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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谭青不甘空手而归,仍然竭力劝说,将合作方夸得天花乱坠。 恰在此时,书房有人走出来,客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时风眠面带微笑,朝着谭青打招呼:“谭经纪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谭青迷茫了一瞬,讪笑道: “哪里好打扰您,我就是过来跟贺兰叙叙旧。” 即使现在的时风眠好说话了,但是她见到人还是心里打怵,想起从前一些令人胆寒的谣言流出…… 时风眠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对面。 然后,就像是前几次一样,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贺兰毓身旁。 这一次,对方却没有作出应有的反应。 时风眠心里诧异,侧眸看去,却意外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紧张。 因为肩膀挨着肩膀,她能感觉贺兰毓身体有些僵硬,于是关切地揽住对方,凑到耳畔吐气如兰问: “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 余光里,谭青正看着她们。 贺兰毓身体放松下来,微微一笑:“没有。” 时风眠将肩膀送过去,目光带着希冀,可是对方只是看了一眼。 没有“顺势”依偎着她。 贺兰毓不知为何,突然保持了距离,明面上这样也足够亲昵了。 她没有多说,而是转身看向了经纪人。 谭青眼睛直愣愣的,嘴巴微张,仿佛大脑卡bug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之前看过贺兰毓发的博文,本来接受良好,但是现实看到还是非常的养眼。 对于贺兰毓公开营业,她绝对支持。 “我想想,再给你回复。”贺兰毓说。 谭青连连点头,“好嘞。” 然后,她就将策划书收了回去,准备适时走人。 管家见状,便跟着出去送客。 偌大的客厅里,空气静默了几瞬。 “你可以放开我了。”贺兰毓侧眸,看向肩膀上的手。 时风眠视线错开,后知后觉地收回了手臂。 想了想,识趣地往旁边挪开了点。 她觉得对方态度有点冷,不禁心中思索,自己什么时候惹她生气了? “谭青说的事,你心里怎么想?”她随口找了个话题,说。 贺兰毓略作停顿,“可以去。” 说完,她反而定定地看着她。 时风眠清咳了一声,小声地说:“我看上去,像是会不同意的吗?” “不过,这件事不易操之过急,还要往后稍稍,至少是身体健康完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 贺兰毓唇角微翘,“嗯,我会努力。” 时风眠余光顿了顿,发现对方坐姿稍微朝外,从这个视角看到毛茸茸的头顶,以及小半截皙白的脖颈。 有种意料之外的可爱。 因为对方的态度,她没有看太久,就轻飘飘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当贺兰毓看过来时,她已经起身,“我去喂鸟了。” 时风眠发现一个奇特现象,她跟贺兰毓独处次数多了,小鸟对自己的敌意也随之减弱。 开始的时候,小鸟会像上次那样,假装被电击捣乱,但是发现没有造成大混乱,二人不约而同地安静。 当场一蹶不振,仿佛受到巨大的鸟生挫败。 接着连续几天,它都没有搭理时风眠,等她工作闲暇之余来看,小鸟就恢复了活力。 只是,它不再轻易攻击人了。 时风眠心里痒痒的,来到鸟笼前面,盯上了它一身的雪白毛绒。 她借着喂食名头,强行rua了一把,可怜的小鸟在她掌心被“玩弄”得晕头转向。 贺兰毓时不时看过来,目光却是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表现异议,时风眠就更开心了。 最后,只有小鸟心碎的世界达成。 时风眠正在撸毛绒绒,没注意身后的视线,逐渐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 贺兰毓眼眸漆黑,静谧深邃。 她最近在悄然观察时风眠,当心境改变后,会发现从前未曾觉察的细枝末节。 首先是耳饰、项链的喜好,多是繁复华丽的款式,它们点缀在时风眠身上,丝毫不显得俗气,反而能衬托出自身的高贵耀眼气场。 视线下移,落在花瓣似的红唇,仿佛熟透的果实散发诱人芬芳。 虽然时风眠喜欢笑,但是每种弧度的差异,蕴含了各种情绪的不同,比如现在唇角勾起的弧度,就是带着几分狡黠的愉悦笑容。 因此,贺兰毓又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此前对方才会格外纵容宠物。 思及此,她不禁微微愣住。 这只雪团子是她送给时风眠,也许有着其他的意义。 贺兰毓心脏怦怦跳,那个荒诞的想法再次冒头。 二者之间的存在的关联,被她有意无意忽略,此刻却能够彼此印证。 猝不及防,她的目光跟时风眠对上了。 “……” 时风眠心满意足,将毛发凌乱的小鸟放回去。 她尝试将手指放过去,小鸟也不再啄,而是忙不叠扑棱翅膀飞远了。 因为察觉身后灼热的视线,她忍不住转过身,发现贺兰毓居然还没有走。 瞬间,四目相对。 她略微惊讶,随即粲然笑道: “有你在我身边,它现在变乖了。” 时风眠将雪团子的顺从,归为贺兰毓的功劳,语气里流露出更多的希冀。 她有意打破之前的微妙气氛,态度积极。 然而,这次贺兰毓对此不受用。 她收敛了视线,浓密睫羽掩去情绪,轻轻摇头道:“这和我无关。” 贺兰毓毫不客气地拆台,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见状,时风眠不禁皱起眉,脱口而出: “如果你遇到任何问题,可以告诉我么?” “我只是觉得……”对方的身影顿了顿,声线有些紧绷道: “有必要将协议和生活分开。” 