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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温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跟着你会有今天?” 沈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 “因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沈砚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温砚,从我们决定一起查这个案子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丢下你。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温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沈砚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她扑进沈砚的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这些天的恐惧、压力、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沈砚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说:“没事了,温砚,没事了。我们会没事的。” 但她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张诚不会善罢甘休,警队里的内鬼还没有揪出来,旧案的真相还笼罩在迷雾之中。她们的路,还很长,也很险。 不知过了多久,温砚才渐渐平复下来。她从沈砚的怀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安全。” 沈砚点了点头,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上的伤再次跪倒。温砚连忙扶住她,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吃力地搀扶着她往外走。她们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彼此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给了对方无穷的力量。 走出仓库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像是希望的曙光。沈砚看着身边的温砚,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明亮,像是有星辰在眼底闪烁。 “温砚,”沈砚突然开口,“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海边吧。” 温砚侧过头,看着她,笑了。“好。” 她们相视一笑,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 朝阳终于冲破了云层,金色的光芒洒在她们身上,像是给她们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铠甲。她们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因为她们是搭档,是战友,是彼此生命里最亮的光。
第27章 医院守夜,情绪彻底破防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温砚牢牢裹在其中。 她是在一阵尖锐的耳鸣里睁开眼的,视野里先是一片刺目的白,接着才慢慢聚焦到天花板上的吊扇叶片,缓慢而沉重地转着,像极了她此刻混沌的意识。后颈的剧痛还在持续,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脊椎往四肢百骸里钻,每动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拆碎重组。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砚偏过头,就看见沈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血的作战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新鲜的擦伤和淤青。她的目光落在沈砚的额角,那里贴着一块纱布,渗出来的血已经凝成了暗褐色的痂。 “你……”温砚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来回摩擦,“你也受伤了?” 沈砚抬手按了按额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小伤,不碍事。倒是你,后颈的伤口再深一点,就不是缝几针这么简单了。” 温砚沉默了。她记得仓库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个秃鹫一样的男人扑过来时带起的风,沈砚把她护在身下时的体温,还有自己捡起那把枪时,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她甚至还记得,自己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伤害沈砚。 “别乱动。”沈砚伸手按住她的肩,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温砚乖乖躺了回去,却没有闭上眼睛。她侧过头,看着沈砚的侧脸。窗外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此刻显得柔和了许多,连那双总是淬着冰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队,”她轻声开口,“你为什么要冲过来?” 沈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声音低沉而缓慢:“我是队长,保护队员是我的职责。” “职责?”温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那你在仓库里说的那些话,也是职责吗?” 沈砚终于转过头来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温砚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慌乱。那是属于沈砚的软肋,是她从不轻易示人的脆弱。 “温砚,”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温砚的心里,“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温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在想,”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我晚一步,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吊扇转动的嗡嗡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温砚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她看着沈砚,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用冷漠武装自己的人,眼底也会有这样深的恐惧。 “我不怕死,”温砚轻声说,“从我选择做刑技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随时可能会面对这样的情况。” “但我怕。”沈砚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失控的颤抖,“我怕你死,怕你离开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 温砚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看着沈砚,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恐惧,突然就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了,她习惯了用理智和冷漠包裹自己,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创伤和痛苦,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对她说,她怕失去自己。 “沈砚,”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砚的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做刑技吗?”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十年前,”温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我亲眼看着我的姐姐死在我面前。她是一名警察,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歹徒杀害了。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的凶手都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我以为我可以一个人做到,我以为我不需要任何人。直到遇见你。” 沈砚的指尖猛地收紧。 “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温砚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原来我也可以有软肋,原来我也可以被人保护,原来我也可以拥有爱。”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砚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和坚定,突然就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她的心上,却带着足以融化冰雪的温度。 “温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温砚摇摇头,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晚。” 夜色渐深,医院的走廊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护士站传来的轻微响动。沈砚没有回家,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就那样守着温砚,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温砚又醒了一次。她睁开眼,就看到沈砚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眉头依然紧锁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着什么。她轻轻动了动,想要给她盖件衣服,却不小心惊动了她。 “醒了?”沈砚立刻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你怎么不躺一会儿?”温砚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些心疼,“这里有护士,不会有事的。” “我不放心。”沈砚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看来情况稳定了。” 温砚抓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沈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记得。你穿着刑技服,站在案发现场,眼神冷得像冰,一句话就把我怼得哑口无言。” “那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难相处?”温砚也笑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难得的轻松。 “是,”沈砚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刑技怎么这么难搞,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那现在呢?”温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砚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我只觉得,能和你一起办案,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温砚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别过头,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老陈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气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趣:“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沈砚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陈哥,你怎么来了?” “我给温砚熬了点粥,”老陈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她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她看了看温砚,又看了看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沈队,你也一夜没合眼吧?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不用,”沈砚摇摇头,“我在这里守着。” “你守着也没用,”老陈拍了拍她的肩,“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再倒下了,谁来保护我们温砚啊?” 温砚也跟着劝道:“沈队,你回去吧,我这里真的没事。” 沈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回去换身衣服,很快就回来。”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温砚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温砚对着她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 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温砚和老陈两个人。 “陈哥,”温砚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老陈盛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笑着说:“知道什么?知道沈队对你不一样?” 温砚点点头,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从你们第一次搭档开始,我就看出来了,”老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沈队这个人,外冷内热,心里藏着太多事。她对你,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温砚沉默了。她想起仓库里沈砚的眼神,想起她额角的伤,想起她一夜未眠的守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温砚,”老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沈队是个好人,她值得你依靠。你也别再一个人扛着了,有时候,学会依赖,也是一种勇气。” 温砚抬起头,看着老陈,轻轻点了点头。 沈砚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温砚喜欢的那家老字号的点心。她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温砚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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