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因为她是个天才,而南意迟只是个普通人,南意迟更庆幸自己是个普通人。 “你知道吗,她是徒步回来的,整个人脏兮兮像个野人,把我吓得够呛,”南意迟的语气终于有了点松快,“当时我在院子里嚎啕大哭,吓得姥姥连拐杖都没带的冲出来,姥姥也没认出她,差点以为她是人贩子。” 她撩起头发,抱着姥姥的腿连着叫好几声妈,才让姥姥相信她是南意迟的母亲。 “不过,几年前在她的信里,她说她和那个画家分手了,也没继续流浪,现在她住在海边,住在渔船上,和一个靠捕鱼为生的女人住在一起,她们一起出海、一起捕鱼,她也准备写一些东西了。” 到这里,南意迟没再继续说,她想到什么后,笑意隐去。 “因为她的行为,我反而因祸得福,姥姥不再抱怨我像谁,她对我可能更像那个男人感到高兴,否则我们家真就祖坟出问题,接连出了两个疯子。” 秦泠听出这番话的背后,是姥姥从不来不停地念叨她,她面对南意迟时,总是想起那个叛逆的女儿,想她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想她是不是在外面风餐露宿。 “后来,我死赖上你了,姥姥又没辙,这才肯说我骨子里就是像她,看着文文弱弱没什么主见,认准了就是死也不回头。” “但其实也不对,我比不上她。”南意迟的手脱力,从秦泠的脸上掉下去,没空多久,便被秦泠的手占据了。 “如果非要说我继承了她的什么,那大概就是对艺术家的迷恋。而我,又确确实实没她幸运。”秦泠的手有力,她也有力地回握对方。 “因为我遇到的人是你。”一次性就被秦泠套牢了。 而她,遇到的每个人最后都被她抛弃了,她为每个人付出全部身心,也得到那些人的身心,但到后来,那些东西依旧拴不住她。她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忍受贫困、流浪、流血、流泪,辗转流离,把她带来的东西又带走,把别人丢掉,又开始一个人上路。 她只带着这一样东西——满腔热忱,继续赶路,遇到同行的人掏出来,有人会看、有人能捧,但没人能抢走。 故事到这里就说完了,但她还没停止。 她一直在路上,即使兜兜转转,也不停留,她好像从来没打算为任何人停一辈子。 “意迟,”南意迟想应她,但秦泠翻身从后面绕到她面前,问:“姥姥其实很为她骄傲,对吧?” 南意迟沉默下,缓慢点了头。 “你也很为她骄傲,对不对?” 南意迟沉默的时间久了点,但最后还是点头:她没为谁停留,所以谁都没能拦住她的脚步。 “那就趁现在接个吻吧,”前言不搭后语,秦泠把手贴着她的心口,那里不再惊涛骇浪,只剩下为她而起的波澜。 南意迟的脸被秦泠捧着,她看见清南意迟的眼很亮,同时也郑重其事地宣布:“我想和你接吻。” 那好吧。南意迟展颜一笑。 秦泠趁月色俯身而来,南意迟不躲,只在心里说: 趁现在,来接个吻吧。 作者有话说: 救命,我好像有那个完结文焦虑症。 番外会补充四个部分:小情侣的新年记录,明露和徐泛的康复日记,温静的同居日常和温的童年经历,还有补充关于争争为何喜欢明露的部分。 祝身体健康,阅读愉快,生活愉快哦! 还有《为师二十四年》点个收藏,助力女徒早日帮师尊重回巅峰
第71章 哼,小气鬼 南方多雨,南意迟印象里,她的童年总是和这些雨有关。 所以她说,她的童年总是在下雨,是物理意义的下雨,而不是说她的童年凄惨。 从小到大,南意迟最常期盼的事情的就是天晴,一直在等天晴,等待仿佛是她从小在干的事情,她很擅长。 但擅长不代表可以一直忍受,所以某一天,南意迟主动走入雨中,逐渐发现:其实不管怎样,天总会晴。 过去的、过不去的,都会成为明天说笑的趣事。 南意迟从楼上下来,发现秦泠还是待在门口的摇椅上,呆呆望着乌云密布的天发呆。 连下好几天的雨,秦泠坐在屋檐下听雨,起初还新鲜,现在只觉得愁云惨淡,一天到晚盼着天晴。 摇椅轻轻晃着,秦泠懒懒散散靠在椅背,南意迟见她手肘撑在扶手,半个身子倾出椅子,半卷的长发凌乱:只是终于有一天,我不再渴望晴天。 一双手从肩膀处伸过来,抱着她的脖子,旋即,南意迟矮身,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贴在一起。 “裤脚都快淋湿,还不进去?” “你说,我在这儿多淋点雨,姥姥会不会心疼我,认我了?” “认你?”南意迟觉得她好笑,明知故问:“认你什么?” “认我当你的妻。” 南意迟没说话,她也猜不准姥姥的意思。 灵灵摇着尾巴欢快跑过来,它踩了水,爪子湿漉漉的,等秦泠的怀里搭了毛巾,才跃起上半身,趴进秦泠怀里。 “明明我带她回家,结果她和姥姥亲就算了,竟然和你都比我亲。” 南意迟伸手摸她的脑袋,幽幽抱怨。灵灵埋头,只顾蹭住秦泠的手心,尾巴摇的不亦乐乎。 秦泠给她顺毛,却不肯轻易放过南意迟:“因为我们都叫泠泠。” 还真就是过不去了。南意迟不搭碴,自顾自岔开话题说:“瘦了好多。” “姥姥说她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前好,吃得也没以前多。” 