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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瑶微微一笑,“误会解开便好。” 周兰若心中还未有重逢的喜悦,却被眼前的剑拔弩张惊得有些忐忑。 她下意识走近赵明瑶,“赵小姐为何在此处,来调查张府灭门案?” 赵明瑶点点头,“路过青鸾城时受人所托,调查这位王柳香是何许人也。” 周兰若闻言,主动说道:“王柳香是张府张财主娶的小妾,据说是张财主贪恋王柳香美色便强抢民女,我们便来调查此案顺便找一件东西。” 赵明瑶试探问道:“巧了,我也是来找东西的,周小姐找的是何物,可否方便言明?” 周兰若犹豫片刻,瞧了一眼门外的师姐,还是如实相告:“血仪宗正在找传闻中的疗伤圣药,‘鲛鳞赎’。 此药是鲛人咽喉鳞片研磨成粉所制,可解世间百毒,但失传已久,我与师姐们寻了多日,依旧未有任何线索。” 赵明瑶神色微微一动,心里思考片刻,原来竟不是想要水心剑。 “那你们调查此案可是发现了什么?” 周兰若摇了摇头,“调查案子只是师傅吩咐我们调查清楚,找到王柳香的线索,若她还活着便劝她加入血仪宗,也算有个安身之所。” 赵明瑶顿悟,“原来如此,你师傅真是菩萨心肠。” 周兰若微微一笑,“师傅确是心思善良又缜密细致之人。” 第7章 查案 漱月与炽阳站在门外,信鸽飞来落于漱月手中。 信鸽腿上绑着一封密信,她迅速拆开阅览,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炽阳看师姐脸色不对,“师姐,发生了何事?” 漱月沉声道:“师傅传信来说,王柳香身上定有水心剑的线索,让我们破获这桩灭门案,只要找到王柳香就能找到鲛鳞赎。” 炽阳一听,“可我们连王柳香的影子都未曾见到,要如何找到她?” 赵明瑶在屋内眉头微微一皱,看着随落一地的花瓶,若有所思。 她半蹲下,随意捡起一片碎片,“若是失踪的王柳香杀人,那她为何要将房里的花瓶尽皆摔碎?” 周兰若闻言,走到花瓶碎片前蹲下身,仔细端详那些断口,“这些花瓶摔落的痕迹似乎并非杂乱无章,反倒像是……刻意为之。” 赵明瑶心里也隐约觉得有些眉目,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碎片边缘,“她一个弱女子,且不说是否有能力杀完张府上下,单单是杀人之后逃离现场就绝无可能。” 周兰若蹲在身旁,发丝扫过赵明瑶的衣袖,缓缓道:“你是说,王柳香有帮手?” 赵明瑶微微颔首,“极有可能,况且可能还不止一个。” 霜刃及时出声,“小姐,是否需要我去查看验尸官所写案册?” 赵明瑶点头,“正有此意,霜刃,你即刻前去,务必仔细查探案册中是否有遗漏的蛛丝马迹。” 霜刃领命而去,脚步轻盈如风。屋内一时沉寂,唯有她们刚点亮的烛火微微跳动。 烛光照耀下,周兰若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将案桌上的灰尘擦去,却不想擦出些许血迹擦留在帕子上。 她微微一怔,赵明瑶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果然见帕子上残留着一抹暗红。 周兰若拿起蜡烛仔细查看案桌,桌椅是浅色的红檀木,但案桌早已变成了暗红色,显然是被血迹渗透所致。 周兰若大惊,“这里便是案发现场?” 赵明瑶轻抚桌子,“按照出血量来看,是的。” 思及此,漱月启门进来,手中密信仍未离手,她将周兰若拉到一边,“师妹,师傅来信说,我们须得找到王柳香,才能找到鲛鳞赎。” 周兰若将刚才所发现的事轻声述说一遍,“师姐,这案子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漱月顿了顿,“王柳香若真有帮手,那此人必非常人。” 赵明瑶主动对着漱月说:“做个交易吧,实不相瞒,我也有要事需找到此人。 何不一同找到王柳香,我助你取得鲛鳞赎,你则帮我达成所愿。” 漱月眼神微动,“你如何得知我要寻找鲛鳞赎?” 赵明瑶神色不动,“我刚才听到了,我们目的相同,为何不互帮互助?” 漱月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应允,“好,那便如此。” 炽阳对着漱月小声道:“师姐,你真的要跟她一起行动吗?她看起来不像好人。” 漱月笑着摸摸炽阳的头,“放心吧,多一个帮手任务也能更快完成。” 炽阳愣着微微点头,脸颊一抹浅红。 周兰若转头看向赵明瑶,“你有任务伴身?你不是出来玩的吗?” 赵明瑶心里有些慌张,面上从容不迫,“本是到南方来查看货品,但暗阁下令寻找水心剑,我便以此为由从家里跑了出来。” 说完她讪讪一笑。 周兰若了然,“赵小姐不喜欢家里的生活吗?” 赵明瑶微微点头,“想出来四处游历罢了。” 周兰若笑起来,“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救命恩人了。” 赵明瑶眼神微闪,“别叫我赵小姐了,听起来怪怪的,叫我阿瑶吧。” 周兰若轻声笑了笑,“阿瑶,那你便叫我兰若就好。” 漱月查看着卧房里,发现除了前厅里东西乱作一地,卧房几乎没有任何痕迹,除了些许灰尘外,床榻整洁。 她缓步走到床边,掀开床铺,并无任何机关。 与炽阳看遍整个张府,发现只有前厅杂乱异常,其他地方除了血迹并无乱象。 忽听一道脚步声从窗外传来,霜刃跑到前厅,“小姐,这是关于张府一案的册子,我已摘抄过来。” 周兰若佩服道:“霜刃姑娘好生厉害,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出入官府。” 霜刃语气淡然,“已经习惯了。” 赵明瑶接过册子到烛火之处翻看,漱月也往前,“男尸一具,尸体完整。 着装破损,项下喉结上方,有绳索勒痕一道,斜向耳后。 呈深紫色状,皮肉损裂,微有血出,双眼睁开,口微张,面色青紫。 