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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当年南江王带着此剑一同前往伶仃海。 血海棠所查消息水心剑的确在伶仃海，只不过在何方位如何寻找，在下一概不知。” 李盈听得认真，眉宇间透出一丝凝重，“竟真有此剑在伶仃海。” 赵明瑶微微一怔，“伶仃海便是南江王沉没之地。” 李盈微俯身，“多谢棠主。”随后便拉着赵明瑶一同离开阴都城。 路上赵明瑶问她，“她既早已知晓你贵为公主，何不如逼她强行说出口，还愿意以硬水交易？” 李盈轻抚马鬃，“若以势压人，她必不真心相待，能用金钱解决得事情皆不困难。” 赵明瑶点点头，“公主所言极是。” “那公主打算如何寻找水心剑？” 李盈闪过一丝笑意，“我将信息汇成册本，寻找自会有暗阁去寻，不必担心。” 赵明瑶察觉到一丝离开兴京安的好机会，便试探性地问道：“公主可需人手相助？” 李盈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小瑶莫不是想跟随暗阁一同前往伶仃海？” 赵明瑶轻轻一笑，目光坦然，“还是公主了解我。” 李盈微皱眉心，“小瑶可知伶仃海凶险万分，就连暗阁高手也需谨慎行事。” 赵明瑶目光坚定，向前溜了几步，“我知道，可是我近日以来越觉赵府无趣，整日里母亲除了让我管理账本便是无休止的应酬，我厌倦了那些……” 李盈使缰绳停下行走中的马匹，翻身下马。 赵明瑶见状也跟着下马，二人距离兴京安还有一百里，周围全是蒲柳丛生的荒野，风吹得蒲柳沙沙作响。 李盈静静地望着赵明瑶，“小瑶，外面很危险，而且我不想与你分开。”话音里浅浅有着委屈。 赵明瑶微怔，心乱如麻，“公主，我不愿一辈子困在府中，想去外面看一看。” 李盈面露犹豫，风从远处吹来，卷起细碎的尘土，蒲柳的影子在地上摇曳不定。 许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决断：“小瑶，若你执意要去，我便答应你。 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何时，你都要听从暗阁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赵明瑶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阿盈。” 李盈眼瞳似有波澜轻起，她柔柔地说，“你许久都未唤我阿盈了。” 赵明瑶微微一笑，“或许是我们身处于荒野中，你并非公主而我也不是商贾之女。” 李盈若有所思望向远方，风掠过她的发梢，“是呀，若我与你只是平凡人家里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风停了，远处传来几声沙哑的鸟鸣。 李盈拉着赵明瑶微冷的手，“但是小瑶，我定然会努力勤政，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日，那时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赵明瑶压力似有千钧，“阿盈其实可以不用为我做这么多，我并不值得你这样对待。” 李盈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心甘情愿，这次之行，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在兴京安等你。” 赵明瑶点点头，“会的。” 寒冷的风吹得二人脸颊微凉。 没几日，昭武女皇便下令暗阁前往伶仃海寻找水心剑踪迹。 此次出发了将近五十人，赵明瑶被李盈安插为其中一员。 李云霓问她要去哪儿，赵明瑶托词打算去南边看看有何新奇物什，可带回做货品。 李云霓似信非信地看了她一眼，竟然未多问，只是叮嘱道：“南边风大，多带些衣物。” 赵明瑶点头应下，心中却沉甸甸的。 出发那日是清晨，霜刃与她一同跟随暗阁上路。 霜刃身着黑色劲装，神情冷峻，赵明瑶穿着一袭劲装，长发束于脑后，显得利落干练。 赵明瑶正头疼如何脱离暗阁队伍自己行动。 霜刃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缓缓开口：“小姐，暗阁行事本就分散，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在下个关卡我们自行脱离便是。” 这才了然地点点头，“分散之后，我们先去江南一带打探消息，据说那边是南江王的遗址，定能查到一番消息。 霜刃点头应是，“江南环境地势复杂，还需买下几幅详尽的地图，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关卡赵明瑶与霜刃悄然脱离暗阁队伍，转入一条偏僻小径。 小径蜿蜒，落叶铺地，果然，当她们已经脱离队伍暗阁之人也未曾察觉，依旧各自前进。 二人行至天黑，终于抵达一座荒废已久的驿站。 霜刃环顾四周，低声说道：“此处偏僻，适合歇息。不过也需小心，毕竟荒废多年，难免有野兽或流寇出没。” 赵明瑶点头，“奔波太久先歇会儿吧。” 霜刃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堆干柴，火焰在黑暗中跳跃，映照着两人略显疲惫的面容。 赵明瑶靠在墙角，望着跳跃的火光出神，霜刃低声问道：“小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何在汪洋大海里寻找水心剑踪迹，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第5章 听书 霜刃沉吟片刻，“小姐，世间之事，往往在看似无解时方见转机。” 赵明瑶躺在枯草上安逸自在，“既得自由，那便一边寻找，一边游览。” 