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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慢练,我动的时候,你控住我的正前方,模拟丧尸扑来的力道。”陆知予沉声道,脚步微错,身形骤然往前一冲,砍刀带着破风的轻响劈出,直指前方空处。 几乎是同时,沈砚辞的精神力猛地缠上那片“假想区域”,力道收了七成,既模拟出丧尸的冲撞力,又不会阻碍陆知予的动作。陆知予的砍刀劈至半途,手腕微转,借着精神力的滞涩感侧旋,刀刃擦着“假想丧尸”的脖颈划过,动作干脆利落,却又精准地卡在沈砚辞控场的节奏里。 一遍,两遍,三遍…… 起初还有些生涩,沈砚辞的精神力控场有时快了半拍,有时慢了一瞬,陆知予的刀势便会稍滞。但两人皆是心思极细的人,错了便立刻停下,低声交流两句,调整节奏。渐渐地,沈砚辞的精神力能精准贴合陆知予的动作,她的刀劈至何处,精神力便先一步缠上丧尸的四肢,锁死其动作,甚至能借着精神力的拉扯,将“丧尸”的身形微微带偏,让陆知予的击杀更省力。 半个时辰后,两人额角都沁出了薄汗,客厅里的空气却凝着一股默契的张力。陆知予收了刀,看着沈砚辞,眸底带了点赞许:“比我想的快,再练几组,把速度提上去。” 沈砚辞点头,刚要再次铺开精神力,却突然顿住,眉头微蹙,侧耳听着什么。陆知予瞬间警觉,砍刀横在胸前,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压到极低:“怎么了?” “有声音。”沈砚辞的精神力缓缓往楼道铺去,越过十七楼,探向十八楼——这栋楼最高二十层,昨晚她们只清了十七楼及以下的可见丧尸,往上的楼层,因精力有限,暂未探查,“十八楼,有东西在撞门,不是丧尸的嘶吼,是钝器撞门的声音,很有规律。” 陆知予的脸色沉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丧尸的撞门是杂乱无章的,带着疯狂的蛮力,而这声音,节奏均匀,更像是活人刻意为之,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精神力探清楚,是人是丧尸?”陆知予走到防爆钢门旁,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楼道里静悄悄的,楼下的焦糊味渐渐淡了,只有风穿过楼道窗户的呜咽声,还有那从十八楼飘下来的、沉闷的撞门声,“咚……咚……咚……”,隔几秒一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沈砚辞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攀上十八楼,指尖微微发紧。十八楼的楼道里,散落着几个翻倒的垃圾桶,没有丧尸尸体,也没有活人气息,只有那间最东侧的房门,被什么东西一下下撞着。她的精神力触须轻轻贴在门板上,往里探去—— 门内一片漆黑,没有光亮,也没有呼吸声,只有一道沉重的身影,正用肩膀一下下撞着门板,动作机械,没有停顿。那身影的轮廓,比普通丧尸高大不少,四肢僵硬,却又不是完全的丧尸形态,它的身上,没有浓重的黑雾,只有一层淡淡的灰气,精神力探上去,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毫无意识的戾气,却又比普通丧尸多了一丝诡异的“执念”。 “不是普通丧尸,也不是活人。”沈砚辞收回精神力,脸色发白,“比普通丧尸高大,动作机械,只盯着那扇门撞,身上的灰气比丧尸的黑雾淡,但戾气更重,像是……被病毒感染后,还保留着一点生前的执念。” 陆知予的眸底冷光一闪,握紧了砍刀:“变异的?” “不确定,暂时没发现它有其他动作,只撞门,没嘶吼,也没往楼下走。”沈砚辞道,“十八楼除了它,没有其他动静,那扇门看着是实木的,挺结实,一时半会儿撞不开。” 两人站在钢门后,听着那依旧规律的撞门声,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末世第一天,就出现了不同于普通丧尸的存在,这意味着,病毒的进化,可能比她们想象的更快,更诡异。 “要不要上去看看?”陆知予低声问,指尖摩挲着砍刀的刀柄。若是放任这东西在十八楼,早晚是个隐患,若是它撞开了门,往下走,迟早会发现十七楼的她们。 沈砚辞摇了摇头,理智地分析:“不行,我们现在精力还没恢复,它的情况不明,贸然上去,万一它有其他能力,我们没把握应对,还容易弄出动静,引来楼下的丧尸。”她顿了顿,精神力再次探向十八楼,确认那东西还在撞门,“先盯着,它暂时下不来,我们先把配合练熟,等精力恢复,再上去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手里有底气,才敢应对未知的危险。” 陆知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末世里,最忌讳的就是贸然行事,一时的隐忍,是为了更稳妥的生存。 两人转身回到客厅,将那诡异的撞门声暂时抛在脑后,再次站到空地上。这一次,沈砚辞的精神力里多了一丝警惕,控场的力道却更稳了,陆知予的刀势也更凌厉,每一次劈砍、侧旋、突刺,都精准地和精神力的控场契合,两人的身影在冷白的应急灯光下,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砍刀的寒光,伴着无形的精神力,在客厅里划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线。 撞门声依旧从十八楼飘下来,“咚……咚……咚……”,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死寂的楼道里,也敲在两人的心上,提醒着她们,这末世的危险,远不止眼前的丧尸,还有更多未知的恐惧,在暗处蛰伏,等待着时机。 但客厅里,两人的配合却越来越默契,沈砚辞的精神力,在一次次的练习中,渐渐收放自如,原本的酸胀感,竟慢慢淡了,反而有种隐隐的提升,指尖的细索,凝得更实,控场的范围,也悄悄扩大了几分;陆知予的身手,也在精神力的配合下,发挥得更极致,每一个动作都省去了多余的力道,招招致命。 