，你要是这次能稳住心态好好考，哪怕进步一名，到时候也让你俩同桌。”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为了能挨着她坐，居然能做出作弊这种事！” 王艺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拿起宁稚的试卷往桌上一拍。 “你不思进取就算了，心思还这么歪！易伊一同学是班里的尖子生，她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从来没出过半点差错！你别想着靠这些旁门左道凑到她身边，再把她带坏了！” 宁稚喉间发哽，终于抬眼看向王艺芳，但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辩解的话。 “换座的事，以后再也别提了，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你安分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品行，别总是想着走捷径，更别耽误了易伊一这样的好学生！”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以后少跟易伊一凑太近，你们两个注定不是同路人！” 宁稚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带着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起身抓过试卷，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14章 想牵易宝的手 从下午开始宁稚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周遭同学的嬉闹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与她无关。 今天的晚自习轮到罗老师来守，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宁稚全程都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也没睡觉，就纯发呆。 罗老师巡堂时一眼就注意到她，以为宁稚是因为天冷感冒了所以没精神。 她放轻脚步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宁稚的桌面，语气关切：“宁稚，是不是感冒了不舒服？怎么感觉你今天没什么精气神？要是难受就跟老师说，老师可以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宁稚闻声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罗老师在问自己。 她轻轻摇了摇头。 “困。” 说完便又垂下眼，重新把脸埋进臂弯里，没再开口。 罗老师看着她这副低落的模样，还想再多问两句，可见她不愿多说，终究也只是叹了口气。 只叮嘱道：“那你趴着眯会儿吧，要是待会儿难受了一定要讲昂，别硬撑着，学习也不差这一会儿。” 说完便轻轻拍了拍宁稚的后背，转身继续巡堂去了。 前排的易伊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 晚自习放学回家，三人依旧结伴同行。 易伊心里记挂着宁稚，目光总不自觉落在她身上，好几次想开口搭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程芷也偶尔提到宁稚，可宁稚要么低头“嗯”一声，要么干脆没回应，全程垂着眼往前走。 程芷见她兴致不高，也识趣地慢慢收了话头，到了自家楼下，笑着跟她们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脚步声。 易伊一一路上都在努力找话题，语气尽量放得轻柔，可宁稚始终一言不发。 她看着她僵直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再多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只能默默跟在她身边。 宁稚照常把易伊一送到B区大门口。 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转身正准备往回走时，却被易伊一叫住。 “等等！” 宁稚心头漫上几分不耐，眉峰微蹙着转过身，刚想问“干嘛”，眼前的人影已微微靠近。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宁稚的唇角。 夜色温柔地裹住两人，路灯的光晕落在易伊一纤长的睫毛上。 宁稚整个人骤然僵住，脊背绷得笔直，方才萦绕心头的不耐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的睫毛急促地颤了颤，瞳孔微微放大。 晚风掠过树梢，“沙沙”声细碎。 可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心脏“砰砰”直跳，震得耳膜发颤！ 易伊一很快便退开半步。 她不敢去看宁稚的眼睛，怕窥见一丝一毫的抗拒。 她低着头，额前碎发轻轻垂落，双手紧紧背在身后，呼吸放得极轻。 风过叶尖，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又沉淀，路灯把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片刻后易伊一抬眼，双眸亮如星子。 她微微歪着头，冲宁稚甜甜笑了笑，声音雀跃： “晚安！” 随即没再多停留，转身便朝着B区大门跑去，只留宁稚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宁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门店里，爸妈又起了争执，见她进来，宁母顿了顿，顺口问了句：“回来啦，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 宁父见她没反应，也叫了她两声。 可宁稚却像没听见一般，目光空洞地掠过两人，脱下鞋，缓缓走到二楼自己的房间，然后反手带上了门。 她后背抵着门板滑坐下去，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良久才撑着站起身，褪去外衣后又一头扎进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紧实的团子。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忽然震了震，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宁稚心跳骤然漏了半拍，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反复好几次才准确勾住手机边缘。 她有些激动地解锁，然后点开□□，消息框赫然显示着易伊一的头像，旁边的红点亮得格外显眼。 点开对话框，易伊一的消息简洁明了：【打王者吗？】 后面跟着一个软乎乎的表情包。 宁稚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许久，觉得实在可爱。 她激动地裹着被子挪了挪身，后背抵着床头坐起来，指尖飞快地回了个【上号】。 又怕显得太过平淡，然后就补了个感叹号，随即才点开王者。 等待加载的间隙，她忍不住摩挲着手机屏幕，脑海里浮现出易伊一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游戏界面刚加载完成，消息提示音便轻响一声，不是组队邀请。 而是一条恋人关系申请！！！ 宁稚抿唇偷笑。 犹豫不过两秒，她便指尖微颤地点下了同意。 这时易伊一的组队邀请也发了过来，她立刻点了接受。 进了房间后，易伊一开麦问她：“宁稚，咱们要不要一起改个情侣ID？” 宁稚心口微漾，开麦轻声问：“改什么？” 易伊一那边静了几秒，像是在认真琢磨，随后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想牵易宝的手，只让宁宝牵手。” 宁稚瞬间愣住，心跳开始失序。 她盯着屏幕半晌说不出话，直到麦里传来易伊一小小的追问声，才讷讷应了句“昂”。 回答得敷衍，不过她的嘴角却出卖了她，隔着屏幕早已扬得老高。 改完后，开始游戏。 英雄选择界面里，她顺手选了熟练度最高的西施，易伊一锁定了元歌。 两人ID旁边亮起的恋人标，格外惹眼。 宁稚心头一甜，飞快截了个屏，把这瞬间定格了下来。 游戏里易伊一的元歌走位很稳，始终护在她的西施旁边，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对面就六分投了。 结算页面弹出时，易伊一发来消息：【下次再玩，我先退啦！】 宁稚回了个【好】。 游戏界面切转到了□□。 易伊一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宁稚，我们是开玩笑的吗？】 【如果有一天你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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