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挑,美艳,混血面孔,气场强大逼人。 以及,那双正带着不悦和审视望过来的、翡翠绿色的眼睛。 那戒指上宝石的颜色……与这个女人的瞳色,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江熙所有的侥幸。她的脸色白了白,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栏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冲击和……一种无法言喻的钝痛。 章苘也完全僵在了原地。世界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褪去了,只剩下眼前这张日夜思念、却从未想过会在此情此景下重逢的脸。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震得她浑身发麻。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被陈槿揽住的手臂,这个细微的动作却瞬间惊动了陈槿。 陈槿的目光早已从江面收回,锐利如刀地落在对面那个突然出现的,让她的藏品瞬间失态的女人身上。翡翠绿的眸子里迅速结起一层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被打扰的不悦。她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将章苘更紧地箍向自己,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迎上江熙震惊而复杂的目光。 三个女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流光溢彩的黄浦江边,僵持成了一个充满无声硝烟的,诡异而紧绷的三角。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 江熙率先从巨大的冲击中艰难地回过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她的目光艰难地从那枚刺眼的戒指上移开,重新看向章苘,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了颤抖的沙哑: “章苘?”她似乎想确认这不是幻觉,“好久……不见。” 章苘的心脏像是被这句“好久不见”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指尖发颤。她看着江熙那双努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泄露出巨大波澜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艰难、几乎看不见的点头动作。 陈槿冰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个来回,嘴角勾起一抹淡漠而极具压迫感的弧度。她自然地将章苘往身后带了带,以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姿态,看向江熙,声音平稳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苘,不介绍一下?这位是?”她明知故问,语气里的疏离和冷漠像一堵无形的墙。 章苘的身体猛地一颤。在陈槿的目光和江熙的目光双重夹击下,她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她死死咬着下唇内侧,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江熙的目光终于彻底从章苘身上移开,对上了陈槿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绿眼睛。一种沉静内敛的知性从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她没有回答陈槿的问题,反而看着章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难: “你……看起来过得很好。”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那枚戒指,以及章苘身上每一处都被精心呵护的痕迹。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章苘的心口。过得很好?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冷笑出声,眼泪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陈槿却对这句“恭维”很受用,她轻笑一声,手臂依旧牢牢锁着章苘,代替她回答,语气带着一种炫耀般的亲昵:“当然。我的女人,我自然会给她最好的。” “我的女人”四个字,像重锤般砸在江熙的心上,也砸碎了章苘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江熙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深深地看了章苘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关切,有痛楚,最终都化为一抹沉沉的、了然的黯淡。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想明白了。 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章苘面前,当年不是自己推开她的吗? 就让自己一个人困在回忆里,这样就好。 她极轻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一个苦涩至极的自嘲,又像是一个无奈的告别。 “那就好。”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不打扰了。” 说完,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章苘,然后毅然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地、一步一步地,融入了江边涌动的人潮之中。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落寞。 章苘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下去,却被陈槿更加用力地扶住。眼泪在眼眶打转。 “旧情人?”陈槿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被侵犯领地的愠怒和探究,“眼光不错。可惜……看起来不太聪明。” 章苘猛地闭上眼,将所有的酸楚和绝望死死关在眼底。江风刮过,带来刺骨的寒意。黄浦江的夜景依旧璀璨夺目,她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第53章 裙下臣 返回的途中,车内死寂得可怕。弥漫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陈槿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翡翠绿的眸子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夜色,偶尔扫向副驾驶上缩成一团、脸色惨白的章苘时,那目光冷得能冻伤人。 章苘紧紧靠着车窗,仿佛要尽可能拉开与身边人的距离。