练到傍晚,两人终于停下,都出了一身汗,身上的冲锋衣沾着薄灰,却眼神清亮。沈砚辞抬手,精神力轻轻一扬,客厅里的一把工兵铲,竟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飘到她的手边。 “精神力能凝物了。”沈砚辞的眼里带了点惊喜,这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想练配合,没想到精神力竟有了突破。 陆知予看着那把飘在半空的工兵铲,唇角也勾出一抹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越来越厉害了。” 就在这时,十八楼的撞门声,突然停了。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栋楼。 沈砚辞和陆知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两人同时看向防爆钢门的方向,眼神警惕到了极点。沈砚辞的精神力几乎是瞬间铺展开,猛地攀上十八楼—— 那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了门板前,不再撞门。 它缓缓转过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往下走。 它的目标,是十七楼。 沈砚辞的声音骤然沉下,带着一丝冷意:“它下来了。” 陆知予瞬间将沈砚辞护在身后,砍刀横握,眸底凝着凛冽的寒光,看向钢门的方向。 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僵硬的脚步声,“哐……哐……哐……”,踩在水泥地上,带着金属般的钝响,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十七楼的安全屋,再次被危险笼罩。 这一次,她们面对的,是未知的、变异的诡异存在,是比普通丧尸更难对付的敌人。 而她们的配合,才刚刚练熟,这是她们第一次,直面末世里的未知变异,也是对她们生存能力的,又一次严峻考验。
第9章 钢门对峙,力破变异 沉重的脚步声撞在水泥楼道里,一声比一声近,那金属般的钝响像是磨在骨头上,敲得人心头发紧。沈砚辞的精神力死死锁着那道往下走的高大身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凝出的精神细索在半空绷成了弦,随时待发。 “它到十七楼转角了。”沈砚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体型比普通丧尸壮一倍,手臂泛着青黑,指甲嵌着水泥屑,速度慢但步幅大,撞门的力道绝对不小。” 陆知予将沈砚辞往身后又护了护,脚步骤然错到钢门侧方,砍刀斜握在掌心,刀刃对着门缝,眸底的寒光凝得像冰。她抬手按在防爆钢门的锁扣上,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那脚步声停在了钢门外。 死寂,再次降临。 钢门外没有嘶吼,没有撞门,只有一道粗重的、带着铁锈味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钻进来,混着淡淡的灰气,与丧尸的腥腐味截然不同,却更让人脊背发凉。 沈砚辞的精神力探过门板,触到那道身影的瞬间,竟被一股冰冷的戾气弹开一丝,她心头一震,立刻凝紧精神力,死死缠上那东西的四肢:“它在摸门锁!力气很大,锁扣在震!” 话音未落,“哐!”的一声巨响,钢门猛地震颤了一下,门板上的合金纹路都隐隐变形。那东西竟直接用肩膀撞在了钢门上,力道之大,让客厅里的置物架都晃了晃,瓶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陆知予早有准备,借着钢门震颤的力道,脚下蹬地,身形骤然贴在门后,砍刀横抵在门板上,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冲撞。她咬着牙,手臂青筋暴起,沉声道:“用精神力锁死它的肩膀!别让它再撞!” 沈砚辞立刻将所有精神力凝作数道粗索,死死缠上钢门外那东西的肩膀和手臂,像铁箍般勒紧。那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不是丧尸的嘶吼,更像是野兽的咆哮,撞门的动作滞涩了几分,却依旧在拼命挣扎,肩膀一次次撞在钢门上,只是力道弱了不少。 “这样耗着不是办法,钢门撑得住,但动静会引来楼下丧尸。”沈砚辞的额角沁出冷汗,精神力的极致消耗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它的弱点应该在头部,普通丧尸爆头必死,它就算变异,大概率也一样!” 陆知予点头,目光扫过钢门的观察小窗——那是一块防弹玻璃,仅巴掌大小,被合金挡板盖着。她抬手一把掀开挡板,目光透过小窗往外看,正对上一双浑浊的、泛着青灰的眼睛。 那东西离钢门极近,高大的身躯几乎贴在门板上,青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观察窗,嘴里淌着粘稠的涎水,手臂被精神力缠紧,却依旧拼命往前伸,粗厚的手指抠着钢门的缝隙,指甲崩裂,渗着黑血。 是个男性变异体,看穿着,像是这栋楼的物业维修工,生前应该是在十八楼作业,被病毒感染后发生了变异,那股撞门的执念,或许是生前未完成的工作。 “我数三声,你松它一只手臂,引它去抓观察窗,我趁机爆头。”陆知予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砍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尖对准观察窗,“一——” 沈砚辞咬着牙,精神力微微松了松那东西的右臂。 “二——” 那东西立刻察觉到右臂的束缚变弱,猛地将右臂往前伸,粗厚的手掌狠狠拍向观察窗,防弹玻璃瞬间被拍得布满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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