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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泫第一次遇见“不确定素”这么强的人,这对擘画有度的林泫来说,成了致命的吸引力,她很想把沈知恩摆上棋局,看看作为棋子的她会跳出怎样的轨迹。 当然,林泫也是这样做的,比起循规蹈矩,她更倾向于,沈知恩跳得这步棋能高一点,她只需要做个无形的手,在背后指引沈知恩该怎么本分地做,在心里推搡她放肆地做。 能把她的利益最大化,至于后续怎么收场,不就是被痛恨,那林泫就后悔好了,一遍遍在沈知恩耳边说她有多么后悔,多么无助,甚至措辞她都想好了。 悔意会遮掩人们犯下的错,美化作恶的自己,她或许并不是真的后悔,只是想借这两个字从道德的拷问中脱身,抚慰自己说,“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事实是,再来一百次,她还是会选择这条路。 利益怎么会被后悔抹平?如果会,那就是得到的利益还不够多。 后悔这个词本身就很虚假,它是逃避,是遮掩,唯唯不是袒露,它藏着人们最见不得光的心思。 这盘棋林泫会不会后悔,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地下的花草也不知道。 唯有在月光下,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的沈知恩抓到了一点不舍的小角,望着林泫朦胧似水的眼睛,沈知恩也想问问,“这样对我,你也会不开心吗?” 她如果问出口,林泫一定会说,“不会,我怎么会因为你不开心?” 再加上几句刻薄至极地调笑,好掩饰那瞬间被洞穿的狼狈。 山崩地裂前,人的破坏欲会空前膨胀,林泫亦是如此,她极端的占有沈知恩,肆意的揣测自己,把自己所有的道德底线全部揉碎,遐想最坏的结局,仿佛这样就能为那颗破败的心添砖加瓦,承受住终将溃堤的洪潮。 这天晚上林泫揽着沈知恩后背,与她相拥入眠,林泫做了一个梦,她很久被做过梦了,所以这个梦她记得格外清楚。 梦里的薛芷是家里壁画上年轻昂扬的模样,而不是从她记事起那个缠绵床榻,一次次将她拒之门外的孱弱女人。 薛芷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将林泫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哼着歌,林泫颤抖着伸出双手去抚摸她的长发。 “迎着风霜,脚步凄凉。” “浪子在异乡。” 人是多么奇怪的一个生物,明明知道是梦,却还是麻痹着大脑,让她误以为真的触碰到了薛芷。 嘴里不断吐着白汽,眼眶也越来越湿,水雾碎成齑粉,她透过薛芷看到了沈知恩,一眨眼,她在艳阳地里坐在草坪上,薛芷同沈知恩在说着什么话,交谈甚欢。 吊诡的景象反复提醒林泫这是假的,但眼泪已经止不住了,薛芷要是还在,她应当会喜爱沈知恩,林泫想象不到那会是怎样的感情,她没体验过,薛芷不喜欢她。 “带给我温暖,我要回到你的身旁。” 耳边的歌声还在继续,林泫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阳光四射的草坪,只有她的双脚冰冷刺骨,渐渐地,双脚和人都没了知觉。 “不再放荡,不再流浪。” 细雪渗透脚腕,刺骨的寒完全掩去了她的脚步声,林泫摔在草坪上,冷汗浸湿后背。 “重新做人,重新做事。” 如果在梦里疼痛如此鲜明,那么就请把梦里的人也带出来吧,让她回到林泫身边。 让林泫不再放荡,不再流浪,让林泫重新做人,重新做事。 钻心的凉让林泫惊醒,她坐在商务车上倒吸了几口凉气,不安的视线左右瞟闪,沈知恩坐在旁边侧呆怔地看了她一眼。 林泫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手蒙上脸,接住几滴眼泪,拳起湿润的掌心放在裤腿。 商务车在车库启动了好几次都无法运动,林泫看了眼手上的表,“怎么回事?” 刚从梦中惊醒,她声音在喉间憋了一口气,出声很虚弱。 “我下车看看。” 司机推开车门,扒开引擎盖看了眼,关上门过来摆手,“林总,在山上下的冰雹砸得发动机舱里的线路松了,天又冷,管路还冻裂漏液了,机子直接锁死了,这会儿车开不了,得等人来修。” 林泫揉揉太阳穴,把皱起的眉头压下去,恹恹的脸面朝沈知恩,“我去地下车库开别的车,一会上来接着你。” “我跟你一起去吧。” 昨晚之后,沈知恩变得更渴望林泫的温暖和安全感。 性行为让人短暂的处于情感脆弱状态,本能地寻求另一半安慰与确认,沈知恩的脆弱感要比其他人存在的更漫长,因为林泫的态度飘忽不定。 社会文化常将性与爱绑定,潜意识里地将身体与感情绑定,依赖成为这种联结的延伸,从而被放大,沈知恩依赖得有理有据,也就不刻意地疏远林泫。 林泫没拒绝,让小果上楼随便拿了一把车钥匙,特意嘱咐要不扎眼的车,等了一分多钟小果小跑过来递给林泫一辆奥迪车钥匙。 看清车标的瞬间,她迟疑了两秒,昨晚沈知恩跟她解释与周宁见面的事,她也没坦白说自己那天晚上跟了过去,用余光打量了沈知恩平淡的神情,接过那把钥匙。 沈知恩坐在副驾系上安全带,林泫降下一点车窗,看着倒映过来的沈知恩,“那晚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给你道歉。” 