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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为什么要走,她不问,自己也不想提起。她要是真的问了,那也真不知要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回她。 总归是自己的问题,有什么结果当然都该受着。 梦中那个伤痕累累失意的身影还时时浮现在脑海,若时遥真的有可以交心的人也是好事,不必像梦中那般苦苦寻找。 是否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梦而已。杜青鸢苦笑了一下。 看着时遥熟睡的脸,杜青鸢也渐渐进入梦乡。 —— 第二天两人一起回的市区。 两人工作的地方相隔并不是特别远,可两人从未遇到。 原来有些缘分,也是需要经营的。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杜青鸢下班早,就会去接时遥,两人吃了饭才送她回家。中断了近十年的友情又重新出发。 时遥在一家私立学校当美术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社交,基本都是学校、家两点一线,吃饭都是路上顺手就买了,或者点外卖。 傍晚时候的烤鱼馆人很多,杜青鸢带时遥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座位等着。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杜青鸢问。 “没有,你呢?” “最近新上了几部电影,我们挑一部一起看吧?” “好啊。” 挺好,虽然不爱出门,但还是好约的。 “那……有没有想约的朋友?可以一起带出来。”杜青鸢试探着问。 “没有,你有吗?” “没有。” 烤鱼被端了上来,附带着几样小菜,杜青鸢把餐具一样样给时遥摆好。 “谢谢。” 杜青鸢顿了一下:“不客气。” “去接你的时候看你们学校老师有直接住教室公寓的,你怎么没在学校住?”杜青鸢接了两杯果汁,递给时遥一杯。 “谢谢,”时遥接过杯子,“我不太想和别人一起住。” 杜青鸢点点头不再继续问。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边走着,各色各样的灯光闪耀在夜晚,给城市增添了不少活力。 街边有许多商户,各色各样的人络绎不绝,两人凑了个热闹,一人买了个冰激凌。 路灯从一侧打来,时遥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之中,但还是能看到她因冰激凌的刺激而不自觉地眨了一下眼,那表情与从前并无二致,很可爱 “慢点吃,别冰着。” “嗯。”时遥没反应过来,自然地向声音来源看去,看着对方像提醒小孩子一样提醒自己,不自觉笑了,口中的冰激凌一点一点慢慢融化,很甜。 “之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计划谈个恋爱?” 时遥微微抬头,像是在思考,仿佛不好回答。 “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想要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杜青鸢又问。 “我不想要男朋友。”这次时遥回答地很快,仿佛不用思考。 看到对方后又愣怔了一瞬,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恋爱的打算,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一个人的生活确实还不错。”杜青鸢应和道。 “那你呢?”时遥反问。 “我也是,还没有打算。” “哦。”时遥接着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杜青鸢转头看着时遥的眼睛,视线下移落到时遥嘴巴上,轮廓分明的唇因被冰过显得更加殷红,待时遥看过来,她又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遇见了就知道了。” 回去洗漱完,杜青鸢站在阳台上回想这几日和时遥的相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两人的相处怪怪的,既熟悉又陌生。 她能感受到时遥和自己在一起是开心的,但开心中又带着客气,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 杜青鸢不懂这样的原因,是不是自己出现地太突然了,时遥还没有适应,还是其实心里有了距离,只是又舍不得以往的情谊? 不论如何,相隔这么多年的时间,总要慢慢修复的。 周末的电影院里人很多,两人取了票买了杯饮料就一起进了放映厅。 放映厅里人很多,大家都在找自己的座位。 两人座位在靠着过道的位置,找到座位的时候,旁边一对小情侣打闹的时候动作太大,撞到了时遥。 时遥没站稳,摔在了刚要坐下的杜青鸢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像是为了弥补重逢时未能拥抱的遗憾,杜青鸢平滑柔软的丝质衬衫混合着淡淡的檀木香气,让人莫名地紧张又心安。 隔着薄薄的衬衫,时遥似乎摸到了对方的肩带以及轮廓分明的锁骨。 “没事吧?”杜青鸢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没事。” 那对小情侣还在一直说对不起,时遥说了句没关系便在杜青鸢身旁坐了下来。 电影还未开始,荧幕上放映着动画宣传广告,多彩跳跃的画面仿佛在配合时遥的心绪,就像耳坠的晃动,久久不能平静。 电影开始后,时遥才慢慢调整了思绪。 倒是杜青鸢,电影都快过半了,还不知道讲了个什么东西。 直到电影的女主人公回忆起小时候男主给她买棉花糖,她才注意到电影。 那刚缠绕成型的棉花糖像云朵一样,柔柔的,软软的,抱在怀里具体可感,但那份温柔与满足又能似有若无地散布全身,难以用触摸感知,似是被反抱住一般,就像刚才怀里的时遥。 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女人都是水做的”这句话。 可自己也是女的,怎么从来没觉得自己是水做的? 杜青鸢觉得自己也就肉多的地方软一点,可时遥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要瘦。 这样想着,杜青鸢掐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肉,嘶~有点儿疼,也就是普通的肉而已嘛~ 杜青鸢手指摩挲着,仿佛还留有温柔的余韵。 等回过神来,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