指尖内混泥土与皮屑,死前被绳索勒毙,气息窒绝而亡,颈侧有抓伤,系濒死前剧烈挣扎所致。” “其他人等均为利器所杀,一刀划破心口,当场毙命。” 赵明瑶眉心微蹙,“果然,王柳香定有帮手。” 漱月点点头,“杀人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炽阳在一旁惊诧,“真残忍。” 赵明瑶将册子合上,“张发乃是一方财主,据百姓所言,此人财大气粗,横行霸道,臭名昭著,百姓多有怨言。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批手下,各个凶狠残暴,按理说应该不会落到此等下场才对。” 周兰若点点头,“张财主恶名昭彰,我与师姐们来时便听闻他的恶行,但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似乎与骨盟有所勾结。” 漱月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我与炽阳方才查探其他房间,发现只有前厅杂乱,亦或是前厅有什么东西需要隐藏?” 赵明瑶向霜刃使了一个眼色,霜刃会意,在前厅仔细摸索起来。 忽然,霜刃轻呼一声,“小姐,这地板有一块格子有问题。” 霜刃蹲下身,手指轻轻一摸,那块地板竟微微松动。 赵明瑶蹲下身轻轻按了一下那块松动的木板。只听咔嗒一声,木板竟自动弹起,露出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封泛黄的册子与一只小巧的木盒。 将册子取出,翻开一看,竟是张县尉与骨盟来往的密信,字迹潦草。 张财主竟然用百姓之命来换取金银,他以招生为由,抓了大批有抱负的学徒,将他们带往骨盟。 册子里清楚记录每一个的姓名与标价,实在令人发指。 赵明瑶脸色铁青,“这些人的性命,竟成了他发财的阶梯。” 漱月将那木盒打开,只见有一个小巧的青铜钥匙和一个骨哨,骨哨上穿着红色的挂穗。 赵明瑶眼中闪过一个想法,“骨哨或许是联系骨盟专用。” 她拿起骨哨,“我有办法找到王柳香了。” 周兰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阿瑶有何计策?张发死亡已人尽皆知,骨盟也应该得知了。” 赵明瑶缓缓道:“既然骨哨是骨盟联系之物,那我便当张发的下一位联络人。” 她又开始犹豫,“只是光靠这个,或是不能引蛇出洞。” 她将骨哨放在袖口,“霜刃,你明日去雇佣几个送镖客,就说让他们帮忙送一票东西。” 漱月立刻明白赵明瑶的用意,“你是想利用镖客来做骨盟要人的生意?” 赵明瑶点点头,“骨盟这样作态,定是需要大量人员,如今张县尉这条线断了,他们定会寻找新的生意。” 赵明瑶胸有成竹,“若我们放出消息,手上正有一批新鲜的‘货源’,要人心切的弟子定会主动上钩。” 众人踏着夜色翻墙而出,回到客栈已是深夜。 她们不住一间客栈,遂在巷口分开。 漱月看周兰若正打算去沐浴便叫住她,“兰若,你这位朋友究竟是何来头?” 周兰若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漱月。 漱月又问,“方才我不知她的底细,便先答应一同寻找。 不过,这件事我须得禀明师傅再做决策,我已将信鸽送往宗门,现在你能告诉我,她是何人了吗?” 周兰若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她是兴京安赵府之女,赵明瑶。” 漱月闻言,“就是那个兴京安最大的商贾之女?” 周兰若点点头,“正是。” 漱月神色微变,“我听闻她的母亲为太后旁支,与皇宫来往密切,就连她也频繁出入皇宫。” “这样的人,为何会卷入江湖之事?更何况是这般危险的勾当?” 周兰若目光微沉,“她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但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骨盟。” 见周兰若不愿再说,漱月也不再多问,只是轻叹一声,“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小心为上。 兰若,血仪宗之事切不可再向外露,明白了吗?” 周兰若捏紧袖口,低着头,“是,兰若知道了。” 漱月这才离开她的房间。 第8章 设局 夜风轻轻吹动窗纸,周兰若一袭白衣坐在床沿,烛火照亮她清冽的脸庞。 手中握着一个锦囊,锦囊有些旧,边缘绣着半朵蓝红相间的莲花。 她缓缓打开锦囊,从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字迹斑驳,隐约可见“玉娥平安健康。”隽秀的几个字迹。 这是她母亲给她的东西,锦囊里原本装着玉佩,给了赵明瑶就只剩下这个空锦囊。 她轻轻摩挲着锦囊上的莲花绣纹,记忆里浮现母亲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说不出的哀愁。 周兰若的思绪随风飘远,她清楚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在周府偏院的一个雨夜里。 母亲披着一件素色披帛,神色憔悴却依旧温柔,将锦囊放入年幼的她手中,声音轻得风一吹便会散去,“玉娥,母亲走了,这块玉佩你留着当个念想吧。” 她不解其意,紧紧攥住母亲的手,“母亲要去何处?可否带着玉娥一同走。” 母亲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却坚定,“玉娥,母亲不能带你走,你带着玉佩,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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