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斑。江熙那个震惊、痛苦、最终归于沉寂的眼神,像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带着血淋淋的钩子,撕扯着她的心脏。无名指上的戒指沉重得像一副镣铐,硌得她生疼。 “叮——” 电梯到达顶层。陈槿便一把拽住章苘的手腕,几乎是将她拖出了电梯,力道大得不容丝毫反抗。门被重重摔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 章苘被这股蛮力甩得跟跄了几步,尚未站稳,就被陈槿猛地压在了冰冷的玄关墙壁上。 “唔……”后背撞上坚硬的大理石墙面,疼得她闷哼一声。 陈槿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阴影里。那张美艳绝伦的脸逼近,翡翠绿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混合着被挑衅的愤怒、强烈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江熙出现而产生的失控恐慌。 “旧情人?嗯?”陈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气息,手指用力捏住章苘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到老相好,魂都丢了?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难受?!” 她的质问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章苘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章苘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偏过头,躲避着那灼人的视线。 这个细微的抗拒动作,彻底点燃了陈槿胸腔里积压的愤怒和那丝莫名的恐慌。 她不再废话,猛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那不是吻,更像是啃咬和惩罚,带着血腥味的掠夺,粗暴地碾过章苘的唇瓣,不容许丝毫退缩。章苘徒劳地挣扎着,双手被陈槿轻而易举地钳制住按在头顶,所有的反抗都如同石沉大海。 这个吻,充满了暴戾和宣告主权的意味,与其说是情欲,不如说是一种惩罚和标记。 一路从玄关纠缠到卧室,衣物被粗暴地撕扯、丢弃。陈槿像是要将江熙留下的所有痕迹、所有影响都彻底覆盖、抹去,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她不容许章苘有片刻的分神,不容许她心里想着别人。 在章苘被卷入情欲的漩涡、意识模糊之际,陈槿冰冷而执拗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她耳边一遍遍响起,要求着,命令着: “说!说你爱我!” “说!章苘!说你只爱我一个人!” “说!快说!” 章苘紧闭着眼,屈辱的泪水终于滑落,混着汗水,浸湿了鬓角。她咬破了下唇,不肯开口。 她的沉默和抗拒,换来的是更加强势的掌控和近乎折磨的挑逗。 “不说?”陈槿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动作却更加狠戾,“那就做到你说为止。” 最终,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极限下,章苘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她像一只被彻底驯服、失去了所有爪牙的幼兽,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终于从颤抖的唇间逸出: “爱.....我爱你..” “只..只爱你..” 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铁,烫伤她的喉咙,也烫伤她仅剩的自尊。 听到想听的话,陈槿的动作才渐渐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她吻去章苘脸上的泪痕,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 夜深人静。激情过后,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不均的呼吸声。 陈槿却没有睡。她侧躺着,支着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细细地描摹着章苘昏睡的容颜。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哭肿的眼皮,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还有那微微肿起、带着齿痕的嘴唇。 一种极其陌生而汹涌的情感,在她冰冷了多年的心湖里剧烈地翻腾着。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章苘了。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兴奋。 她爱章苘的什么?她起初以为是这具年轻美丽的身体,是那份易碎感带来的征服欲。但后来,她发现不是。她喜欢章苘对她的温顺,即使那是伪装的,喜欢章苘那双眼睛看着她时,努力藏起却偶尔泄露的恐惧和依赖。更喜欢的是——章苘似乎真的别无所求。 不像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人,无论男女,他们贪婪地觊觎她的外貌,她的财富,她的权势,她的地位。他们讨好她,谄媚她,不过是为了从她这里得到更多。他们的眼里充满了欲望和算计。 可章苘不同。她给她昂贵的珠宝,她似乎并不真正欣喜;她带她出入名贵场所,她只觉得疲惫;她甚至帮她母亲解决了公司的危机,她也只是麻木地道谢。她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绝望和偶尔流露出的温顺,几乎没有对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表现出任何贪婪和渴望。 这种别无所求,最初让陈槿觉得新鲜,觉得干净,让她更有耐心去驯服。可现在,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焦躁和...无奈。她貌似真的爱上章苘了。 她开始不满足于只是拥有这具身体,不满足于只是听到机械的“我爱你”。人都是贪心的。她想要更多。她想要章苘真正的、全心全意的依赖,想要她眼里只有自己,想要她像自己一样,沉溺在这段扭曲的关系里,想要她.....也爱上自己。 可章苘就像一团柔软的棉花,她用尽力气打过去,却得不到想要的回应。那份别无所求,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她甚至开始嫉妒那个早已成为过去式的旧情人,嫉妒她曾经拥有过章苘最纯粹的情感。 人都有慕强之心,当双方资源差距悬殊时,强者很容易吸引到资源尚未匹配的一方。那章苘为什么就不能慕一下自己。是的,她最初是喜欢章苘对自己的无欲无求,但现在又厌恶她对自己的无欲无求,这很矛盾。 “章苘…我是你的裙下之臣吗?” 可是你的床事真的很差。 “章苘..."陈槿的手指轻轻划过章苘熟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听过的,近乎迷茫和偏执的痛苦,“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真正的属于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