霜刃拿着树枝拨弄着火堆，“是，小姐。” 翌日，二人沿着南面小路缓行，走走停停，黄昏之时到了一个名为青鹭的小镇。 镇口有一棵百年古榕，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赵明瑶望着树下聚集的人群，“此地为何如此热闹？” 霜刃望了一眼，“青鹭城临近水路，常有江湖人士在此交易情报，此地之人喜爱听书，抑或是说书人。” 赵明瑶闻言心中一动，叫住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大姐，劳烦问一句，这儿何故如此热闹？” 大姐停下脚步，打量了赵明瑶一眼，“你们外地来的吧？今天可是‘醉云楼’说书先生讲‘蜃楼水宫’的故事，现如今可是青鸾城的红本呐。” 赵明瑶眼中闪过疑惑，“蜃楼水宫”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正思索间，霜刃低声提醒道：“小姐，蜃楼水宫应是南江王沉船之地。” 赵明瑶恍然大悟，打算前往醉云楼一探究竟。 青衣女子闻言笑道：“二位要去听书，可得赶早，晚了可进不去了。” 赵明瑶微微俯身谢过青衣女子，便与霜刃快步向醉云楼行去。 暮色渐浓，街边灯火次第亮起，映得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显热闹。 醉云楼门前已有不少人等候。 赵明瑶与霜刃挤入人群，只见醉云楼门庭若市，说书之声已隐约可闻。 正当她们欲上前时，一名小二瞧见她们的打扮拦住二人，笑吟吟道：“两位姑娘可是听书来的？今日座席早已订满，只剩下雅座了。” 赵明瑶掏出银两递给小二，“可够？” 小二立马喜笑颜开，弓着身子，“够够够，二位贵客，楼上请。” 楼上雅座视野开阔，刚一坐下，说书人便出现在高台之上，只见那说书人着一身青衫，长袖中手持折扇轻摇慢展，神采飞扬。 说书人轻敲醒木，声音清脆，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话说那南江王荒淫无道，搜刮民脂民膏，建造了奢华无比的蜃楼水宫，以享一时之乐。 初建之时，一道人自告奋勇到南江王殿前，那道人言称鲛人作乱，殿下若是建造水宫游于海面，必遭到鲛人报复。 南江王闻言大怒，斥责道人妖言惑众，命人将其逐出王宫。 说书人轻叹一声，“那道人所言不假，在蜃楼水宫尚未建成之时，海面突起妖风，海水翻涌如怒，毁坏沿海村庄数十座，百姓苦不堪言。” 南江王后知后觉悔不当初，连忙命人前去寻找那道人，那道人便回去道：“鲛人已怒，水宫若成，必遭覆灭。南江王虽惊惧，但仍问道人可有解决之法？” 道人掐指一算，道：“唯有制出天下绝剑，方能震慑鲛人，百姓也能平安无事。” 南江王急命铸造神剑，道人将一道天外陨铁，交由当时最负盛名的铸剑师锻制，并陪同铸剑师夜以继日，终在七七四十九日内铸成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成之日，天地变色，风云激荡。 道人将剑悬于海面之上，只见海面顿时风平浪静。 南江王让道人赋名，道人沉吟片刻，“此剑硬如铁，却又柔如水，故名“水心剑”。 水心剑便由此而来。 南江王大喜，随即下令将水心剑供到修建完成的蜃楼水宫中供奉起来，以镇海疆，安黎民。 南江王兴致高涨，亲自登上蜃楼水宫，欲出海到海的另一面一探究竟。 蜃楼水宫船体皆由黄金打造，镶以珍珠美玉，熠熠生辉，令人目眩神迷。 南江王立于船首，意气风发，挥剑指向天际命船手启航。 船上加上船手大概三百余人，日夜行驶，未曾停驻。 三日后，船行至一片深蓝海域，海面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自海面下疾射而出，直扑蜃楼水宫。 那银光乃是一尾巨大的鲛人，其眼中怒火燃烧，南江王的到来影响了鲛人族群的圣地。 那鲛人长发如银丝飘动，尾巴鳞片犹如利刃般闪烁着寒光，一甩尾拍在蜃楼水宫的船身上，船体登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船身摇晃剧烈，众人惊慌失措，南江王亦面露惊惧之色。 慌乱中，南江王猛然想起水心剑，立马回到船舱内拿出水心剑想与鲛人对峙。 手持水心剑，剑身寒光如水波流转，剑锋直指鲛人，鲛人却不惧，怒吼一声，掀起滔天巨浪。 南江王大惊，剑锋竟在慌乱中脱手飞出，落入海中。 鲛人见状，甩尾将南江王拖入海域，南江王坠入海中，他奋力挣扎，鲛人轻轻一挥手，直接沉入海底深处。 见南江王落水，船上众人开始慌乱逃窜，鲛人杀光了船上之人。 蜃楼水宫无人操控，缓缓沉入海底，成为一片废墟。 那水心剑便与蜃楼水宫一同沉入深海之中。 台下一布衣大声发问：“水心剑乃传闻，除南江王与那剑匠道人其他人均未可见，现如今，这三人均在船上身亡，如何证明，此剑存在？” 赵明瑶默不作声瞧着那说书人，只见她沉吟片刻便道：“传闻，水心剑在打造期间还有一人得以窥见。 此人目睹了水心剑打造的全过程，本应跟着南江王一同上船，可突然发了高热，为避免传染，便在城里修养。” 布衣又问：“此乃何人？” 说书人缓缓抬头，略有迟疑，“我也不知此人是何人，如今是否健在。” 台下一阵喧哗，众人议论纷纷，关于水心剑的传说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 有人言道，那位未登船的见证者或许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也有人说，那鲛人怒火滔天，分明是为守护某样东西。 赵明瑶与霜刃在众说纷纭之际离开了醉云楼，耳边又响起说书人的声音。 夜晚，街灯昏黄，二人走在青石板路上，忽地下起大雨，遂躲在屋檐下避雨。 远处的灯火被淋湿得模糊一片，一阵吵闹声伴随着雨声逐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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