话音落,她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 时风眠不禁哑然,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反驳不了。 贺兰毓将关系摆在明面上,强调两人之间的界限清晰,即便是共同遵守协议,也要有各自的隐私空间。 她不禁暗中叹了口气,似乎是自己冒犯了对方。 只是,这些时日下来,贺兰毓对她半点好感都没有?也许还算不上朋友。 时风眠心里有一点失落。 但是很快,她就自己走了出来。 因为她想到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让对方签下离婚协议,自己再移居国外,两人恐怕后半生都不会再见。 她没有任何后悔,自认为尽力对贺兰毓好。 现在,保持距离也是一件好事。 时风眠这么想着,又看了两遍协议,内心愈发的坚定了。 算算日子,其实也差不多了。
第9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告诉你一个秘密 接下来几天,时家明显冷清多了,佣人们普遍话不多,管家看出了什么,却只是无人时偶尔摇头叹气。 贺兰毓勤于练歌,作息时间跟时风眠错开。 而且,对方专心练习的时候,不愿意被任何人打扰,所以她也很少过去晃悠。 时风眠独自吃饭,发呆,然后发奋工作。 尽管开始有点不适应,但是没过几天,她就自得其乐了。 最近阴雨绵绵,一连五天都在下雨。 这天,时风眠正在书房里,忙完了一些事务,她忽然想起了贺兰毓。 管家说:“贺兰小姐近日都在琴房,没人去打扰,作息正常,只是……今天傍晚,她没有下来吃饭。” 时风眠翻动书页的手顿住,面不改色道:“去问过了吗?” “去了,但是贺兰小姐说没胃口。”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不对,“你们晚上有人见到她么?” 管家拧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我们不敢惹贺兰小姐生气。” “……” 时风眠放下手里的书籍,神情微凝,就让管家先出去了。 夜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时风眠还是有点担心,她站在二楼的房门前,踌躇片刻,然后抬手轻叩。 无人回应。 她心中思忖,难道是睡着了? 为了不打扰到对方,时风眠打算晚点再来,但是当她转身之际,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沉闷的细微动静。 像是有重物从高处落地。 她脚步顿住,心里一紧,“阿毓,你听得到吗?” 周遭仍然是静默,徒留她在原地。 时风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担心会发生意外,所以没有想太多,就打开了面前的房门。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 窗外雷声阵阵,雨声稀里哗啦,隐约夹杂着一道微弱的呼吸。 忽然,一道惊雷自天空划过。 白光瞬间乍现,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只见洁白的床单上,微微向下凹陷,一动不动。 贺兰毓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出现,显然状态很不寻常。 时风眠发现脚边泼了水,不远处是掉落的相册,玻璃渣碎了一地。 她心里咚咚跳,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打开房间的光,朝着床边走去。 “阿毓?” 乌黑的长卷发铺在枕巾,贺兰毓鬓边沾湿了汗珠,脸色苍白,她双眸紧闭,仿佛正处于睡梦之中。 时风眠仔细看,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于是,伸出手掌心,贴在上面试了试体温。 肌肤相触,对方温度几乎烫手。 时风眠如触电般缩回手,心里有些慌张,贺兰毓什么时候生病的? 对方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她过来看,又有谁能发现。 这些想法在脑海瞬间闪过,她看着对方痛苦的神情,顿时有些心疼。 她发现贺兰毓身体蜷缩着,于是想将对方扶起来,但是手刚刚碰到腋下,就感受到一道虚弱的力量将自己往外推。 “你……你怎么来了?” 贺兰毓半阖着眼睛,声音微弱沙哑得说道。 她脑袋一片混沌,昏昏沉沉中,手放在时风眠左肩膀上,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时风眠身体纹丝不动,第一次沉下了脸: “我再不来,你就要烧糊涂了。” 贺兰毓的视野里,她的面容朦朦胧胧,甚至因为听觉变得迟钝,导致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此时,贺兰毓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生病。 她以为这是一个梦。 “你走吧。”她的手虚虚搭在对方身上,语气透着几分倔强。 “……” 时风眠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下意识用了些力道。 她不太明白,贺兰毓在坚持什么。 “为什么躲着我?” 贺兰毓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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