刚打完一个哈欠的沈知恩,耳边嗡嗡响的,她听成了,“昨晚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给你道歉。” 脸一红,食指捻起衣领盖住嘴巴,她改不了在言语上跟人针锋相对,“道什么歉,我们不是都爽了。” 听到这句话,林泫捏方向盘的手僵了几秒,耳根微微发烫,她被沈知恩口无遮拦逗得心情缓和,“你很爽吗?” 沈知恩啧了一下,气急败坏地去白了林泫一眼,窗外的风吹进来,主驾旁挂得一个小铃铛响起悦耳的声音,沈知恩焦躁的心被抚平下来。 “爽啊,看着你高,潮肯定会爽。”她抱起双臂,直视前方的红绿灯。 啧声连连的人变成林泫,她确实说不过没什么羞耻心的沈知恩,林泫气急又羞赧地看了她一眼,“不要这样说话好吗?很低俗。” 沈知恩无所谓地把头转过去,林泫脸颊泛起粉,一想到高高在上的林泫总是被三言两语撩拨的脸红,沈知恩心里就升起几分莫名的...爽。 “很低俗吗?”沈知恩脸上的红渐消,她发现自己低俗起来还真是没完没,茭白的牙齿露出来,“你不就喜欢听这么低俗的话?” 不可理喻,林泫踩着刹车对着前面按了几声喇叭,中午吃了瘪,让她一下午状态都不太好,沈知恩这次也没有去黏着林泫,她觉得自己同林泫已经发生过关系,两人之间的联结应该更牢固才对。 坐在摇摇椅上看剧本,密密麻麻的汉字往旁边一挪,沈知恩又在透过缝隙去看林泫,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偷看了,她的心七上八下了一上午。 晚上回家的时候,林泫坐在车上还是没跟她说话,沈知恩撇了下嘴,觉得林泫怎么这么玩不起,她起得话茬,自己不过顺嘴说了几句,就这样板着脸。 她怎么这样啊——沈知恩在心里默默地说。 转念一想,林泫昨晚说自己只是她的情人,沈知恩扣弄着手指重重叹了口气,还是不转念了。 霓虹透过车窗钻进沈知恩眼里,她神态很落寞,眼睛空落落的,她酝酿了一会,低声说:“那你以后要是找别的女人,提前跟我说一下吧。” “我也有洁癖。”她嘟囔地补充,效仿林泫那天说的话。 开车的林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沈知恩何出此言后,她应答了一声,“嗯。” 沈知恩恼了,她居然真的想找别的女人吗? 皱起眉头,对着车窗外不可置信哼笑一声,失落占据上风,沈知恩再也笑不出来了,一路上她都愁着脸。 晚上她们又做了几次,沈知恩起的头。 她与林泫很契合,都能很迅速地摸清对方的喜好,尤其是林泫,她表现的十分熟稔,很快就能找到戳动沈知恩的软肋。 逗弄,打转。 沈知恩被弄得天旋地转,右手抵在林泫胸膛,整个人都不太清醒,她眼底湿湿的,声音娇软,“你这么熟悉,到底跟多少人做过? 林泫今年二十八岁,样貌身材家世都是顶级的,不用细想就知道她身边不会缺想上位的人。 “就你一个。”额头轻蹭枕头,林泫想擦去脸上的汗,尖尖的鼻头划过沈知恩脖颈,撩拨得人头皮发麻。 沈知恩梗着脖子,去贴自己肩头,眯着眼睛看到红润润的嘴唇,她搂住林泫脖子吻上去。 呼吸声渐大,沈知恩发现只有在亲吻林泫时,她才会发出一点声响,其余时候她都被掠夺了声带,只在末尾叹息一声。 “让我上你一次。”沈知恩摩挲着林泫头皮。 林泫不吭声,把沈知恩送到底后,才慢条斯理地说,“你还有力气吗?我没了。” “没有。”沈知恩气喘吁吁地缓了好一会,眼珠子转向林泫,“那你到过了吗?” 林泫半坐在床上,左手向后延伸撑着床,“嗯。” 沈知恩爬起来,酸麻的四肢让她不得不靠坐在床头,“是什么感觉?” “你是什么感觉?”林泫不想回答,反问她。 “很爽。” 林泫迟了几秒。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歌是《娘心》邓丽君。 很无奈。
第43章 043 接连几天京州下了雨,被爱抚过的身体在雨中发霉,变得潮湿,光是看到林泫,都感身下一阵燥痒,是霉点在作祟,它们悄悄攀上心脏,开始侵蚀,沈知恩不得不让林泫在她心里装一装。 向外取景的戏往后挪了一天,在摄影棚里拍摄,让沈知恩有功夫偷玩手机,还不用怕被代拍拍到,今天收工的早,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等林泫拍完最后一场收工回家。 这两天她与林泫几乎相顾无言,只晚上达成某种共识的寻欢,算得上和谐。 起初是沈知恩主动偏多,但往后都是林泫发起进攻 ,她似乎很珍惜沈知恩的身体,有点留恋,有点不舍。 看不懂林泫眼睛的沈知恩,只把这种难言归纳为,林泫还不愿意承认她喜欢上了自己,并给自己洗脑,她之前确实是道德低下,做过不少坏事,林泫那样一个居高自傲的人,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品行恶劣的人也正常。 所以沈知恩很平常的跟林泫调情,同她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话,林泫也还是从耳朵红到脸,沈知恩造下的口业,却要林泫来偿还,听着林泫的一声声叹息,沈知恩觉得她甘之如饴。 多给林泫一点时间,也多给沈知恩一点时间,告诉林泫,她会改变,她并不是那样一个不堪的人,她也有让人称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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