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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看透恒雨的为人,但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刚才恒雨接梦苡棠电话时,眼底闪烁的光,满是对女儿的在意和温柔,那是装不出来的。 “伯母,您是说…… 您不反对我们了?” 恒雨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双手微微攥紧,深吸了一口气才敢问出口。 她怕自己听错了,怕这只是闫婧婧的玩笑话。 “只要你以后对她够好,够宠她、爱她,不让她受委屈,我就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闫婧婧郑重地点点头,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期许,“我们家糖糖看着坚强,其实心里软得很,你可得多让着她点。” “谢谢伯母!谢谢您!” 恒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真的没有想到,在自己看来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今天在梦家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肯定,这份惊喜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内心的激动,只能一个劲地说着 “谢谢”。 “别高兴得太早了。” 闫婧婧话锋一转,故意将后面几个字的音调咬得很重,听起来带着几分 “凶巴巴” 的威胁,“我要是以后发现你欺负她、让她伤心,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去炸了你!” “不会的!绝对不会!” 恒雨赶紧笑着摆手,心里却暖洋洋的,闫婧婧这话里满是对梦苡棠的疼爱,也是对她的期许,“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苡棠,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恒雨走后,梦金泽凑到闫婧婧身边,旁敲侧击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想得开?之前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毕竟你平时脾气也不算好,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闫婧婧拿起一颗草莓,慢慢吃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其实是因为几年前,我闺蜜家发生的一件事……” 闫婧婧提起的那位闺蜜,姓林。林女士家里有个儿子,打从上中学起,性子就慢慢变得内向起来 —— 不爱跟同学打闹,课堂上也很少主动发言,在班里总像个没存在感的透明人,放学了就径直回家,几乎没什么社交。 起初林女士夫妇也着急,以为孩子是身体不舒服,或是在学校受了委屈,特意带他去看了医生。可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孩子身体没任何问题,各项指标都很健康,那股子内向,更像是天生的性子,或是心里藏着没说出口的事。夫妇俩没办法,只能顺着孩子的脾性来,想着等他再长大些,或许就能慢慢开朗起来。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孩子毕业、工作。他的性格还是没怎么变,在公司里依旧独来独往,没交什么朋友,更没提过交女朋友的事。林女士偶尔旁敲侧击问起,他也只是摇摇头,说 “还没遇到合适的”,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林女士虽觉得遗憾,却也没再多问 —— 毕竟感情的事,急不来。 直到有一天,林女士收拾儿子房间时,无意间翻到了一个上锁的旧盒子。打开后才发现,里面装着一沓沓书信,还有好几张男孩的合照。信里的字迹,是她儿子的,字里行间满是少年人的欢喜与忐忑,而照片上站在他身边的男孩,眉眼温和,两人靠得极近,笑容里藏不住的亲昵。林女士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儿子不是没谈恋爱,只是恋爱的对象,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曝光了。林女士夫妇得知真相后,几乎是崩溃的 —— 他们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一时间难以接受,对着儿子又是哭又是骂,甚至以 “断绝关系”“性命相逼”,逼着他和那个男孩断了联系。儿子起初还想辩解,想让父母理解,可看着父母激动的模样,最终还是沉默了,点头答应了 “分手”。 自那以后,他变得比以前更自闭了,每天下班回家就关在房间里,再也不跟父母多说一句话,甚至连门都很少出。林女士夫妇当时还想着,感情这东西,时间长了总会淡的,等儿子慢慢忘了,一切就能恢复正常。可他们没等到那一天 —— 没过多久,儿子就出现了自残的痕迹,胳膊上一道道的伤口触目惊心。夫妇俩慌了神,赶紧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可一切都晚了。 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趁着父母熟睡,悄悄离开了家,最后在江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闫婧婧至今还记得,她去参加葬礼时,林女士哭得一次又一次晕过去,曾经那么和和美美的一家子,就那样散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和化不开的悲伤。 这些藏在心底的细节,是在孩子去世好几年后,有一次闫婧婧去看望林女士时,林女士抱着儿子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才断断续续说出来的。她攥着闫婧婧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要是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让我跟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再逼他了…… 我宁愿他开开心心地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想他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了啊……” 说到这儿,闫婧婧的声音又轻了些,眼底悄悄泛起一丝红,林女士抱着儿子照片痛哭的模样,至今还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我既然有机会,干嘛还要等如果?拿自己孩子的幸福去赌那些所谓的世俗伦常,去赌‘以后会不会后悔’,实在是太笑话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通透,“比起让她活成别人眼里‘该有的样子’,我更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哪怕这条路不被所有人理解。” 