第五章 看完电影两个人随意地在商场逛着。 杜青鸢问时遥要吃点什么,时遥有些出神没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杜青鸢问。 “在想刚刚的电影。” “电影怎么了?” “我在想女主人公最后离开了是因为觉得男主人公不善良吗?” “额……中间有段时间来了几条消息,有些情节忽略了,可以再给我讲一遍吗?”杜青鸢有些心虚。 时遥笑了笑又把故事大致说了一下。 具体就是男女主两人一起打拼有了成绩,感情也越来越好,历经重重考验后在一起了,但女主又发现男主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变得越来越利己,甚至为了利益利用朋友的信任。 虽然男主对女主一直是真诚的,但在男主准备求婚的时候,女主还是离开了。 “可能女生想找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而不是仅仅对她好的人吧。” “如果对她的好能保持一辈子呢?”时遥问。 “那就不知道了。” “如果喜欢地难以自持,会忍心离开吗?” “‘喜欢’就是会不由自主地给对方镀上一层光环,当光环褪去,现实可能就是会让人失望。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对于一部分人来说,这种幻灭带来的失望是可能战胜喜欢,促使离开的。 当然了,仅个人猜测。” 时遥若有所思,又接着问道:“那你觉得她会后悔和他的经历吗?会后悔遇见他、喜欢过他吗?” “这个,可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那如果是你,你会后悔吗?会因为对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而后悔认识对方吗?” “那倒不会,再怎么不一样,经历都是真实存在的,感情不会欺骗自己,开心满足幸福也都是当时的真实感受,是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即使以后和自己预期不同,那也只能说两人缘分不到,但后悔是不必的。” 时遥点点头。 “阿遥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时遥打着哈哈,“没有,随便问问。” “好吧~” “对了,我下周要出差几天,下班后不能和你一起了。”杜青鸢对时遥说。 “好,正好,我下周也有事。” “什么事,我能知道吗?”杜青鸢问。 时遥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房子到期了,房东不租了,我得重新找房子。” “找房子……”杜青鸢念叨着 “你要不要来我这儿?我住的地方距离你工作的地方不远。” 杜青鸢刚说完又意识到,时遥说过不想和别人一起住。 “你……要是想自己住,我也可以帮你找房子的。” “住你那儿方便吗?会打扰你吧?”时遥不太确定地问道。 哎?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那空着也是空着,你来正好和我作伴,而且还帮我还房贷了。”杜青鸢笑着说。 “那……我就不找了?” 杜青鸢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而且,我稍微偏一偏路就能接送你上下班,我们说不定还能省点油费!”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那你去不去嘛?” “去,那我就不看别的房子了,不过你那边位置环境都很好,那每月……” “房租给你个友情价!”不等时遥说完,杜青鸢就先说了。 时遥笑了笑:“好~那谢谢我的新房东,以后请多关照。”说完敬了杜青鸢一杯。 “好说。” 两人都会心地笑了。 “那等我出差回来,我们搬家?” “好。那这几天我先收拾一下东西。” “好。” 时遥回到家,倚在门后嘴角不自觉上扬。 转了一圈也没想好从哪儿开始收拾。 卧室的书桌上,静静立着几本手绘,随手一翻,虽然没有正脸,但显而易见,每页都是同一个人。 环顾四周,貌似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时遥将画册装在一个箱子里封起来,将其他东西进行了大致分类,大多数都被归为断舍离一类。 忙了一会儿,时遥坐在床边发起了呆。回想起这些日子和杜青鸢的相处,好像梦一样。 过了那么多年,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相逢了,现在竟然还可以住到一起。到底是该说自己幸运还是两人有缘分? 当初杜青鸢离开到底什么原因还不得而知,搬家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 那以后,她会再离开吗?想到这里,时遥眉间不自觉又拧了起来。 时遥回想起杜青鸢离开之前的时候,那是中考完之后。 自己因为外婆生病所以要去医院照顾,一个假期都是在医院过的。 杜青鸢去医院看过外婆几次,带了很多东西,最后一次走的时候抱了自己一下,还说要自己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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