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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倒是很快想起来她是个快穿人的事情,于是安心地闭上眼睛等待剧情传送。 看来快穿局的效率很高嘛,宋溪想到。虽然统未至,但宋溪的脑子已经开始有陌生画面涌入了。 良久,宋溪再度睁开眼睛,显得有些迷茫,就没了?她的记忆里只有“她”了解的事情,任务呢?未来走向呢?最最重要的,女主呢? 宋溪艰难地翻了个身,就听见一边的婢女压抑的呼声,“世子醒了,快去通知老爷夫人,不不不,先去请黄大人来。” 哦,忘记了,我还在生病,宋溪冷漠地想着,又把身子翻了回去。 趁着人还没到,她把自己收到的记忆梳理了一遍。 这个世界的中原地区已然一统,但塞外蛮夷外族等仍活跃地骚扰边境,原主所在的国家自然就是那个一统中原的朝代,国号为“秦”。 就算宋溪是个纯种理科生,也知道这不是历史上的那个秦朝,比起二世而亡的悲惨帝国,这个秦朝显然很是幸运,当今在位的已经是第六代帝王了。 原主出身定国公府,是定国公宋平鸿的独“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定国公世子。 既然封号为“定”,八成跟武将有关,定国公府世代掌兵权,镇守南方边境,与同为武将世家,镇守北方边境的镇国公府就像这个国家的两头镇国神兽一样,保护着秦朝百姓。 知道了家国背景后,宋溪开始回想自己这具身体的事。 原主作为定国公唯一在世的子嗣,反正自记事起,周围人就喊她作“世子”了,而且,原主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二、三岁的样子,这也导致她的性别意识非常模糊,记忆中一直把自己当做“男孩”。 宋溪猜想,要不是这具身体真的只有十二、三岁,要不就是传来的记忆少了,只到十二、三岁。 她抬起手欲验证自己的猜想,就听见急切的脚步声,好多人啊,应该是医生,哦不,大夫来了。 果然,一位看上去精神矍铄的老者跪坐在她的床沿下,小心翼翼地拿出她的手,搭上两指。 好小的手,估计这具身体真的就十二、三岁了。宋溪松了一口气,年纪小总比缺失一段记忆好。 然后她就把注意力放在诊脉上了。宋溪对古代的医学还是很感兴趣的,主要是第一次穿越,没见过中医诊脉。 她好奇地盯着大夫诊脉的手,思绪有些发散,如果诊脉真的能分辨性别的话,那这大夫能看出来自己是女孩吗? 只见大夫沟壑遍布的脸上越来越皱,随后又露出一个放松的笑颜,起身对着屏风拱手道,“回老夫人,世子的病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后续老夫开个方子,滋补一下就无大碍了。” “好好好,劳动黄御医了。”屏风后面传出一道威严的女声,随后一位婢女前来将黄御医引去开药。 待脚步声走远,宋溪的床前就扑上来一个稚童,嘴里喊着:“舅舅舅舅,你有没有好受一点啊。” 宋溪抬头,那稚童长得可爱极了,乌黑的头发扎成小抓髻,亮晶晶的眼珠子盯着她,盈满关心。 宋溪心里慰贴,此时她也恢复了些力气,抬手捏了捏女孩儿肉嘟嘟的脸蛋,笑道,“舅舅没事。” 翻了翻记忆,宋溪对上印象中的脸,这是原主姐姐的女儿。 原主姐姐也是将门虎女,后来嫁给了同为将门魏武侯世子,但没过多久便难产而亡,本来这孩子也不该由她们家抚养,但魏武侯在前年夺嫡斗争中站错了队伍,全家流放。 她父亲定国公心疼外孙女,便向当今求了恩典,把这孩子带回来,改姓宋,算作她们家的孩子。 宋溪逗了一会儿孩子就犯困了,立刻有人察觉到,上前把孩子抱走了。 待宋溪睡稳了,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走到床前轻轻为她盖好被子,随后凝视着宋溪的睡颜,就在宋溪要忍不住睁开双眼时,她才幽幽叹出一口气。 “是娘对不起你。” 定国公一脉人丁不旺,三代单传,到了宋溪父亲宋平鸿这一代更是不行。 宋平鸿的发妻蒋兰出身金陵蒋氏,诗书世家,两人相爱也在意料之外,大概是一场英雄救美引发的爱情。 婚后宋平鸿独守着发妻,在这三妻四妾万恶的封建社会算得上一个好男人了。 怀着宋溪的时候,边关传来变故,说是宋将军很有可能以身殉国,定国公府瞬间慌作一团。 都说镇、定二国公是国之柱石,但历朝历代怎么会有不害怕在外掌兵权的统治者呢,更别说宋平鸿平日里一根筋,总是为了军饷去顶撞皇上。 他一个武人不明白,但蒋兰作为文人世家,家里也有人在朝为官,深知这位皇帝的小心眼,可能是幼年的经历作祟,极为自卑的同时又极为自傲。 如果宋平鸿出了什么事,定国公府没有直系男嗣的话,就皇帝那度量,估计没几天收回爵位的圣旨就要降下了。 蒋兰明白,她这一胎,必须是男孩,也只能是男孩。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31章 蒋兰望着病床上女儿惨白的小脸, 心疼不已。殊不知刚刚她的一声叹息,又把试图睁眼的宋溪给吓回去了,乖乖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感觉到床头的女人离开的宋溪就迷迷糊糊真的睡着了。 再次睁眼是因为感受到脸上的丝丝凉意, 一位鹅蛋脸、约莫二八年华的女子正拿着巾帕给她净面, 床阶下跪着个高捧沐盆的丫鬟。 宋溪对这具身体的记忆接收的并不十分完全, 就像是作为旁观者看了一部连续剧一样, 见到这个女子只觉得眼熟,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谁。 原主身边的大丫鬟春兰, 相当于她房里的大管家。 春兰见她睁眼,笑眯眯道,“世子醒了?快来喝药。” 