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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予擦了擦砍刀上的黑血,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太阳穴,“以后遇到这种速度型的,就用空间限制它,你的精神力屏障很有用,以后多练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二十层的房门,“先看看这一层的物资,再把这东西拖下去烧了。” 两人走进二十层的房间,最东侧的那间房,正是那变异体待过的地方,屋里竟收拾得还算整齐,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笑靥如花,想来就是这变异体生前的样子。 房间的储物柜里,竟藏着不少物资:几箱压缩饼干、矿泉水、罐头,还有一整套医用纱布和消毒水,甚至还有两把崭新的折叠刀。 “捡到宝了。”陆知予挑眉,将物资收进背包,“看来这女孩生前也囤了货,就是没躲过病毒。” 沈砚辞看着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心里微沉,末世里,这样的遗憾,太多了。她将照片收进抽屉,关上柜门,“走吧,处理掉尸体,把物资搬回去。” 两人将那速度型变异体的尸体和脑袋一起拖下楼,扔到空地上,浇上酒精点燃,火苗窜起时,楼下游荡的丧尸被吸引过来,嘶吼着扑向火光,却只是在火堆旁打转,不敢靠近。 搬着物资回到十七楼,关上钢门的那一刻,两人才真正松了劲。满满一背包的物资,让安全屋的储备更充足了些,也让两人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沈砚辞靠在储物柜上,看着陆知予整理物资,突然想起什么,道:“八楼那个女人,气息一直很弱,昨天我们清理尸体、烧变异体,她都看在眼里,说不定会再来找我们。” 陆知予整理物资的手顿了顿,眸底冷了些:“再来也不带,末世里,心软一次是情分,次次心软是找死。”她走到沈砚辞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想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栋楼彻底清干净,把安全屋守牢。” 沈砚辞点头,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 钢门外的楼道,又恢复了死寂,可两人都知道,这死寂之下,依旧藏着未知的危险。楼外的世界,灰雾弥漫,丧尸游荡,变异体滋生,而这栋楼,是她们在烬土之上,筑起的第一道巢。 只是她们没想到,那道八楼的女人气息,竟不止是想要求生,更藏着一丝贪念。此刻的八楼,那女人正趴在猫眼后,看着十七楼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算计,手里攥着那两包沈砚辞给的压缩饼干,指节泛白。 她的身后,竟还藏着一道微弱的、男人的气息,正低声和她说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飘在楼道的灰雾里,听不真切。 楼里的危险,从来都不止是丧尸和变异体。 人心的诡谲,才是这末世里,最刺骨的寒。
第11章 铁柜藏锋,寒刃映心 整理完二十层搜来的物资,暖灯的光落在堆叠的罐头和饮用水上,漾出细碎的暖意。沈砚辞蹲在储物柜旁,将医用纱布分类收好,指尖触到柜底一块凸起的木板,咯噔一声,竟觉出几分松动。 “这柜子好像有夹层。”她抬手敲了敲木板,发出闷沉的声响,并非实心的质感。陆知予闻言走过来,伸手扣住木板边缘,稍一用力,便将整块活动木板掀开,露出一个漆黑的铁制暗格,落着薄薄一层灰,却锁着一把黄铜小锁。 “还有藏货。”陆知予眉峰微挑,抽出腰间匕首,刀尖抵着锁芯轻轻一撬,咔嗒一声,黄铜锁应声弹开。她伸手拉开暗格,一股淡淡的桐油味混着金属的冷意扑面而来,暗格里铺着暗红色绒布,静静躺着两把唐刀,刀鞘是黑檀木所制,缠着手腕粗的牛皮绳,刀镡为纯铜兽面纹,虽蒙着灰,却难掩周身的冷冽锋芒。 沈砚辞伸手轻轻抚过刀鞘,指尖能感受到木质的细腻和刀身的沉坠感,“是唐刀,看工艺还是手工锻的,应该是这房子前主人藏的。”她将其中一把抽出半截,寒芒乍现,刀刃莹白如霜,没有一丝锈迹,显然是被精心保养过,“比砍刀趁手多了,劈砍刺挑都合适,还比砍刀更锋利,对付变异体刚好。” 陆知予拿起另一把,掂了掂重量,试了试挥砍的弧度,眸底闪过一丝满意。她的手掌贴合着刀柄,大小正合适,挥出时带着轻捷的破风声,远胜之前的砍刀,“这两把刀,刚好一人一把,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主力武器。” 两人将唐刀仔细擦拭干净,桐油味淡去,露出黑檀木刀鞘的细腻纹理和铜镡的亮泽。沈砚辞的那把刀身稍细,刃口更窄,适合精准刺击,配她的精神力控场,能精准锁喉爆头;陆知予的那把刀身略宽,刃口厚重,劈砍力道十足,契合她近身搏杀的路数。两把刀一轻一重,一精一猛,竟像是为两人量身定做一般。 “以后砍刀就当备用,这唐刀贴身带。”陆知予将刀鞘系在腰间,调整好牛皮绳的松紧,让刀身贴紧后背,行动时毫无阻碍,“先试试手感,在客厅练几招。” 沈砚辞点头,握着唐刀走到客厅空处,指尖凝着一丝精神力,轻轻挥出。刀刃划过空气,带着细碎的风声,比砍刀更灵活,她试着刺向空中的假想目标,手腕轻转,刀身便精准地停在指定位置,毫无滞涩。陆知予见状,也挥刀上前,两人的身影在暖灯下交错,唐刀的寒芒偶尔闪过,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配合得愈发默契。沈砚辞的精神力能提前预判“目标”的动作,引导刀身精准出击;陆知予的劈砍则带着雷霆之势,刀刀致命,两把唐刀在两人手中,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练了半刻钟,两人收刀站定,额角沁出薄汗,却眼神发亮。有了这两把唐刀,她们的战力何止提升一倍,再遇到蛮力型或速度型的变异体,也多了几分胜算。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精神力突然察觉到楼道里有两道气息在移动,速度不快,正朝着十七楼的方向来,正是八楼的女人,还有她身后那道男人的气息。两人的脚步很轻,却带着刻意的试探,停在了钢门外。 “来了。”沈砚辞的声音沉了些,精神力死死锁着钢门外的两道身影,“女人在前,男人在后,手里拿着根铁棍,像是想撬锁。” 