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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疙瘩叫秦泠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老太太吃的不多,很快就走人,离席时,还不忘对秦泠冷哼。 吃完饭,南意迟就在厨房洗碗,秦泠不熟悉老宅的布局,索性围着南意迟打转。 南意迟洗碗,她就趁南意迟不注意,偷偷从后面抱着她,手顺着她的手,接过南意迟手里的碗,夺了抹布。 南意迟勾唇,让她就着不舒服的姿势洗碗。为此,秦泠贴得很紧,两个人的侧脸几乎贴在一起。 南意迟偏头,干脆紧贴着秦泠。 灯光下,两个人呼吸交织。贴得紧但视线不相交,比起亲吻和爱抚,南意迟更喜欢对视,她喜欢秦泠眼里盛不下而满溢的爱意。 不过,水槽里泡沫阻断了南意迟偷看秦泠的想法。 放了水,南意迟拨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冲着碗筷,秦泠的手拿着碗,南意迟的手覆盖她的手背。 “怎么不说话?”南意迟的食指摩擦她的手背,瘙动她的皮肤,令秦泠的感官备受折磨。 洗好的碗整齐堆在水槽里,秦泠关了水龙头,甩干湿漉漉的手直接覆盖南意迟的腰,扯着她转身,面对面,额碰额。 极近。 不容分说,秦泠凑上去就吻了她,她好似有怒火发泄,吻得南意迟兵荒马乱,又被她抬臀,坐在大理石桌上。 南意迟不知道如何安抚她,只好伸手勾着她的脖子,任她作为。 直到呼吸急促。 “秦泠……”南意迟推开她,声音哑了。 秦泠自下而上地注视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盛满水花,已经禁不起摧残,秦泠贴近身子,与她耳语:“叫我泠泠。” 抽什么疯?南意迟不想叫,但架不住秦泠听不到满意的东西,就不断吻咬她的脖颈,牙齿磨着皮肤,但骨头也跟着发麻。 南意迟乖了,不敢不依地叫她:“泠泠。” 泠泠。 灵灵。 秦泠不满意,问:“你在叫谁?” ??? “我说,你分得清自己在叫谁么?”秦泠蹭到她跟前,鼻尖相抵,视线在她懵懂的眼波中流转,随后转向门口。 南意迟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厨房的门没关紧,露出一条缝隙,灵灵乖乖趴在门口,毛茸茸的尾巴拍着上下甩动。 原来在记仇。 南意迟笑了下,主动搂上秦泠的脖子,把她勾近,逗她:“泠泠,谁应我我就在叫谁。” 秦泠的脸被她的手捧住,眼神交织,好似在热吻。秦泠不满她的回答,但还是蠕动唇瓣:“汪汪。” “真乖。”抬起身子轻轻吻了下她的鼻尖,随后是脸颊和唇角,南意迟以为秦泠会就此揭过,但她显然低估了秦泠的醋意。 南意迟吻了很多遍,但秦泠就是不肯让她吻唇,一避再避。 “泠泠,”南意迟拉她贴着自己的胸膛,“你听,这里是不是碎了。” 并没有。 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加欢快。 伎俩虽拙劣,却很奏效。 “我要被你气死了。”但架不住秦泠好气但好哄,“你什么时候养了条狗的?” “大二的时候吧。” “这狗好养吗?”秦泠觉得它还挺通人性,不然也不会让秦泠有危机感。“泠泠之前很不听话,调教她的时候差点耗尽我的耐心。” 好奇怪,南意迟说这话时,目光却在秦泠身上流转,带着秦泠看不懂的深意,“原本我还准备了用来关她的地方。” “灵灵这么大,被关得话需要挺大地方吧。”秦泠莫名有点心疼,不过还好灵灵也没真被关过。 南意迟附和:“是啊,她确实需要大一点的地方折腾。毕竟也不能真的把她关在密闭笼子里。” “为什么会想到要养一条小狗的?”秦泠顿了下,她的眼睛也变得溟濛湿润,“还和我同名。” “因为itch,”南意迟笑了下,捧着她的脸颊,这次终于让她如愿以偿,轻轻碰了唇说,“因为你总是和莫雯静聊itch,你骗我说那是只猫,你们总是围绕itch说个没完,我插不了话,就想着养条狗和别人聊养狗心得,让你也插不了话。” 但是南意迟高估了自己的社交的能力,她压根就没心思出门认识所谓的养狗朋友,更没有心得可以交流。 “后来我才知道,itch原来不是猫,是意迟,你和莫雯静一直在讨论的是我。” 这下轮到秦泠吃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itch,意迟,很难猜吗?最初我没多想,但是每次你和她聚在一起讨论itch时,你的眼睛都看着我,很难不怀疑你到底是在说猫,还是在说我。” “你呢?”南意迟问,“那只叫itch的猫呢?” 秦泠哑然,那猫只会喵喵唱。 见她沉默,南意迟也不追究。水波潋滟的眸子只顾在秦泠脸上打转,然后伸手擦拭秦泠的嘴唇周围,呢喃:“姥姥还在楼下,可别太过失态。” 口红花成这样,太明显了。 秦泠抿了唇,被南意迟擦拭过的唇周又染上红晕。 秦泠眼里含笑,倾近身子又要来贴她,反倒引来南意迟指腹转上她鼻尖,将她顶开,佯嗔说:“你就会添乱。” 秦泠皱鼻,叫南意迟弯曲了手指,拇指和食指一起捏住鼻尖,用了力,却不大。 “痛死了,你就这么不心疼我?”秦泠顺杆爬,立刻吟疼。 “疼疼疼,就知道疼。”这次,南意迟搭在她肩上的手真推开了秦泠,跳下桌子,捞起水槽的碗筷,弯腰放进消毒柜里。 “姥姥现在不待见你,你多让让她,等她想通了、气消了就好。” “我不怕,”秦泠也蹲在身子,南意迟推进消毒柜偏头看她,她笑呵呵地说:“我跟你过一辈子,又不是和姥姥过一辈,就算姥姥打我骂我,也是觉得你受了委屈,为了跟你过,就算在她那儿讨不到好,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南意迟莞尔:“你就会哄我。” “不哄你,”秦泠认真又专注,“哪句话都不哄你。” 南意迟嗯声,起身把秦泠这个跟屁虫推进浴室,“那你卸妆洗脸后护肤吧,我下去找姥姥,这个点,姥姥平时应该要睡的,因为你,她可太能折腾了。” 秦泠说好。 却巴巴望着南意迟,从浴室挪到门口,又从门口挪到楼梯口,要南意迟一步三回头地催她回去。 等彻底见不到了,她才肯回去卸了妆洗漱,抱着被子等南意迟回来。 南意迟陪着姥姥,直到她睡着了才回房间,秦泠已经洗漱完,给她放好水,坐在浴缸边等她。 她轻轻拍着浴缸边缘,示意她等着南意迟一起洗澡。 秦泠和南意迟一样湿透了,不过这次是汗湿的。两个人的鼻尖都挂着一层薄汗,浴室雾蒙蒙地,镜子也花了。 秦泠的手一把抹开镜子上的水雾,南意迟这才看到眼里的水流干又充盈,从镜子里,彼此对视。 秦泠发现,南意迟的眼睛总是湿哒哒地对视她。 从浴室回到床,已经快十二点了。 温存是治愈猛烈的良药,疲惫之时最容易坦诚相见,推心置腹。 一张床深深凹陷,两人躺着,手拉手,肩碰肩,面对面,呼吸织得密不可分,体温融得不分你我。 此刻,谈天也好,说地也行,哪怕沉默也照样无所谓。 但秦泠不喜欢沉默。 “既然你有姥姥,那你妈妈呢?”秦泠握着她的手仔细欣赏把玩,她的皮肤白皙,不是冷白,是透着气血的玉白,泛粉,“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 她一时兴起,问的也漫不经心。 “她……”南意迟怔愣,停顿好半会儿后抽手,翻身背对秦泠,眼睛去抓窗外的月亮,秦泠立刻就从后面贴上来。 脸枕着脸。 “不想说就不说。” 南意迟想摇头,奈何秦泠靠得太近,她没法动,只能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安抚她:“我没什么印象。我上一次见她还是十三岁时候,她突然出现,让我停止学琴,她干预我的兴趣爱好,要我必须全身心投入学习,不应该想着靠艺考寻找出路。” 那时候,南意迟初三,正是决定以后走普高还是艺术生的节点。她就这么出现,草草为南意迟做了决定,这才是南意迟后来没有继续学琴的原因。 然后不到三个月,她又失踪了,从此,再也没出现。 南意迟感受到她被搂得更紧,秦泠贴着她的脖颈,轻轻吻了下。 南意迟想笑,又想哭,最后她的腰被秦泠轻轻拍着,心绪在秦泠的拍打下逐渐复归平静。 “秦泠,要和我接个吻吗?”南意迟没回头,听到床发出窸窣响动,薄被和秦泠一样,整个盖住她。 秦泠扯着被子,要它和自己一起都稳稳兜住南意迟,说:“不好,我现在有点心痛,痛的时候是不能接吻的。” “那好吧,”南意迟不强求她,沉默一个呼吸后又说:“我听姥姥说,她从小学各种乐器,弹得特别好,但是她也特别叛逆,从小学开始就旷课练琴,初中开始就在路边弹琴赚钱,后来她收心专注艺考,靠着参加比赛获得大几千的奖金,那个时候她都十八了,才上高中。” “姥姥以为她收心了,因为她用那笔钱买了很贵的一套家居,但剩下的钱买了一张机票,这是背着姥姥的。” “她一声不吭地远走高飞了,直到后来她再次出现,怀里多了一个孩子,就是我。” “找了她多年的姥姥才知道,当年她喜欢上给她声乐指导的老师,为了追随那个老师,她买了机票和他远走高飞,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所以后来她生下你,又把你交给姥姥。”秦泠想,按照正常逻辑,天才去她应该受不了那样被孩子占据的生活全部重心的日子,那个男人,也不能接受自己的音乐事业被耽误,就此分手了吧。 “对,因为她移情别恋了。” 呃,这好像不对吧。 南意迟感受到秦泠的动作一顿,但她还是继续说:“她怀孕住院疗养期间,爱上了照顾她的护士,她和那个男人提了分手,办理离婚,出钱雇了那个护士,产后也和护士过了一段日子,那是同样平静美好的日子。” 但平静对于她那样的天才来说,就是折磨,她要狂风暴雨,要歇斯底里,要爆裂和毁灭,所以她卖了自己的所有的琴,砸锅卖铁凑够了回家的机票,把孩子交给姥姥,回到家,陪姥姥和南意迟度过半年。 “半年后,她把我丢给姥姥独自抚养,自己和一个路边认识的画家去浪迹天涯。”南意迟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从那时,她不再弹琴了,我只从她寄回来的照片里看到她去过的地方,也才知道她开始学画画,她靠着卖画挣钱,从南走到北,照片里她的画和她弹琴时给人的观感一样,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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