不得不说,这句话很有“大郎, 来喝药了”的感觉, 宋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把自己从恶趣味的思想中解放出来, 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随后含住对方递来的蜜枣,把嘴里的药味给去了。 春兰接过空碗,惊奇道, “世子今日好生厉害, 这下喝药都不哭闹着喊苦了。” 宋溪咯噔一下,忙朝她看去, 好在春兰明显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宋溪却有所警醒,记忆中原主身体并不好, 作为一个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的世子,每次喝药都哭闹不止,而自己一时糊涂,居然露了破绽。 宋溪懊恼不已,只希望其它人能把这种变化归因为她大病一场,性格也变得更加坚毅。 喝过药,房间的人有序退下。可能是怕打搅到宋溪休息,里间没有留人,只角落的香炉中散发出阵阵好闻的清香。 宋溪躺到现在,已经能感受到身体在逐渐好转,起码她现在已经有力气下床了。 悄悄拨开纱帐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锦笼纱罩,金彩珠光,每一处都显示着奢华的气息,宋溪并不懂鉴赏,但这花里胡哨的架势,除非是瞎子才会看不出来其中豪奢。 宋溪心里痒痒的,好奇极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没听过的朝代,但是房间里的有些东西只有在博物馆才见过,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角落里的瓷瓶,又探头看座上放置的玉如意。 毕竟是大病初愈的身子,没一会儿就累了,宋溪便又躺回床上小憩去了,半梦半醒间感到脸上有些痒痒的。 “啊嚏”宋溪痒的受不了了,胡乱摆摆手把骚扰她的东西挥走,一歪头又要继续睡过去。 大橘也就是古早,对宿主这般没有防备心且不思进取的样子非常不满,锲而不舍地拿尾巴骚扰宿主,最后还蹦到宿主头上来了一套猫猫无影拳。 宋溪在梦里梦见自己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睁开眼一看,居然是一只橘色猫咪,不对,这不是兑奖处的那只橘猫嘛,宋溪惊奇道,“怎么是你。”然后起身欲把它抱起来。 结果打了一个踉跄,很明显不了解猫猫的宋溪低估了大橘为重这句话的分量,尴尬地又把古早给放下了。 古早恼羞成怒地给了她一爪子,可能受这具身体的影响,宋溪的心智仿佛也回到十二岁,跟猫猫闹了起来。 最后一人一猫累摊在床上,四处都是橘黄色的毛毛,宋溪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懒洋洋地歪在床头,“所以你现在不能说话了,那你找我什么事?” 大橘冷漠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上个世界看你傻乎乎的跟着何予桉走剧情,它发誓这次要幻化出实体,以便阻止你们。 结果,实体是有了,但这个世界限制也太多了,它居然不能说话了,猫猫郁闷.JPG。 宋溪坏心眼又起,伸出手去薅猫猫的尾巴,“实在不行你喵一声,没准我能听懂呢。” 古早灵敏地躲过了宋溪的毒手,变戏法似的叼出一个信封,示意宋溪拆开了看看,刚刚打闹险些将正事给忘记了。 宋溪接过书信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上面就只有一段话: 你是女扮男装的国公世子,女主是久居深宫的天真少女,你二人自幼青梅竹马,但定国公世代习武,掌兵权,被皇帝猜忌。你与女主也不得不分开,最后你为国家马革裹尸还,女主殉情。 “这是梗概?”宋溪正欲再读两遍,那信纸却无风自焚起来,吓得宋溪赶紧一丢,没一会儿就焚烧殆尽了,也没留下什么灰尘。 宋溪还在被这诡异的场景给震撼住,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赶紧示意古早离开,没想到猫猫不仅没走,反而理直气壮地往床里一窝,宋溪赶紧拿被子给它盖牢。 走在前头的是一位银发苍苍的老婆婆,慈眉善目,旁边一位身着盘领、窄袖长袍的男子搀扶着,背后几位丫鬟模样的低头顺目地跟着。 宋溪大老远就瞧见这几位了,一时间愣在原地。 无他,这男子还有这老太太,不就是她爸和她奶奶吗?这里说的是她原世界的父亲和祖母。 宋溪瞧着他们发愣,就听见那男子冷哼一声,“我看她精神好的很,脸色红润,身体没事礼仪倒是病没了,见到老太太都不知道行礼。” 老太太也同样冷哼回去,“你倒在我面前教育起儿子来了,你一个粗人现在知道讲礼了?” 宋平鸿赔笑道,“她怎么说也有半边蒋家的血脉,我一个粗人怎么比。” 老太太很是不屑,“我们武将世家,也染的这毛病,学什么酸儒的把戏。” 宋溪算是明白了,无论哪一世,自家妈妈跟奶奶的婆媳关系都不好啊。 因着原世界里奶奶的重男轻女,宋溪跟她不是很亲近,对于老太太一口一个“乖孙”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宋溪笑的太过于勉强,就连一旁的宋平鸿都看不下去了,碍于老太太在这,不敢多嘴。 好在众人都以为是她病刚好,没什么精气神,老太太也就不过多打搅她,嘱咐她旁边的一等丫鬟春兰几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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