陆知予眸底闪过一丝冷意,抬手按住沈砚辞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走到钢门旁,掀开观察窗的挡板,目光冷冷地扫出去。 钢门外,那个穿粉色睡衣的女人正怯生生地站着,手里攥着那包没吃完的压缩饼干,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身形壮硕,手里握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正低头看着钢门的锁扣,眼神里带着贪婪和算计。 “里面的姐姐,求求你们再给点吃的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刻意放得柔弱,“我身后的哥哥是我邻居,他也快饿死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们行行好,再给点物资,我们以后一定报答你们。” 男人也跟着开口,声音粗哑,带着一丝威胁:“里面的人,识相点就开门,把物资分点出来,这栋楼又不是你们的,独吞物资可太不地道了。我们知道你们有两把好刀,还有不少吃的,别逼我们动手撬锁。” 他说着,便将铁棍抵在钢门的锁扣上,轻轻撬了两下,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钢门是防爆材质,别说一根铁棍,就是用工兵铲,也未必能撬开,他这举动,不过是虚张声势。 陆知予看着窗外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滚。这栋楼我们清的丧尸,守的安全屋,物资是我们找的,凭什么分给你们?再敢撬锁,别怪我们不客气。”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别给脸不要脸!你们两个女人,能守得住多久?不如把物资交出来,我们一起守这栋楼,不然等外面的丧尸进来,你们也活不成!”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沈砚辞走到陆知予身边,目光透过观察窗,冷冷地看着女人,“昨天给你的食物,够你撑几天,别得寸进尺。末世里,想要物资,就自己去挣,靠抢,死得最快。” 女人的脸色白了白,眼眶红了,却依旧不死心,“姐姐,我知道你们厉害,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会,打不过丧尸,也找不到物资,再不吃东西,我们真的会死的。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给点吃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突然举起铁棍,狠狠砸在钢门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我数三声,不开门,我们就一直砸,引来楼下的丧尸,大家一起死!一——二——” “砰!” 他的话音未落,陆知予突然一把拉开钢门的侧门,身形如箭般窜出,腰间的唐刀瞬间出鞘,寒芒一闪,刀尖便精准地抵在了男人的脖颈上,距离他的动脉只有毫厘之差。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举着铁棍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动一下,眼里满是恐惧。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勇猛,出手如此之快,那把刀的寒芒贴着脖颈,让他浑身发冷。 女人也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压缩饼干掉在地上,滚到了陆知予的脚边,“别……别杀他,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沈砚辞也跟着走出来,唐刀握在手中,精神力铺展开,死死锁着两人,防止他们耍花样,“我说过,末世里,能靠的只有自己。想抢我们的东西,就要有死的准备。滚回八楼,再敢靠近十七楼一步,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陆知予的刀尖轻轻一用力,男人的脖颈上渗出一丝血珠,“滚。” 一个字,带着凛冽的寒意,男人瞬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拉起地上的女人,头也不回地往八楼跑,脚步慌乱,连掉在地上的铁棍都忘了捡。两人的气息一路逃到八楼,关上门,再也不敢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引来两人的怒火。 陆知予看着两人逃窜的背影,收刀入鞘,眸底冷意未消,“这种人,就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教训一下,迟早会来闹事。” 沈砚辞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随手扔到楼梯口,“他们手里只有一根铁棍,没什么战力,不敢真的怎么样,就是想赌我们心软。以后多留个心眼,精神力时刻盯着八楼的动静。” 两人转身关上侧门,反锁好钢门,将外面的一丝慌乱隔绝在外。客厅里,暖灯依旧亮着,两把唐刀的寒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贴在两人的后背,像是两道坚实的屏障。 陆知予走到沈砚辞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这两把刀,有你在,不管是丧尸,还是贪心的人,我都不怕。” 沈砚辞靠在她的怀里,握着唐刀的刀柄,感受着木质的温热和刀身的冷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嗯,有你,有这两把刀,我们什么都不怕。” 窗外的灰雾又浓了些,嘶吼声依旧在远处回荡,八楼的两道气息缩在门后,再也不敢露头。十七楼的安全屋里,两把寒刃藏锋,两个身影相偎,在这烬土之上,以刀为盾,以彼此为依,将生存的希望,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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