领养灵灵有七八年了,南意迟与她聚少离多,实在不算合格家长,虽然南意迟嘴从来没说过它,但她其实惦记灵灵。 “是啊,太瘦了。” 灵灵好似听懂她们的话,不安地到处乱看,时不时舔下南意迟的手,然后拗不过她们的眼神,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她一逃,秦泠怀里空荡荡。 “你吓到她了!”南意迟不满地拍她一掌。 秦泠就此揭开毛巾,一把用力将南意迟拉坐在怀里,困住她,不许南意迟起身。 “我吓到她了?那我道歉,”秦泠明知故问,“泠泠道歉,灵灵就不要生气了。” 她应该抱着灵灵哄,但秦泠怀里现在抱着的是南意迟,她灵灵、灵灵的叫,拿捏南意迟分不出她在说哪个名字。 “你可一点也不诚恳。”南意迟虽被她哄得分不清谁是谁,但也轻易不投降。 “不诚恳?”秦泠的笑似有若无,眼睛微眯,“那你说,该怎么做才诚恳?” 南意迟倾身过去,左手搭在秦泠的肩膀上,右手食指戳着她的鼻尖,重重点着,“至少不是抱着我,对我说天灵灵地灵灵、让人晕头转向的话。” 秦泠虚张声势的“哦”声,笑容不再掩饰:“原来你不知道是哪个灵灵在和你说话。” “有个灵灵不会说话,有个泠泠也不会说话。”南意迟见她得理不饶人,也变得尖刻起来,“都不会说话,我怎么分得清?” “这都分不清?”秦泠故作心疼到难以呼吸的模样,“那可真辜负两个泠泠的心。听听,心都碎了。” 就爱嚼筋。南意迟默默嗔她。 “秦泠,”南意迟坐在她怀里,比她高些。她居高临下,“狗说不来人话,可人说得来狗话。尤其是你,狗言狗语说个没完。” “狗言狗语?”秦泠眉毛不自觉间轻挑,计上心来:“汪汪。” 南意迟与她对视,知道眼里的得意之情藏都藏不住。秦泠偏头,带着完味问:“你听懂我说了什么吗?” “当然,”南意迟点头,同样回以认真的姿态,但她比秦泠还会耍花腔:“你说,你是一条狗。” 秦泠当即噗嗤笑出声。 “还是条恶犬,整天惦记怎么咬伤主人。” 秦泠听满意了,附和她:“你果然懂狗言狗语。” “我懂的,可不止这些。”南意迟一把推开秦泠,她上身向后贴去靠背,南意迟得了间隙,跳出秦泠的腿,站在身侧,欲走。 “你不想等天晴吗?”秦泠立刻去拉她的手,还想挽留她再多坐会儿。 南意迟笑说:“早就晴了。” 晴了么? 秦泠抬头望天,雨虽然小了,但还是乌云密布,云丛中毫无灿阳的迹象。 哪里晴了? 秦泠回头看,发现她已经捕捉不到南意迟的身影。 秦泠抬头看向台阶转角上的南意迟,她唇边展笑,一笑如朝辉,脚步却不停,笑容转瞬即逝,秦泠倏尔回过神,松懈的肩膀靠回椅背,视线再转入云丛时,好似真见雨过天晴。 不多时,细雨溟濛。秦泠后知后觉勾出笑意,脚踝起了凉意,这才从想着南意迟的神思中回过味:哦,原来是情了。 调戏完人就走,好不负责。秦泠回头再次张望楼梯转角,依旧没有熟悉的身影。 楼梯转角延伸向上,是二楼走廊的平台,做了挖空设计,修一处雾化玻璃的平台,姥姥此刻正站在玻璃栏杆前,哼声不悦睨了还在走神的秦泠。 南意迟在她背后,哭笑不得:实在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气的。 等彻底云销雨散时,已经是半夜。秦泠睡在一楼,为了方便照顾姥姥,南意迟一般都在二楼。有时也会陪姥姥睡觉。 秦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窗外的路灯昏暗,她仰望天花板,期待意想中的事情降临:意迟已经好几天没单独回房单独睡了,害得她连趁虚而入的机会都没有,独守空房数天,实在寂寞。 楼上,确定姥姥睡熟了,南意迟轻轻叫几声试探,松口气,翻身起床,小心翼翼开门,又轻手轻脚关门,细微的咔哒声一响,一条柔软触手从黑暗中缠绕上她的腰身。 熟悉的冷香扑鼻而来。 秦泠从身后抱紧南意迟,双手缠绕她的腰身,下巴枕在肩膀,呼吸间皆是彼此的气息。南意迟抓着她的手,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 “我不知道。”秦泠轻轻碰到她的颊肉,实话实说:“我想着你要是今晚不出来,那我就进去,偷偷挤在你和姥姥中间,横竖都是受冷落,总不能吃哑巴亏,连媳妇还丢了。” “泠泠,你这么能忍,不愧是成大事的人。”南意迟顺着呼吸,伸手捧住秦泠的脸颊,轻声笑。 “可不是,不然我也不会熬出头。”秦泠毫不以为这是挖苦,满是对自己的骄傲。 南意迟拉着她进房间,落地窗前的帘子收在角落,路灯惨淡的光芒照射进来,黑色云丛间尚有依稀月华。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户前,顺着南意迟的眼睛,秦泠也眺望月亮。 “你知道我们这儿管月亮叫什么吗?”南意迟一本正经地问,秦泠随心所遇地答:“南意迟。因为只有心上人才会住在月亮上,月亮才会住到人心里,我的心里装的就是南意迟,所以,月亮又叫南意迟对不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