梦金泽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认同,随即起身回了书房。 他知道,闫婧婧能想通这些,比什么都重要,剩下的,只需要慢慢等合适的时机,跟女儿说开就好。 客厅里只剩下闫婧婧一个人,她看着茶几上恒雨带来的礼盒,心里还在琢磨:这孩子,出手也太实在了。 傍晚时分,梦苡棠下班回家,刚换好鞋,就瞥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四方礼盒,包装得一丝不苟,看着就价值不菲。她心里好奇,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是三层码得整整齐齐的燕窝,每一片都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等货,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哇~妈~妈~你快出来看看!” 梦苡棠惊讶地叫了好几声,手里还拿着一片燕窝,眼睛瞪得圆圆的。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燕窝礼盒。 “鬼叫什么!吓我一跳!” 闫婧婧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瞪了她一眼,“刚下班就不能安静会儿?” “妈,你发财啦?怎么突然有这么好的燕窝?” 梦苡棠指着茶几上的礼盒,语气里满是疑惑,“这得不少钱吧?” 她伸手摸了摸礼盒的材质,光这包装,看着就不便宜。 “发什么财,别人送的。” 闫婧婧关了火,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那盒燕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下午打开礼盒时,也被惊到了,本想着叫恒雨来只是聊聊,没想到这孩子还带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来。 “谁这么壕啊?” 梦苡棠环顾了一圈客厅,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妈妈平时的朋友,实在想不出哪个会这么大气,送这么贵重的燕窝。 “别瞎猜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闫婧婧没接她的话,转身就进了厨房,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她还在琢磨,一会儿吃饭时该怎么跟女儿说开,总不能太突兀。 梦苡棠撇了撇嘴,心里的好奇更甚。路过书房时,看见梦金泽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便推门进去,凑到他身边问:“爸,今天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啊?” “嗯?嗯,来了个客人。” 梦金泽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手指却还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着,没打算多说。 “是谁啊?我认识吗?是爸爸的朋友,还是妈妈的老同学?” 梦苡棠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眼睛里满是探究。 “别问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梦金泽合上文件,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一会儿吃完饭,你妈有话跟你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 梦苡棠虽然还是满肚子疑惑,但见爸爸不肯多说,也只能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晚饭时,一家人都没怎么说话,梦苡棠心里揣着事,连饭都没吃几口。吃完饭,闫婧婧收拾完厨房,从卧室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梦苡棠面前的茶几上,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第214章 反向接济的银行卡 “妈,你这是干什么?” 梦苡棠看着那张银行卡,更疑惑了。 “这是你爸给你的零花钱,你拿着。” 闫婧婧解释道,语气很平静。 “啊?干嘛突然给我钱啊?我自己的工资够花,不用你们给。” 梦苡棠赶紧摇摇头,伸手想把银行卡推回去。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闫婧婧按住她的手,没让她推回来。一旁的梦金泽也开口了,语气意味深长:“谈恋爱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不能总让一方花钱,时间长了,人家会觉得有压力。你拿着这钱,平时跟人家出去约会,也能主动点,别总让人家一个人承担。” 这话其实是闫婧婧的主意。她觉得恒雨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至于恒雨的具体情况,她没多问,梦金泽也没细说,怕说多了反而容易出错。 “不会的。” 梦苡棠笑了笑,还是想拒绝。 “什么不会?小雨一个人多不容易?你以为赚钱那么轻松?” 闫婧婧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一点都不知道替别人着想。” 梦金泽坐在一旁,没插话。他其实觉得恒雨的经济能力不用操心,但也不想破坏老婆现在的心情,毕竟这是她接纳恒雨的一种方式。 “啊?妈……” 梦苡棠听到 “小雨” 两个字,瞬间僵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你…… 你怎么知道?” 她从来没跟爸妈提过恒雨的存在,妈妈怎么会突然说起她? “对,我们都知道了。” 梦金泽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妈!我跟她在一起真的不是因为钱!我不需要你们给我钱,但是我绝对不会离开她的!” 梦苡棠一听这话,瞬间慌了,还以为爸妈是知道了她和恒雨的事,要拿钱让她分手,急忙站起身解释,眼睛里满是急切。 “臭丫头!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闫婧婧被她这反应逗得又气又笑,伸手拍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鄙视,“你老妈我像那种棒打鸳鸯的人吗?我是让你别总花她的钱!就你们俩那点薪水,她既要自己生活,还要带你到处玩、给你买这买那,时间长了,她不得喝西北风去?” 她越说越觉得自家女儿单纯得有点傻。恒雨今天带的燕窝一看就不便宜,按梦苡棠的收入水平算,恒雨这趟上门绝对是 “大出血”。 再说恒家孩子多,闫婧婧猜着恒雨的爸爸也顾不上给她太多支持,这孩子独自在江城打拼,肯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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